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灯光依然温暖,圣诞树上的彩灯已经完成了又一轮颜色切换,现在停留在一层浅淡的金色与暖红交织的色调上。
空气中食物的气味和交谈声的节奏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舒适的、不需要刻意维持的融洽感。
沈逸飞坐在林雨晴身边,位置不算太挤,两人之间的间距刚好能让肩膀在自然坐姿下保持一段既没有刻意避开也不需要多余靠近的距离。
美九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林雨晴另一侧,依然保持着那张洋溢着热情的脸庞,目光偶尔落在林雨晴侧脸的轮廓上,像是在欣赏一幅已经确认过构图的画作。
狂三则坐在沈逸飞外侧,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姿态放松得像是在客厅里待了很久,她偶尔侧过头来看一眼客厅内正在进行的对话,偶尔将视线落在沈逸飞的方向,像是已经习惯了在这种场合下保持一种自然的存在感,既不显得过度融入也不显得刻意疏离。
客厅里的交谈从节日的安排聊到了各自近来的日常,话题在几人之间来回传递,像一颗被轻轻拨动的绒球,在大家的手中自然流转
夜刀神十香坐在茶几对面的地毯上,手里正捧着一块吃了一半的点心,嘴角还沾着一点碎屑。她嚼完嘴里的食物后,忽然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感开口问道:“对了——你和逸飞同学是怎么认识的?”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没有经过预先雕琢的好奇,像是恰好想到了这个问题就顺着本能问了出来,目光在林雨晴和沈逸飞之间来回移动,等待着答案
林雨晴侧过头来,像是在整理一段存放时间较长的记忆,语气带着那种在回忆自己住过一段时间的旧屋时会有的节奏,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小时候我家住在乡下。后来赶上政府征地,全村统一搬到城里,住进了一个新建的小区。”
“他们家也是同时搬过来的,所以两家人住在同一个小区,我们就自然而然认识了。”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日常的小事,话语之间没有刻意挑选用词,只是顺着记忆的流动自然地铺展开来。
耶俱矢正坐在沙发扶手上,听到这里便微微探过身来,语气带着一种像在听一段她还未听过的篇章时才会有的期待感:“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像那种在公园里撞到对方、然后彼此对视的情节?”
夕弦在旁边平静地补充道:“耶俱矢对于偶然相遇的场景向来比较在意。”耶俱矢用手肘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但目光依然停留在这边的对话上。
沈逸飞接过话题,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些,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热茶上,像是在从记忆中调取一段已经存放多年的画面:“那时候刚上小学一年级,分班的时候正好分到同一个班。本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交集——直到第一次考试成绩出来。”
他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描述不会因为时间太久而出现偏差:“她语文比我高两分,我数学比她高六分——总分差不多,排名也挨着。”
“然后我们谁都不服谁,就开始较上劲了。”林雨晴微笑着接过话头:“那时候课间休息也经常在一起闹,我跑得比他快,他追不上我,就开始学翻墙走捷径堵我。”
她侧过头来看向沈逸飞,目光里带着那种像是看旧照片时会有的温和。
狂三在他说到之前像是已经预判了话题的走向,在他开口的间隙里伸手,用指腹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耳垂。力道不重,但恰好能让沈逸飞感知到那道触感,然后她收回手,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轻快和评价:“哎呀~没想到逸飞君从小就喜欢跑酷啊——难怪上次能把我的分身耍得团团转。”
沈逸飞被那一下弹得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的坐姿。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狂三,表情带着一种无奈而真诚的妥协,像是已经习惯了被她在各种场合以不同的方式点到,于是他继续刚才的话题:“因为我从小喜欢看动作片,所以就……”
琴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种恰好卡在话语间隙里的节奏:“哦——小小年纪就学会看那种片子了,胆子不小嘛。”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像是只是随口接话的轻快,但她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沈逸飞的方向,嘴角带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弧度。
沈逸飞的话语在听到那句接话时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向琴里,额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句子是否真的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他的表情在短暂的停顿后,从困惑切换成了一种介于难以置信和无奈之间的状态,然后他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种〈咱俩说的是同一个东西吗〉的确认感:“你在说什么呢……我说的是武打片。”
他说话时眉头依然保持着那个紧皱的弧度,像是在用表情来强调他刚才所指的范畴。
琴里偏过头去,嘴里含着那根棒棒糖,语气带着一种像是〈我只是随口一说〉的轻描淡写:“我没说什么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沈逸飞的额头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紧皱状态,他的目光落在琴里的侧脸上,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正在从多个角度拆解刚才那句〈可惜〉的含义
“……你在可惜什么?”
琴里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含着那根棒棒糖,把视线落向窗台的方向,像是正在思考一个不需要被完整说出口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