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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名义:重生2012 > 第13章 守株待兔,悍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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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守株待兔,悍匪出现

荆楚省厅的副厅长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涪庆市局的常务副局长也应了一声“明白”。

“祁厅长。”秦局长的声音又从屏幕上传过来。

“秦局长。”

“你明天亲自下到京州老城区,”

秦局长看着他,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但里面多了一个东西——不是信任,而是一种暂且保留的等待,一种办案人员特有的“等你拿结果说话”的姿态,“汉东省厅的巡查路线和蹲守点位,报一份详细的方案到部里。

另外,提醒你一句——嫌疑人手里有枪,作案时从不犹豫。现场抓捕的风险极高。

你的人要做好充分准备,最好带上枪,如果这个人对你们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威胁,那就,就地击毙他。”

祁同伟点了点头:“明白。”

“好。”

秦局长合上面前的所有文件,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扫过三省的画面,“今天的会商就到这里。荆楚、涪庆保持上游、中游布控力度,汉东重点死守下游京州。

随时保持沟通。”

三省与会人员纷纷回应。

信号一个接一个地断开,屏幕上的画面逐一熄灭。

最后只剩下中间主屏上公安部刑侦局会议室的画面。

秦局长还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忽然开口叫住了正要起身的祁同伟。

“祁厅长。”

祁同伟重新坐回去。“秦局长还有什么指示?”

秦局长没有回答。

他隔着屏幕看着祁同伟,目光里有几分打量,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意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比刚才轻了很多,不再是会议桌上的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

“这些年我接触过不少省厅的同志。你这个厅长——”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跟我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祁同伟微微点头,没有接话。

“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也祝你明天顺利。”秦局长说完,主动切断了信号。

主屏黑了。

祁同伟坐在操作台前,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沉默了几秒钟。

赵总队长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句:“祁厅,秦局长刚才那意思——”

“把巡查方案的细节再核一遍,”

祁同伟站起身来,拿起笔记本,“明天早上六点半出发,所有随行人员提前到厅里集合。

出发前我要亲自查一遍通讯设备。”

“是。”

祁同伟走出指挥中心,走廊里空荡荡的。

他走了几步,在窗边停下来。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京州城的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他把手插在裤兜里,摸到了那张被他撕下来又折好的纸条。

纸条上那行被划掉的字,已经被碎纸机吞掉了。

但那几个字他忘不掉。

——汉荆涪特大系列持枪抢劫杀人案。

上一世,秦局长在三省会商上说了几乎一样的话。

当时接线的是常务副厅长,不是他。

那个人念了一遍稿子,汇报了转发文件的日期和回执数量,然后说“汉东省厅将继续配合部里统一部署”。

秦局长挂了电话之后,当着满会议室的人摔了文件夹。

“汉东省厅就是一块铁板,”他说,“什么都渗不进去。”

祁同伟从窗边转过身,朝办公室走去。

经过楼道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上午十点四十七分。

距离他前世记忆中的案发时间——明天上午九点五十四分——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星期五,清晨六点三十分。

汉东省公安厅大院里的雾还没散,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了办公楼门口。

祁同伟从楼里走出来,换了一身便装,深灰色夹克,黑色长裤,看上去和京州街头任何一个中年上班族没什么区别。

他手里提着一个普通的公文包,包里装着一部加密对讲机、一份巡查台账的复印件,和一本工作笔记本。

司机老周已经在车旁等着了,看见祁同伟出来,拉开车门。

祁同伟摆了摆手:“今天不急,人到齐了再走。”

几分钟后,刑侦总队大案科的老方和综合处的秘书小郑先后赶到。

老方是刑侦口的老侦查员,四十出头,干了大半辈子外勤,一双眼睛常年带着熬夜的血丝,但看人的时候还是透着刑警特有的警觉。

小郑年纪轻,刚调到厅里不久,拎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巡查台账和记录表格,神情略显紧张,显然不太习惯跟着厅长便衣出外勤。

祁同伟扫了两人一眼,简短地交代了一句:“今天的任务是晏江区和燕路沿线银行网点的安防巡查。

便衣,不亮证件,不做任何惊动群众的动作。

到了现场以后,你们两人一组,按预定路线走,保持通讯畅通,有问题随时汇报。我自己单独走一条线。”

老方愣了一下:“祁厅,您一个人走?这不——”

“这是命令。”

祁同伟的语气不容商量,“你和小郑负责和燕路东段,我负责西段。

每隔二十分钟通过对讲机报一次位置。

有情况不要贸然处置,第一时间通知我。”

老方和小郑对视一眼,应了声“是”。

祁同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摇下车窗,朝路对面扫了一眼。

天还没全亮,街灯在雾气里晕成模糊的光圈。

他没有多看,收回目光,对司机老周说:“走吧。”

上午八点,和燕路。

虽然是工作日,京州老城区这条街上的人流已经渐渐密了起来。

和燕路是晏江区一条不算宽的商业街,两侧密密麻麻排着早点铺、五金店、手机维修店和小型超市。

街道上空扯着横七竖八的电线,沿街的梧桐树冬天叶子掉光了,枝杈间露出一块块被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灰白天色。

祁同伟从街西口走进来的时候,已经将整条街的布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和燕路东西走向,全长大约六百米,华夏农商银行晏江支行位于中段偏西的位置,门面不大,夹在一家糕点铺和一家药店之间。

