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和林晚进入左路。
不是因为资源，而是因为灰斗篷人留下的痕迹。
通道起初很宽，走出几十米后，墙壁逐渐向内收窄。两侧矿石越来越多，铁、铜和几种林晚叫不出名字的晶体混在岩层里，光看品相就比外面的普通矿脉高出一截。
可每向前一步，脚下的石板都会亮起新的重量数字。
【当前负重：十八公斤。】
【富路规则：每获取一份资源，负重增加一倍。】
【负重超过五十公斤，将触发惩罚。】
林晚立即停下采样动作。
“不是实际重量。”她看着自己只装了一小块矿石的采样袋，“是规则负重。”
陆风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银灰矿石。
数字从十八跳到二十二。
他又把矿石放回去，数字却没有下降。
“拿过就算。”
这条路的陷阱不是让人拿不动，而是利用贪心把负重永久叠上去。
通道里散落着不少背包和武器。显然此前进入的人也发现过规则，只是发现得太晚。
林晚在一具灰袍尸体旁停下。
尸体背上压着一只空箱子，双腿却像陷进石板一样无法移动。胸口没有伤，应该是被困后活活饿死。
箱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富者见物，智者见价。】
陆风看完，把寒铁剑插回鞘中：“这遗迹特别喜欢教育人。”
“而且每次都拿命收学费。”林晚说。
他们不再触碰任何矿石，只沿灰色纤维继续追踪。
前方不久出现岔路。左侧堆满金属箱，右侧只有一条狭窄石桥。灰色纤维却在这里分成了两道，一道通向箱子，一道通向石桥。
八十米指引仍受干扰，只显示两团颜色不同的警示。
左侧：深红。
右侧：橙黄。
都不安全。
陆风没有急着走。他用绳索套住一块石头，远远甩向左侧第一个金属箱。
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宝物，而是一团细如发丝的黑虫。虫群顺绳索疯狂爬来，陆风当即斩断绳子。黑虫落地后啃穿石板，片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晚脸色发白：“要是直接开箱……”
“富路不富，专门收贪心税。”
两人转向石桥。
桥下深不见底，每隔三米便有一块缺口。走到中段时，前方忽然传来武器碰撞声。
一个灰斗篷人踉跄着从另一端冲出来，身后追着两尊半人高的铜兽。铜兽形似猎犬，四肢关节喷出白汽，速度极快。
灰袍人看到陆风，眼里没有意外，反而抬手扔出一枚黑色圆球。
“趴下！”
林晚话音刚落，圆球在桥面炸开。
不是火药，而是一团浓厚黑雾。照明灯的乳白光迅速压低，陆风耳边同时出现无数低语，像有人贴着头骨说话。
“把同伴推下去。”
“一个人更快。”
“她受了伤，只会拖累你。”
提灯内部的晶珠骤然变亮。
【检测到低阶幻象。】
【驱散中。】
那些低语像被刀切断，陆风视野重新清晰。
灰袍人已经趁机越过他们，向来路逃去。两尊铜兽却将陆风与林晚夹在桥中央。
一前一后，没有退路。
陆风没有追灰袍人。他把寒铁剑递给林晚，自己抽出短刀和铁镐。
“你守前面那只，别硬打，拖十秒。”
“你呢？”
“拆桥。”
林晚瞬间明白。
铜兽依靠速度和数量，在狭窄石桥上反而无法同时转向。陆风用铁镐猛砸桥面原有裂缝，每一镐都震得桥体发颤。
前方铜兽扑来，林晚用寒铁剑横挡，整个人被撞得后退两步，受伤的右臂疼得脸色发白。
同袍印记立刻把那阵剧痛传到陆风意识中。
第七镐落下。
裂缝贯穿桥面。
“跳！”
林晚后撤跃过缺口。陆风紧随其后，在两人落地的瞬间，抬脚将断裂石板踹了下去。
两尊铜兽一前一后冲到断口，前者勉强停住，后者却撞在它背上。两只铜兽同时翻落深渊，撞击声隔了很久才传回来。
林晚靠墙喘息，右臂旧伤重新渗血。
陆风取出止血粉，脸色比她还难看一点——同袍印记把疼痛感弱化后传递，刚才那一撞有多重，他已经有数。
“这东西还负责让队长心虚。”他说。
“知道心虚就少冒险。”
铜兽坠落后，石桥尽头升起第二盏赤金铜灯。
【通过富路试炼。】
【评价：未取一矿，已知其价。】
【奖励：国门铜钱一枚。】
一枚方孔铜钱落入陆风掌心，边缘刻着七个极小的国名。
公共系统也在七国直播间播报：
【龙国完成第一段路线试炼。】
【龙国国运＋2，当前108。】
这是进入遗迹后的第一次国运增加。
冰冰看着回放，没有把重点放在数字上。
“陆风和林晚放弃了沿途所有矿石，并利用地形击落两尊铜兽。林晚旧伤出现反复，但两人仍保持行动能力。”
弹幕也没有单纯庆祝。
“这关拿得越多死得越快。”
“照明灯选对了，不然黑雾那一下真可能出事。”
“那个灰衣人跑回入口方向了，他想干什么？”
陆风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灰袍人明明已经深入试炼，却故意引来铜兽，又向入口逃走。
他不像在闯关。
更像在把各国选手逐个赶向某个地方。
石桥后的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座圆形大厅，七条通道同时汇入其中。
第一批抵达的不是龙国。
山本已经站在大厅中央，灰狼趴在他脚边，嘴角沾着暗红色血迹。
他看见陆风和林晚，目光先落在林晚渗血的手臂上，又落在陆风肩头的伤口。
“你们比我想得慢。”
陆风扫了一眼他身侧的灰狼。
灰狼左耳被削掉一半，山本自己胸前也有三道新鲜抓痕。
“你也没快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