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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飞已经退到了走廊与客厅交界处的墙壁边缘,后背贴着一块墙纸已经开始微微起翘的墙面,前方是两道正在以不同方式逼近的身影。

他的视线在左右两侧快速移动,像是在评估哪个方向的间隙更大,但他的身体已经被限制在了那个夹角里,没有太多可供腾挪的空间。

他的表情没有出现那种被捉弄时常见的脸红或慌乱,而是一种经过多次类似经历后沉淀下来的、接近稳定的无奈状态——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努力压制某种冲动;目光保持着一种不至于失焦的稳定,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没有完全失去对当前局面的掌控。

他吸了一口气,语速比平时稍快一些,像是在试图赶在下一个动作到来之前先划定一条临时的边界:“两位姐姐——我认你们做姐姐了——能先别搞我吗?我女朋友还在现场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快速扫向林雨晴的方向,像是在用眼神确认自己仍然处于被保护的范围内。

美九微微侧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端详一件她正在考虑如何摆放的物品。

随后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力道不重,像在逗弄一只正在努力维持镇定的小动物:“哎呀~叫都叫了,还怕什么嘛。弟弟不就是用来逗的吗?

沈逸飞被那一戳之后,嘴角抽动的幅度稍微大了一点,但他没有躲开,也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回应,只是保持在原地。

狂三则将身体微微侧向他的方向,自然地将手臂绕进他的臂弯,动作轻巧地仿佛早已做过无数次。

她的声音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亲昵和靠近,像是专门为了在人群面前制造一段引人误解的对话:“逸飞君~你既然叫了一声姐姐,那以后是不是也要多陪陪姐姐呀?人家可是很期待的呢。”

沈逸飞能感觉到她靠近过来的气息,但他已经习惯了,他只是艰难地把自己从她的手臂里抽出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用力开口试图让这两位临时姐姐稍微适可而止一点:“雨晴还在看着呢……”

林雨晴坐在沙发上,手上捧着一杯热茶,正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道微微上扬的弧度,像在看一部已经知道结局的轻喜剧

琴里已经从沙发边缘站起了身,手里还捏着那根棒棒糖的棍子。她走过来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声,像是在用行走的动静来确认自己的到场。

她停在沈逸飞斜前方,目光带着那种她习惯使用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态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开口时语调带着一种像是正在进行某种轻松评价的从容:“连狂三和美九都要当你姐姐,你就知足吧——对别人来说,可不算坏事呢。”

她说着,手肘微微抬起,在他上臂外侧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表达一种介于调侃与认可之间的态度,然后她转身准备离开,完成这次短暂的

沈逸飞在听到那段话的瞬间,像是被触碰到了某根不常被触碰的弦,他的嘴比他的理智先开了口,话语带着一种因为被连续挤压而自然反冲回来的不服气:“如果这也算奖励的话——那你是不是也想来当我的姐姐?要不要排队领号?”

琴里的脚步顿住了。她停在走廊边缘,转过身来,表情像是正在考虑一件她之前没有认真想过的事情,然后她说:“也不是不可以。”

沈逸飞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他瞪着琴里,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眨了眨眼睛,像是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然后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开什么玩笑——你比我小两岁,还好意思说要当我姐姐?”

琴里不紧不慢地咬下一小截糖块,然后将剩余的糖体从嘴里拿出来,用棒棒糖的边缘在空气中比划着:“那又怎么了?姐姐是不分年龄的。”

“辈分按心算,不按出生年份算。”她说话时的那股理所当然的神气,像是正在陈述某条已经被她自己写好的规则。

“我不是萝莉控!”

沈逸飞在短暂的停顿后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一种像是被逼迫到边缘的无奈感:“你这么小的年纪要当我姐姐,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我觉得挺合适。”却见琴里带着一些坏笑说道:“你不是正好缺一个年纪比你小的姐姐吗?我可以体验一下当姐姐是什么感觉——反正刚才你已经答应狂三和美九了,多我一个又不会怎么样。”

“不行!”沈逸飞的声音再次提高了一些,他转过头,朝着厨房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士道——管管你家妹妹!”

五河士道站在厨房门框处,手里还握着那个已经有些发热的杯垫。他的视线在琴里和沈逸飞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然后他微微低下头,像是在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应该介入这场正在发酵的对话。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语气带着一种他已经练习过的、试图在冲突升级前安抚局面的平稳:“琴里……要不你先过来看看这些圣诞装饰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他的声音在客厅里并不算大,但清晰得足以让琴里听到

琴里显然已经完成了她此行的主要目标,她转身朝士道那边走去,嘴里还含着刚才那截糖体。

她走过沈逸飞身边时,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用一种轻快的、带着一点得意语气补了一句:“下次见面——记得叫姐姐哦~”

然后她步伐轻快地走开了。沈逸飞站在走廊边缘,看着琴里走开的背影,又看了看依然站在旁边的狂三和美九,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段需要消耗大量情绪储备的任务,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墙壁边缘挪开,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