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任务发布后的第四天，巴黎分店二楼的灯在凌晨两点还亮着。
林砚坐在工位前面，速写本上已经画了五条弧线，每一条的走向都从领口内侧的加固线延伸而出，沿着不同的方向穿过面料表面。
他画完第五条弧线后没有继续往下画，把铅笔放在桌面上，确认了每一条弧线与现有系列之间的结构关联都在可追溯的范围内后，翻到了下一页。
下一页是空白的，但他没有立刻开始画。
他沿着那五条弧线的方向走了一遍，确认了它们的起点和终点与预期一致后，拿起旧剪刀在那卷新面料的边缘裁下了一小块。
裁剪方向与第一条弧线的走向一致，边缘平整，没有因为深夜的疲惫而出现偏移。
他把裁好的面料小样按弧线顺序排列在桌面上，确认了每块小样的纹理方向与对应弧线之间的夹角后，放下了剪刀。
王胖子在凌晨两点半时推开了分店的门。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几盒热饭和一杯豆浆。
他把保温袋放在长桌上，确认了饭盒的排列顺序与平时一致后，没有催林砚去休息，只是把豆浆放在他手边：“茶歇区的热水壶我已经重新烧了一壶。
如果你要喝，自己去倒。
不用叫我。”
林砚没有回答，但他拿起了那杯豆浆，喝了一口。
豆浆的温度比他预想中更合适，像在穿过一段他刚刚确认过方向的走线时，指尖触到了面料该有的张力。
凌晨三点，许织也到了。
她本来已经回去了，但又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块已经从库房里取出的面料样品。
她走到林砚的工位旁边，把面料放在桌面上：“这块面料的纹理密度和垂感与你画的第一条弧线方向匹配度最高。
如果用这块面料做第一件样衣的外层，走线张力不需要调整。
但它的边缘收口方式跟常规面料不同，需要重新确认收口方向。”
林砚接过那块面料，沿着边缘摸了一遍，确认了它的纹理走向与第一条弧线之间的夹角后，把那块面料放在了第一条弧线对应的位置。
他确认了面料的方向与预期一致后，没有评价，只是把剪刀放在了那块面料旁边。
凌晨四点，孙师傅也从酒店赶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版型图册，里面夹着几张标注了尺寸和余量值的图纸。
他走到工位旁边，确认了那五条弧线的走向后，翻到版型图册的某一页，把对应的标注值跟每条弧线的末端进行了核对。
他在第三条弧线的末端标注了一个调整值，然后把图纸放回了版型图册里。
凌晨五点，老吴推开了分店的门。
他没有带任何工具，只是在库房里确认了备用面料的库存余量后，把一卷深灰色的羊毛混纺面料搬到了裁剪台旁边。
那卷面料的边缘有一个标签，标注了入库日期和纹理方向。
他把标签朝向林砚工位的方向摆好，确认了标签上的文字方向与他的阅读方向一致后，退到了库房门口。
当天早上七点，苏晓冉到了分店。
她推门进来时，林砚正在走第一条弧线对应的测试线。
线迹笔直，间距均匀，收针干脆利落。
他沿着那道走线的方向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密度和间距与纸样标注一致后，把剪刀放回了工具箱里。
苏晓冉确认了那条测试线的走线方向与纸样标注一致后，没有评价，把一份排期表放在了桌面上。
“新系列的第一件样衣可以在今天下午完成。
如果后续七件的走线速度与第一件保持一致，六十天的窗口期足够完成整套系列。
但每一件都需要确认面料组合的适配方向，不能完全照搬第一件的面料搭配。”
“面料组合的适配方向已经确认过了。
老吴把库存面料的纹理方向按弧线顺序排列了一遍，确认了每种面料对应的弧线方向。
孙师傅的版型数据已经更新到版型图册里了，许织确认了收口方向的调整值。
接下来的七件只需要按照第一件的走线顺序逐一完成，不需要重新确认方向。”
当天下午，第一件样衣完成了。
林砚把那件样衣挂在展示墙上，确认了领口内侧的加固线与第一条弧线的走线方向一致后，退后两步，确认了整件样衣的走线路径与他画在速写本上的弧线方向重合。
许织在当天傍晚确认了那件样衣的收口方向与纸样标注一致，孙师傅确认了版型数据的标注，老吴确认了备用面料的库存余量，陆正确认了排期表的更新状态，王胖子在茶歇区烧水时确认了当天的热水消耗量与预期一致。
当天晚上，林砚坐在工位上，速写本上那五条弧线已经全部被确认过。
他沿着每一条弧线的方向走了一遍，确认了它们的起点和终点与预期一致后，翻到了下一页。
他拿起铅笔，在空白页上画了第六条弧线——不是从领口内侧的加固线延伸出来的，而是从第一条弧线的末端反向延伸，穿过面料表面后与第三条弧线汇合。
他画完这条弧线后没有继续往下画，只是确认了它的方向与预期一致后，在它的末端标注了新的面料编号。
新系列第一件样衣完成后的第二天早上，苏晓冉开始逐一联系那三位取消订单的客户。
她没有用群发的邮件，也没有用统一的话术模板。
她从最早取消的那笔开始，打开那家企业的对接记录，确认了对方在取消前的最后一条消息内容后，拨了对方采购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对方的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会继续追问：“苏女士，关于那笔订单的事，我之前在邮件里已经写清楚了。”
“我看到了邮件。
今天打电话不是为了继续推进那笔订单，是想确认一件事——你们取消的原因是内部调整，还是因为我们这边出了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对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你们那边没有出问题。
取消的原因是我们自己的内部调整，跟你们的产品质量没关系。
如果后续调整期结束，我们可能会重新启动类似的定制需求。”
“如果重新启动，你希望我们提前准备哪些版型数据？”
对方说了一个大致的数量区间和品类方向，苏晓冉在笔记本上标注了对应的版型编号和面料类型。
她在挂断电话前确认了对方提到的品类方向与现有版型的匹配度，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拨了第二个客户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