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厅中央立着七根石柱。
每根石柱对应一个国家，柱顶都有一处方孔。陆风手中的国门铜钱靠近龙国石柱时，微微发热。
山本手里也有一枚铜钱。
“你走的什么路？”陆风问。
“速路。”
“代价？”
“灰狼的左耳，我胸前的三道伤。”
山本回答得毫不遮掩。他没有嘲讽，也没有炫耀，只是在交换最基本的信息。
林晚观察大厅地面：“七国铜钱应该是进入下一阶段的凭证。没拿到的人会被挡在外面。”
山本看向她：“你是地质人员？”
“你怎么知道？”
“你进门前看了三次山体裂隙，普通人不会这么做。”
陆风对这个判断有些意外。
山本比原先直播里那个只会被田中衬托的形象危险得多。他观察细、出手稳，也不浪费话。
很快，其他通道陆续有人出现。
灯塔国的杰克和艾琳一起抵达，两人都走了速路。杰克左腿缠着绷带，艾琳的弩只剩一半箭矢。
苏国伊万独自从富路出来，背上扛着一块银色矿石。规则负重让他的每一步都像踩进泥里，但他竟真把矿石带了出来。
英吉利阿瑟走的是速路，脸色苍白，右手小指不见了。
法兰西塞巴斯蒂安最晚抵达。他舍弃了武器，靠一根从遗迹里捡来的木棍撑着身体，身后没有同伴。
朴正熙始终没有出现。
大厅中的石门却开始倒计时。
【第二阶段将在十分钟后开启。】
【未抵达者将失去继续资格。】
“棒子国的人可能死在路上了。”阿瑟说。
话音刚落，棒子国通道里传来急促脚步。
朴正熙跌跌撞撞冲出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在石桥上袭击陆风的灰袍人。
“帮我！”朴正熙用公共语言大喊，“他一路跟着我！”
灰袍人看见七国选手汇聚，突然停下。
他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扯开自己的斗篷。
胸口嵌着一枚黑色六棱晶体。
林晚脸色骤变：“他不是跟着朴正熙，他是想进大厅！”
灰袍人抬手按向晶体。
陆风私人视野瞬间变成深红。
【高危能量反应。】
“散开！”
黑色冲击从灰袍人胸口爆发。
七根石柱同时震动，圆厅顶部落下大片碎石。陆风扑倒林晚，用背部硬扛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山本拖着灰狼滚到石柱后；杰克和艾琳分别向两侧闪开；伊万直接举起银色矿石挡在头顶。
朴正熙离灰袍人最近，被冲击掀飞，重重撞上棒子国石柱。
灰袍人的身体没有爆炸，而是像被抽空般迅速干瘪。黑色能量沿地面纹路涌向七根石柱，原本赤金色的龙国石柱边缘出现了一圈黑斑。
系统提示连续跳动。
【试炼受到外部污染。】
【第二阶段规则发生变化。】
【七国石柱必须全部激活，方可开启中央门。】
【任意国家失去资格，所有国家共同失败。】
大厅里一片死寂。
原本的竞争试炼，在灰袍人干扰后，变成了必须让七国全部通过。
朴正熙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
阿瑟冷冷开口：“棒子国选手如果死了，我们现在就全部失败。”
山本看向陆风：“你离他最近。”
“所以？”
“救不救？”
陆风没有回答，已经走向朴正熙。
他不喜欢这个人，也不认同那套什么都能考证成自家祖产的说法。但规则已经把七国绑在一起。现在让朴正熙死，不是解气，是带着龙国一起输。
林晚检查伤势：“后脑撞伤，呼吸还在。需要固定颈部。”
艾琳从医疗包里拿出折叠颈托：“用这个。”
她没有提出交换条件。
几个人第一次真正围在一起，不是为了抢奖励，而是为了保证一个彼此都不太喜欢的人活下来。
直播间里，各国观众的情绪也第一次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棒子国弹幕在求救，龙国弹幕有人不满，也有人提醒这是规则；灯塔国观众开始讨论污染机制；东瀛国观众则不断回放灰袍人胸口的黑色晶体。
冰冰说：“从这一刻起，七国试炼已经不再是单纯竞速。至少在打开中央门以前，任何一国掉队，都会拖累所有国家。”
朴正熙昏迷三分钟后终于醒来。
他看见给自己固定颈部的是林晚，神情短暂僵住。
“是你们救了我？”
陆风站起身：“先别急着感动。你死了我们也过不了门。”
朴正熙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我欠你一次。”
第二阶段提示浮现。
【七柱问史。】
【每国石柱将出现一道与本国文明相关的问题。】
【答对者激活石柱。答错者承受惩罚。】
【七柱必须在一小时内全部点亮。】
龙国石柱最先亮起。
柱面浮出一幅古老壁画：一支军队背水列阵，远处旌旗遮天，河流被画成一道断绝退路的黑线。
下方只有一句问题。
【此阵之胜，胜于勇，胜于势，还是胜于人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风身上。
历史系大一学生，第一次真正站到了自己的专业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