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要开小吃摊了。
这事林砚早就知道——发小从大学时期就梦想开个烤串摊，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眼看着林砚摆摊卖衣服风生水起，王胖子坐不住了。
“砚子！
我决定了！
明天就在你摆摊旁边开烤串摊！”王胖子在电话里声音亢奋，“咱俩强强联合，你卖衣服，我卖烤串，顾客买了衣服顺便吃串，吃了串顺便买衣服，双赢！”
林砚嘴角抽搐：“你确定不是互相影响？
人家试衣服试一身油烟味？”
“那叫人间烟火气！”王胖子理直气壮，“你不懂营销！”
林砚劝不动，只能由他去。
第二天，林砚拎着新做的十几件国风t恤和瑜伽裤来到商业街，远远就看到王胖子已经支好了烤串摊。
铁架子上炭火烧得正旺，各种肉串、蔬菜串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竖了一块手写招牌——“胖子烤串，不好吃不要钱”。
“砚子！这边这边！”
王胖子挥着扇子，油烟直往林砚的方向飘。
林砚捂着鼻子，在距离烤串摊五米远的地方支起了衣服摊。
他特意选了个上风口，免得衣服全是烧烤味。
【宿主，你这发小是认真的吗？】
系统语气怀疑，
【他的烤串摊比你的衣服摊大两倍。】
“他就是凑热闹。”林砚叹了口气。
上午十点，商业街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林砚的衣服摊生意还行，陆陆续续有人来看，一上午卖出了三件t恤和一条瑜伽裤。
王胖子的烤串摊就惨淡多了——炭火烧得通红，肉串烤得滋滋冒油，但就是没人买。
“不可能啊！
我手艺这么好！”
王胖子急得直挠头，
“砚子，你帮我分析分析，为啥没人？”
林砚看了看他的摊位，又看了看周围的路人，小声说：“你这里油烟太大了，人家女生怕熏着。
而且你站那儿吆喝，嗓门太大，把人吓跑了。”
“那我小声点？”
王胖子压低嗓子，“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声音像蚊子叫，滑稽得要命。
林砚忍不住笑了：“你还是正常说话吧。”
王胖子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有了！
捆绑销售！”
“啥？”
王胖子从摊位底下掏出一沓红色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胖子烤串优惠券，满20减5”。
他不由分说地贴到林砚的衣服摊上，又把另一沓“林砚衣服八折券”贴到自己的烤串摊上。
“砚子，从今天起，买你一件衣服，送一张烤串优惠券；
买我一份烤串，送一张衣服八折券！”王胖子得意洋洋，
“这叫互相导流，懂不懂？”
林砚脸都绿了：“你都没经过我同意！”
“咱俩谁跟谁？”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亏不了你！”
林砚想反对已经来不及了——第一个顾客来了。
一个年轻女生看中了一件白色国风t恤，正拿着比划。
王胖子眼疾手快地凑过去：“美女！
你真有眼光！
这件t恤纯手工刺绣，只要150！
买了它还送你一张胖子烤串优惠券，满20减5！
走两步就能吃到正宗东北烤串！”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买一件。”
林砚收了钱，王胖子赶紧递上优惠券。
女生拿着t恤和优惠券，还真去烤串摊买了十块钱肉串。
王胖子乐得合不拢嘴，多送了她一串。
【叮！
捆绑销售初显成效！
宿主，你这发小虽然不靠谱，但做生意有两下子。】
林砚还没来得及接话，又来了一个中年大叔。
大叔是被烤串的香味吸引过来的，买了一份烤串，王胖子顺手塞给他一张衣服八折券。
“大叔，拿着这张券去旁边买衣服，打八折！
给您闺女买一件，保准喜欢！”
大叔拿着券走到林砚摊位前，看了看挂着的国风t恤，还真买了一件。
就这样，烤串摊和衣服摊开始互相引流。
买衣服的人顺便买烤串，买烤串的人顺便买衣服，生意突然火爆起来。
林砚忙得脚不沾地，收钱、拿衣服、找零、加微信，连紧张都顾不上了。
王胖子更忙，一个人烤串、收钱、吆喝、递优惠券，恨不得长出八只手。
“砚子！
你帮我拿点孜然！
够不着了！”王胖子喊。
林砚跑过去递孜然，回来发现摊位前又排起了队。
“老板，这件xL的还有吗？”
“老板，我能试穿吗？”
“老板，加个微信！下次出新款告诉我！”
林砚手忙脚乱地应付，心里默默感谢王胖子——虽然这货搞的捆绑销售相当不靠谱，但效果是真好啊。
不到两个小时，林砚带来的衣服卖出了八成，王胖子的烤串也卖了大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时尚、举着自拍杆的女生走了过来。