银行正对面是一家开了十来年的包子铺,门口蒸笼冒着白气,三三两两的上班族排着队买早点。

银行往西不到一百米就是红太阳超市,超市门口围着一圈市政施工的蓝色围挡,几名工人正蹲在路边抽烟,工具散落在地上。

监控停摆。电缆还在抢修中。

祁同伟在包子铺门口停下来,买了一袋包子,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慢慢吃着。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扫过,像一个等人的上班族,无所事事地消磨着时间。

九点整,华夏农商银行开门。

门口已经排了五六个人,多是中老年人,手里攥着存折。

银行门口穿着制服的保安老黄站在玻璃门旁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懒洋洋地扫着街上的人流。

九点二十分,祁同伟站起来,把空了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慢慢沿着人行道往西走。

经过银行门口时,他扫了一眼里面——三四个柜台窗口,靠近门口的排号机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工装棉袄,正在和柜员说着什么。

那人身旁放着一个黑色帆布袋,空的。

九点三十五分,那人出来了。

他没有拿黑色帆布袋,而是站在银行门口掏出手机打电话,对着话筒说话,声音不小,语气急促。

从他的语气判断,似乎在催促对方转账迟迟未到。

片刻后他收起手机,重新返回银行内。

祁同伟没有看第二眼。

他继续往西走,在银行门口的施工围挡旁边停下来,假装看施工告示。

九点四十分,那个穿深蓝色工装棉袄的男人再次从银行门口走出来。

这一次,他左手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袋,右手护在袋子外侧,走路的姿态明显比刚才僵硬了几分,步速很快,低着头,沿着和燕路往西走。

祁同伟的余光锁住了他。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越过那个男人的肩膀,看见了街对面电线杆旁站着的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穿着灰色工装,外面套一件脏兮兮的深蓝色棉大衣,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站姿并不起眼——两只手插在棉大衣口袋里,身体微微后倾,靠在电线杆上,像是一个在等人或者等活干的民工。

但他站的位置不对。

一个真正的民工不会站在那个位置——那根电线杆刚好和银行门口、包子铺形成一条直线,两边都没有遮挡,可以将银行门口的进出人员看得一清二楚,而从银行门口看过来,却被包子铺门口蒸笼冒出的白气遮住了大半视线。

祁同伟看着那个鸭舌帽把右手从棉大衣口袋里缓缓抽了出来。

那只手一直揣在口袋里。

不是冷——今天京州的气温虽然低,但还不至于冷到要把手死死捂在兜里不放。

他的手插在兜里,是因为兜里有东西。

他抽出手的那一刻,祁同伟看到了他的手指——干燥、稳定,指节微微泛白。

那是一只要扣扳机的手。

九点五十分。

和燕路上的人流没有丝毫异样。

包子铺门口的蒸笼还在冒着白气,排队的上班族低头看着手机。

老黄站在银行门口打了个哈欠。

街对面的糕点铺正在卸货,一个伙计扛着一箱面粉从货车上跳下来。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站在电线杆旁的身影。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提黑色帆布包的男人正在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这条街上正在收紧的那根弦。

但祁同伟注意到了。

他缓缓站起身,从施工围挡旁边走开,沿着人行道往东走。

他走得很慢,脚步没有一丝异常,目光平视前方,像一个普通的行人。

他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像是要打电话。

九点五十一分。

鸭舌帽动了。

他从电线杆旁走了出来,汇入人行道上的人流,步速不快不慢,方向是东——和那个提黑色帆布包的男人同一个方向。

他的右手重新插进了棉大衣口袋里。

祁同伟在他身后大约二十米的位置,也汇入了人流。

九点五十二分。

鸭舌帽加快了脚步。

他在接近那个提包的男人,两人的距离已经从三十米缩减到了十米左右。

提包的男人浑然不觉,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脚步匆忙。

祁同伟也加快了脚步。

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按对讲机。

他的手指在对讲机的通话键上轻轻搭了一下,又松开了。

还不是时候。他知道如果现在呼叫支援,老方和小郑从和燕路东段赶过来至少需要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鸭舌帽随时可能动手。他不能赌那两分钟。

九点五十三分。

鸭舌帽和提包男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五米了。

祁同伟看见鸭舌帽的右肩微微下沉——那是手臂在口袋里调整姿势的动作。

他在握枪。也许已经在口袋里解开了保险。

九点五十四分。

鸭舌帽停住了。

提包男人正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鸭舌帽站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右肩又往下沉了一寸。

帽檐下,那双眼睛扫了一遍左右两侧的街面。

这是最后一眼确认——确认没有人盯上他,确认撤退路线畅通,确认猎物还在射程内。

祁同伟在他身后几米的位置,也停了下来。

他看见鸭舌帽的右手正在从棉大衣口袋里往外抽。

动作很慢,很稳,像是被反复演练过千百次——枪口先出,贴着胯骨,枪身几乎完全藏在袖子里。

如果不是站在他的正后方,绝不可能看清他手里的东西。

祁同伟看着他的背影。

晨光打在那顶黑色鸭舌帽上,勾出一道冷硬的剪影。

他知道自己不认识这张脸,上一世在通缉令上的那张脸早就被后面几年,尤其是被卑鄙的侯亮平和该死的沙瑞金算计自己的记忆覆盖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个人就是那个跨省作案八起的悍匪。

但祁同伟不需要照片。

他认得这个背影。

这个背影在他的记忆里活过一次,死过一次。

他认得那顶帽子、那件棉大衣、那把藏在袖口的枪。

上辈子他只在案卷的照片里见过这些东西,但见过一次就够了。

祁同伟没有喊。

没有拔枪示警。

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轻轻地、无声地攥紧。

然后他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