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客户是国内那家长期合作的经销商。
他在电话里的语气比第一位更直接：“苏女士，我取消订单的原因在邮件里写了，就是市场环境不确定，需要控制库存。
没有别的意思。”
“你之前订的那批外套里，有两件的版型数据是林砚单独调整过的。
如果你后续想重新启动订单，那两件的版型数据我们还可以继续用。
但需要确认一件事——你取消订单之后，有没有其他品牌联系过你？”
经销商沉默了一会儿：“有一家。
他们提供了比你们低一些的供货价，条件是希望我把后续的订单转到他们那边。
我没有答应，因为你们的版型数据跟他们不一样。
那两件外套的领口弧度跟市面上常见的款式不一样，客户反馈好。
但如果你们后续不继续生产类似款式的走线方向，我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后续的走线方向不会改变。
新系列的版型数据已经在更新中，领口内侧的加固线方向跟之前的款式保持一致。
如果新系列的第三件样衣在下周完成，你可以提前看版型图，确认走线方向是否匹配你的客户需求。”
经销商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像在确认一道已经走过的路线是否真的已经延伸到了该到的位置：“如果版型方向不变，我可以重新评估下一批订单的可行性。
但需要提前确认交货时间和走线方向的验收标准。”
苏晓冉在笔记本上标注了对方提到的验收标准和时间节点，确认了版型图可以提前发送的日期后，拨了第三个客户的电话。
第三个客户是巴黎那家买手店的采购负责人——就是之前被林薇接触过的那位。
他在电话里的措辞比之前更谨慎：“苏女士，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另一家设计公司的报价单。
他们提供的款式跟你之前对接的联名系列有部分重合。
我需要确认，你们的联名系列后续是否还会继续推进。”
“后续的联名系列不会因为人员变动而改变走线方向。
新系列的首批样衣已经完成，走线方向与之前的联名系列保持一致。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第一件样衣的领口内侧走线方向的细节图发给你。
你可以确认它跟之前的样衣是否保持一致。”
采购负责人在电话里确认了细节图可以发送的日期后，说了一句：“如果走线方向保持一致，我可以继续保留现有的采购排期。
但需要确认后续的对接人是你，不是其他人。”
“后续的对接人是我。
所有版型数据和走线方向的确认流程，由我直接负责。”
当天下午，苏晓冉把那三位客户的沟通记录整理成了一份表格。
表格上标注了每位客户的沟通结果——第一位确认了后续重启的可能性，第二位确认了版型方向不变时可以重新评估订单，第三位确认了走线方向一致时保留现有排期。
她在表格末尾标注了下一步的动作项，然后把表格发给了林砚。
林砚在当天傍晚看到了那份表格。
他沿着表格上的每一行内容走了一遍，确认了每位客户的沟通结果和下一步动作项后，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许织在当天下午确认了第一件样衣的走线方向与纸样标注一致，孙师傅确认了版型数据的标注，老吴确认了备用面料的库存余量，陆正确认了排期表的更新状态。
当天晚上，王胖子在茶歇区烧水时确认了当天的热水消耗量与预期一致。
他把烧好的水壶放在台面上，确认了杯子数量和排列顺序后，没有额外调整。
他经过林砚的工位时放慢了脚步，确认了速写本上那第六条弧线的方向后，像在完成一件已经被确认、不需要额外说明的工序一样，继续走向门口。
第二天上午，苏晓冉收到了第一位客户的回复邮件。
对方在邮件里确认了重新启动定制需求的初步意向，并附上了大致的品类方向和数量区间。
她在回复中确认了版型数据的准备时间和面料库存的可用数量，然后把邮件归档到了客户对接记录里。
当天下午，第三位客户——那家巴黎买手店的采购负责人——发来了一封邮件，确认了联名系列后续排期保持不变，并附上了下一批的采购数量预估。
他在邮件末尾加了一行字：“如果后续的走线方向保持一致，我们不需要改变现有的合作框架。”
苏晓冉看完那封邮件后，确认了邮件中的每一行内容与沟通记录中的结果一致，然后把邮件转发给了林砚。
林砚在当天傍晚看到了那封邮件，他沿着邮件中的每一行内容走了一遍，确认了走线方向保持一致的要求后，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苏晓冉完成客户沟通的第二天上午，王胖子在茶歇区烧水时把水壶放回了台面上，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走开。
他站在长桌旁边，确认了当天的排期表上那几个取消订单的标注后，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条，把它压在了水壶下面。
“我昨晚整理了一下熟人名单。
不是客户名单，是那些我在这边开店之后认识的人。
华人超市的老板，隔壁咖啡馆的邻居，还有之前来店里问过红茶品牌的那位。
我把他们按可能感兴趣的产品线分了类，第一类是有成衣采购需求的，第二类是有面料渠道的，第三类是可以帮忙推荐客户的。
你们如果觉得有用，可以按这个顺序去对接。”
林砚拿起那张纸条，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与王胖子平时写在白板上的字体一致，笔画清晰，间距均匀。
他把纸条上的名字和备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了每个名字旁边的分类标注和备注内容后，把纸条放在了桌面上。
“那位咖啡馆邻居上次来问过红茶品牌。
她可能对你的国际限定系列感兴趣。
她经营的那家咖啡馆在本地小有名气，客流稳定，如果她认可你的工艺方向，可能会介绍一些对定制服装有需求的客户。”
“她的咖啡馆在哪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