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飞听到门口那道声音的时候,杯沿正好抵在嘴唇边缘。他的喉咙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地收紧了,那股已经含在口中的饮料被他的反应机制截停在了喉咙口,没有喷出来,却让他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顺利咽下去。
他放下杯子,动作轻缓,像是在完成一个需要精确控制的步骤。目光朝门口的方向瞥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来。
他看到时崎狂三正站在门外的夜光里,大衣的下摆随着晚风轻轻摆动,她正微微侧着头对五河士道说什么,那个笑容的角度,再加上那样的姿态,他的大脑已经为他调动了过往与狂三相处的记忆,提醒他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完全符合预期的套路。
他悄悄从餐桌旁站起身,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尽量让鞋底与地板之间的接触面积保持均匀,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向前偏移,像是试图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完成一次短距离移动
“唉——逸飞同学,你是要去哪呀?”十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她正坐在林雨晴身边的沙发上,嘴里还咬着一截麻花,目光带着一种天真不解看向他,腮帮子因为咀嚼的动作微微鼓着,姿态带着一种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纯粹好奇。
沈逸飞的动作在那一刻顿住了。他像是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肩膀。
他转过头来试图向十香表达什么暗示,但他的动作不够快,没有在她继续说话之前完成信息传递。
因为十香的声音已经足够让客厅里的一部分注意力转向他这个方向,而其中也包括刚刚从门口走进来的那道目光。
时崎狂三的目光在捕捉到他的位置后,不急不慢地转向他所在的方向。她一边在玄关处换下鞋子,一边带着像是惊喜般上扬的语气开口说:“哎呀~逸飞君也在啊?我们真是有缘呢。”
她换好拖鞋后没有走向客厅中央,而是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她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计算过抵达时间与角度之间关系的精确节奏,恰到好处地停在了他想要撤离的路线上方。
她在他面前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带着亲昵和随意的语气说起了那件事:“逸飞君,那晚你背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逃的哦——既然都认姐姐了,怎么见面就想跑呢?她的声音带着她那标志性的柔软与从容,像是在继续一段她早已熟悉的剧情。
沈逸飞听到那番话时,停在了原处,保持着一个既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行的中立状态,如同一场由他人撰写的戏剧中临时插入的空白页,被两个方向的力量夹住,暂时找不到一条可以明确执行的路径。
美九也已经被这个话题吸引了过来。她原本正坐在沙发边缘整理刚才收到的花环,在听到〈姐姐〉这个关键词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来,目光在沈逸飞和狂三之间移动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身,步伐轻快地步入了这场对话的中心:“姐姐?逸飞君——你也想认我当姐姐吗?我可以考虑当个包容你一切的好姐姐哦~”她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那种亲昵语调,在凑近沈逸飞时,尾音微微上扬。
沈逸飞站在走廊入口的位置,已经被挤到了墙壁边缘,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像是一艘被困在两条交汇河流之间的船,找不到合适的出口。
他的目光越过狂三和美九的肩膀,落在五河士道的方向——那个蓝发少年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一个杯垫,像是准备走过来帮忙但又停在原地观察事态发展。他的表情带着一种〈我理解你的处境但我也没法插手〉的意味,然后就停在那里没有向前迈步了。
琴里正坐在沙发边缘,嘴里含着刚拆开的一根棒棒糖。她的目光穿过客厅的空间,落在走廊入口那幅正在发生的画面上,看着沈逸飞被两个姐姐夹在中间的表情,她的眼底闪过一道她努力压制住、却仍能从嘴角的弧度中看出来的细微弧度,她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说:【也有今天啊——】同时她的目光也不自觉地多停留了片刻。
角落里的七罪也放下了手中的书,目光穿过客厅中的人群,落在走廊入口的那个方向。她的视线在沈逸飞那张正在努力寻找出口的表情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她想起了那家自助烤肉店,想起了他当时说出【姐姐】时自然的语气,以及那句【我不打算占任何人的便宜】
如果她也走到那两人中间,声调带着一点试探或者带着一丝犹豫地对他说:【如果我也算你的姐姐呢——】他会是什么表情?会在情急之中如脱口而出般叫出那个称呼吗?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走过去开口,大概会因为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而先说出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来,但她依然轻轻地想象着那道场景,如同一片还没有落下的叶子,在枝头微微晃动
【或许……当他妹妹也可以……至少我也想拥有和体验到正常家人与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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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沈逸飞:谁能救救我?这么多女生围着我?让我认她们做姐姐
是谁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