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砚拎着做好的三条瑜伽裤，站在健身房门口，腿又开始抖了。
昨天系统说要卖瑜伽裤，他还以为是开玩笑。
结果今天早上一睁眼，任务准时弹出来——
【健身房门口卖瑜伽裤，卖出至少3件。
失败惩罚：穿着瑜伽裤在健身房做劈叉一小时。】
林砚当时就想把手机扔出窗外。
他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瑜伽裤——黑色、深灰色、藏蓝色，高腰设计，面料是高级运动面料礼包里的，弹性好得能拉成两倍长。
做工就更不用说了，大师级缝纫技能加持，针脚细密均匀，连他自己都想给自己点赞。
但问题是，他一个男的，卖瑜伽裤？
还是在健身房门口？
【宿主，你思想太保守了。
瑜伽裤又不是只有女的能穿，男的也能穿啊。】
“你见过几个男的穿瑜伽裤上街？”
【本系统见过你穿。
昨晚你在家试穿的时候，本系统全程观摩。】
“你给我闭嘴！！！”
林砚深吸一口气，找了个靠近健身房入口的位置支起桌子，把三条瑜伽裤挂好。
黑色、深灰色、藏蓝色，一字排开，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刚挂好，一个穿着运动背心、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走了出来，一身汗，显然刚练完瑜伽。
她一眼就看到了摊位上的瑜伽裤，快步走过来，拿起黑色那条摸了摸。
“这面料……是进口高弹面料？”女生眼睛一亮。
林砚紧张地点了点头：“是……是的……”
“多少钱？”
“两……两百……”
“两百？”女生愣了一下，“这么便宜？
我在商场买的同款要六七百。”
林砚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傻站着。
女生也没多问，直接扫码付款，拿着瑜伽裤就进了更衣室。
【叮！
恭喜宿主卖出第一件瑜伽裤！】
不到五分钟，女生就换上新瑜伽裤走了出来，在健身房门口的镜子前照了照，满意得不行：“好看！
老板，你还有其他颜色吗？”
“还……还有深灰和藏蓝……”
“深灰我要了！
藏蓝也给我留着，我叫我闺蜜来买！”
女生又扫码付了两百，拿着深灰色瑜伽裤走了。
林砚看着手机里到账的四百块钱，整个人都是懵的——一转眼就卖了两件？
【宿主，还差一件。】
林砚刚想把藏蓝色那条摆正，刚才那个女生又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穿着运动服的女生。
“老板！
我把我闺蜜团都叫来了！
她们也要买！”
三个女生围住摊位，七嘴八舌。
“这条藏蓝的好看！”
“我要黑色！还有吗？”
“老板，能定制吗？
我想要浅灰色的！”
林砚被四个女生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从袋子里翻货。
可他就剩一条藏蓝色的，根本不够分。
“卖……卖完了……”他声音小得像蚊子。
“卖完了？
那你什么时候再进货？”
一个穿粉色运动服的女生问。
“明……明天……”
“那加个微信！
明天有了你通知我！”
粉色女生掏出手机。
“对对对，加微信加微信！”其他女生也纷纷掏出手机。
林砚看着四部手机同时举到自己面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想跑，但四个女生把摊位围得水泄不通，跑都跑不掉。
【宿主，加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林砚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挨个扫码。
四个女生加完，又来了几个看到热闹凑过来的健身爱好者，有男有女，都要加微信定制瑜伽裤。
加了好一阵，林砚低头一看通讯录——新增好友12人，备注全是
“瑜伽裤-黑色”
“瑜伽裤-定制浅灰”
“瑜伽裤-要xL码”……
他赶紧打开设置，把新加的好友全部勾选，点了“消息免打扰”。
【宿主，你也太狠了吧？
人家刚加你，你就免打扰？】
“不然呢？
她们要是发消息，我手机能震一天。”
【你可以不回啊。】
“不回消息不礼貌……”
【那你设免打扰就礼貌了？】
林砚懒得跟系统争辩，正准备收摊，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新好友，是苏晓冉把他拉进了一个群——“晓冉工作室设计师群”。
群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苏晓冉发了一条消息：“欢迎新合作设计师林砚，大家多交流。”
下面一排欢迎表情包，有鼓掌的、有撒花的、有比心的。
林砚看着满屏的消息，头皮发麻。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欢迎林砚！
你的设计我们看了，超棒！”
“什么时候有空来工作室坐坐？”
“林砚你多大？
有女朋友吗？”
后面这个问题让林砚脸瞬间涨红。
他下意识想退群，但手指还没点下去，苏晓冉的私信就来了。
“别退群。
不说话可以，潜水就行。”
林砚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把群消息设成了免打扰。
【宿主，你设免打扰上瘾了是吧？】
“我这叫保护自己的心理健康。”
【你这叫社交逃避。】
林砚不理系统，把剩下的瑜伽裤收好，准备回家。
刚站起来，手机又震了——是刚才加的一个瑜伽裤客户，发了一张照片，问：“老板，这个颜色能做吗？”
林砚点开照片，是一张浅紫色的瑜伽裤，款式很简单。他回复：“能。
明天给你。”
对方秒回：“多少钱？”
“二百……”
“好！
明天我来拿！”