她对着手机镜头说：“家人们！我今天在商业街发现了一个宝藏摊位！
卖国风t恤的，设计超好看，而且旁边还有烤串！你
们看这个刺绣——”
她把镜头对准林砚的衣服摊，林砚下意识躲到了桌子后面。
【宿主，别躲！
人家在直播！】
“我不管！”林砚蹲在桌子下面，身体缩成一团。
女生没注意到他，继续直播：“老板？
咦，没人？
算了，家人们你们自己看，这件白色t恤的刺绣真的绝了……”
弹幕疯狂刷屏：“买它！”
“老板呢？”
“社恐老板躲起来了哈哈哈哈！”
女生拍完衣服，又去拍王胖子的烤串摊。
王胖子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家人们！
胖子烤串，好吃不贵！
买了隔壁的衣服来我这里吃串，有优惠！”
弹幕更炸了：“这两个摊位是联动的！”
“老板和摊主什么关系？”
“好像是一对？”
林砚蹲在桌子下面，看到弹幕说“好像是一对”，脸瞬间红到脖子根。
【宿主，你被磕cp了。】
“闭嘴！”
直播女生走了之后，林砚才敢从桌子下面爬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发现衣服摊上最后两件t恤也被买走了——他都没看到是谁买的。
王胖子那边也卖光了，炭火都快灭了。
“砚子！今天赚翻了！”王胖子数着钱，笑得合不拢嘴，“我卖了六百多！你呢？”
林砚算了算：“两千出头。”
“你看看！捆绑销售多厉害！”王胖子一巴掌拍在林砚肩膀上，“明天咱俩继续！”
林砚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正要说话，手机震了。
是苏晓冉发来的微信：“你在商业街摆摊被直播了，你知道吗？”
林砚脑子“嗡”的一声：“啊？”
“有人在短视频平台发了你摊位的视频，点赞已经三万了。你火了。”
林砚赶紧打开短视频平台，搜索关键词“国风t恤 摆摊”。
第一条就是一个播放量十几万的视频——正是刚才那个女生的直播切片。
视频里他蹲在桌子下面的画面被剪了进去，弹幕全是
“社恐老板好可爱”
“想把他从桌子下面薅出来”。
林砚血压瞬间飙升。
【叮！
宿主意外走红！
社恐指数+5（因被全网围观），当前社恐指数：68！
本系统提醒：这可能只是开始。】
“什么叫只是开始？”林砚声音都在抖。
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哈哈大笑：“砚子！你要成网红了！”
“我不要！”林砚恨不得把手机扔进炭火里。
就在这时，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苏晓冉：“视频我看了，你蹲桌子下面的样子挺可爱的。
不过下次能不能别躲了？
对形象不好。”
林砚欲哭无泪。
他一个社恐，要什么形象？
紧接着，苏晓冉又发了一条：“对了，你发小烤串好吃吗？
明天我也来尝尝。”
林砚愣了一下——苏晓冉要来？
来商业街？
来吃烤串？
顺便看他摆摊？
他转头看着王胖子，王胖子正举着手机看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胖子，苏晓冉说她明天要来吃你的烤串。”
王胖子笑声戛然而止：“谁？那个美女买手？”
“嗯。”
“她来干啥？监督你摆摊？”
“可能……顺便看看……”林砚声音越来越小。
王胖子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砚子，她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追着你要设计稿，蹲守你三个小时，现在又要来吃烤串——”
“闭嘴！”林砚脸涨得通红，“她就是想看我的新设计！”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的心率已经突破120。
友情提醒：再这样下去，你可能会在发小面前晕倒。】
林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手机里那条“明天我也来尝尝”的消息，又看了看短视频平台上那个十几万播放量的视频，最后看了看王胖子那张贱兮兮的笑脸。
完了，他的摸鱼生活彻底结束了。
不，是社恐生活彻底暴露在全网面前了。
【叮！
系统新任务：明天苏晓冉来商业街期间，保持摊位整洁、服务态度良好，且不得躲在桌子下面。
任务奖励：神秘面料礼包。
失败惩罚：无（本系统良心发现）。】
林砚愣了一下——居然没有失败惩罚？
【因为你就算失败，社死惩罚也会由短视频平台替你完成。
本系统就不用重复劳动了。】
林砚：“…………”
他决定明天不摆摊了。
但苏晓冉的微信又来了：“别想跑。我会带客户来。”
林砚看着这条消息，默默把刚收好的袋子又放下了。
算了，跑不掉的。
他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