林砚看着对话框，犹豫了一下，没有设免打扰。毕竟这是客户，万一有急事找不到他。
【宿主，你终于开窍了。】
“闭嘴。”
林砚拎着袋子往地铁站走，走到一半，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地。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是林砚吗？”
是个女声，声音年轻，带着一股命令的语气。
“是……是我……”
“我是李梦瑶的朋友，听说你做衣服做得不错，想跟你聊聊合作。”
林砚愣了一下。
李梦瑶的朋友？
上次李梦瑶在苏晓冉工作室被他怼了，现在居然让朋友来找他合作？
这不太对劲。
“我……我已经跟别的工作室合作了……”
“没关系，不冲突。
我就是想定制几件衣服，私人的。”
林砚犹豫了一下：“那……你加我微信吧，把需求发给我。”
挂了电话，林砚总觉得哪里不对。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这个电话有风险。
建议谨慎。】
“什么风险？”
【具体说不清，但李梦瑶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人？】
林砚想想也是，但还是通过了对方的微信好友申请。
对方头像是一张风景照，朋友圈一片空白，名字叫“Ann”。
Ann发来一条消息：“林砚你好，我想定制一件礼服，参加下个月的晚宴。
你有空吗？”
林砚回复：“可以。
你把要求发给我。”
Ann发了一堆参考图，全是那种浮夸的晚礼服，亮片、流苏、大裙摆，风格跟林砚的简约设计完全相反。
林砚皱了皱眉：“这种风格我不太擅长……”
“没关系，你就照着做就行。
价格不是问题。”
林砚看着“照着做就行”几个字，心里很不舒服。
他是设计师，不是裁缝，不喜欢照抄别人的设计。
“我建议你找别人。”
Ann秒回：“你别急着拒绝，我可以加钱。
五千够不够？”
五千。
林砚心动了。他摆摊一上午才赚几百块，五千相当于他大半个月的收入。
【宿主，别接。
这单有问题。】
“我知道……可是五千……”
【五千你就动摇了？
你的骨气呢？】
林砚咬了咬牙，回复：“抱歉，我不接抄袭款。”
Ann没有再回复。
林砚松了一口气，但也隐隐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回到家，林砚瘫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了看消息。
新加的12个瑜伽裤客户，有3个发来了定制需求；
工作室群里已经99+条消息，他一条都没看；
苏晓冉私信问他“明天还摆摊吗”，他回复“嗯”；
Ann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通讯录里，没有再说话。
他点开Ann的朋友圈，又看了一遍——还是空白的。
【宿主，你设她免打扰了吗？】
“没有。”
【那你设啊。】
“我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本系统建议你设。
这个女人给你的感觉不对。】
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Ann设成了消息免打扰。
然后他又把工作室群、瑜伽裤客户群、昨天加的公园大爷大妈群……
全都检查了一遍，确保该免打扰的一个都没漏。
设完一圈，林砚看着手机上那一排“消息免打扰”的小图标，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静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手机震了——是苏晓冉的私信：“你设免打扰了？”
林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发群消息你没回，私信你也没回。”
“我……我刚看到……”
“林砚，你社恐我理解，但工作群的消息你能不能偶尔回复一下？
哪怕发个表情包也行。”
林砚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点愧疚。
他打开工作室群，翻到最上面，看到满屏的欢迎信息，犹豫了半天，打了一个字：“好。”
然后赶紧退出群聊，把手机扔到一边，心跳快得像打鼓。
【宿主，你发了个“好”字而已，至于吗？】
“至于……那是群聊……十几个人都能看到……”
【然后呢？
他们会吃了你？】
林砚不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但就是控制不住。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王胖子的语音：“砚子！
我看到你进群了！
你终于肯露脸了！
哈哈哈哈！”
林砚嘴角抽搐——王胖子也在那个群？
他怎么不知道？
“胖子，你怎么在群里？”
“苏总监拉我的啊！
我是你经纪人嘛！
以后群里有人找你，我先帮你挡着！”
林砚心里一暖。
有王胖子在群里，他确实可以安心潜水了。
他打开群聊，把王胖子的备注改成“挡箭牌”，然后又设回了免打扰。
【宿主，你设免打扰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
“这叫生存技巧。”
【行吧。
不过友情提醒：明天去陈姐家学艺，你要是敢设免打扰，陈姐会把你轰出来。】
林砚想起陈姐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打了个寒颤。
陈姐的课，他打死也不敢设免打扰。
——不，他连手机都不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