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合同的第二天，林砚以为能喘口气，结果系统的任务如期而至。
【叮！
今日任务：商业街摆摊卖国风t恤，卖出至少5件。
失败惩罚：穿着汉服在商业街发传单一小时。】
林砚看着“5件”这个数字，头都大了。
以前都是2件、3件，这次直接翻倍。
不过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他翻出之前做国风t恤剩下的面料，又赶工做了几件。
白色棉麻打底，领口和袖口绣着简约的竹叶或兰花，既有国风韵味又不夸张。
一共做了六件，码数从S到xL都有。
收拾好东西，林砚拎着袋子出了门。
他特意选了一个离苏晓冉工作室远一点的商业街，心想：签完合同了，她应该不会再来堵我了吧？
【宿主，你太天真了。】
“闭嘴。”
商业街人来人往，比公园和体育馆都热闹。
林砚找了个拐角的位置，支起桌子，把国风t恤一件件挂好。
刚挂好，就有几个年轻人围了过来。
“老板，这t恤上面的刺绣是真的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摸了摸领口的兰花。
“真……真的，手工绣的……”林砚小声说。
“多少钱？”
“一百五……”
“一百五？
手工刺绣才一百五？”
男生二话不说买了两件，一件给自己，一件给女朋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生意出奇地好。
国风t恤设计简约又有特色，价格也不贵，很受年轻人欢迎。
林砚忙得满头大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六件t恤很快卖得只剩下最后一件。
【叮！
恭喜宿主卖出5件，完成任务！
剩余1件可卖可不卖。】
林砚松了口气，正准备收摊，余光瞥见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西装套裙，高马尾。
苏晓冉。
她又来了！
林砚脑子“嗡”的一声，条件反射地开始收摊。
他飞快地把桌上的衣服往袋子里塞，动作快得像在参加竞速赛。
最后一件t恤都来不及叠，团成一团塞了进去。
【宿主，你已经签合同了！
你还跑什么？！】
“我控制不住！”林砚心里咆哮，拎起袋子转身就跑。
他跑进商业街旁边的一条小巷，七拐八拐，钻进了一个小区的侧门，蹲在一棵大树后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宿主，你跑得倒是挺快，但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根本没看到你？】
林砚愣了一下。
对哦，他只是余光瞥见，距离还那么远，说不定苏晓冉根本没注意到他。
他正想探出头看看，手机震了。
苏晓冉的微信：“我看到你了。
跑得挺快。”
林砚：“……”
【宿主，本系统说什么来着？
你已经被她锁定了。】
“她怎么每次都看得到我？
我躲得那么好！”
【你可能对“好”有什么误解。
一个拎着大袋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在人群中非常显眼。】
林砚欲哭无泪。
他蹲在树后面，不敢出来，也不敢回复。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了：“你出来，我不追你。”
骗人！
上次也这么说，结果追了我三条街！
“真的，我就是想把上次你落在我车上的针线包还给你。”
林砚摸了摸口袋——系统送的简易针线包确实不见了，可能昨天签合同的时候落在苏晓冉办公室了。
“你出来，我把针线包放你摊位上了。
你不拿就丢了。”
林砚咬了咬牙，从树后面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往商业街方向看。
苏晓冉站在他的摊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针线包，正往桌子上放。
她放完就转身走了，步伐不快，也没有回头。
林砚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她真的走远了，才从巷子里钻出来，快步走回摊位。
桌子上确实放着针线包，还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林砚，你能不能别跑了？
我腿都蹲麻了。
苏。”
林砚看着“腿都蹲麻了”几个字，愣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瞥见苏晓冉的时候，她站的位置是街角的一家奶茶店门口。
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他的摊位。
她蹲了多久？
林砚抬头看了看奶茶店的方向，突然发现那个位置旁边有一根电线杆，电线杆下面放着一张小马扎——显然是谁特意带过来的。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苏晓冉穿着西装套裙，坐在小马扎上，缩在电线杆后面，偷偷盯着他的摊位。
堂堂服装工作室总监，蹲在电线杆后面监视一个摆摊的？
这画面也太违和了。
林砚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赶紧收住。
【宿主，你在笑什么？
人家蹲守你，你还笑？】
“我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好笑……”
【这叫好笑？
这叫恐怖好吗！
她对你执念有多深！】
林砚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又把针线包装好。
他看着苏晓冉消失的方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有点害怕，有点不好意思，还有一点点……
感动？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收好摊位，拎着袋子往回走。
走到奶茶店门口的时候，一个店员探出头来：“哎，你是不是刚才那个摆摊卖衣服的？”
林砚愣了一下：“是……”
“刚才有个穿黑西装的姐姐，在你摊位旁边坐了三个小时。”
店员指了指电线杆下面，
“就坐那个小马扎上，点了一杯奶茶，一口没喝，就一直盯着你那个方向看。”
三个小时。
林砚脑子“嗡”的一声。
“她走的时候还跟我说，”店员继续说，“‘如果他回来了，告诉他我明天还来。’”
林砚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石化了。
苏晓冉蹲守他，不是几分钟，不是半小时，是整整三个小时！
而且明天还要来！
【宿主，你完了。
她这是铁了心要堵你。
你跑不掉了。】
“我签合同了！
她为什么还要堵我？！”
【可能是怕你跑了不认账？
或者……就是想看你跑？】
林砚欲哭无泪。
他拿出手机，给苏晓冉发了一条微信：“你蹲了三个小时？”
苏晓冉秒回：“你怎么知道？”
“奶茶店店员说的。”
“哦。那你明天还跑吗？”
林砚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删，删了打，最后一狠心，发了三个字：“不跑了。”
“真的？”
“真的。”
“那我明天不蹲了。
腿疼。”
林砚看着“腿疼”两个字，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宿主，你今天笑两次了。
本系统检测到你情绪波动异常，是不是生病了？】
“你才生病了。”
林砚把手机揣进口袋，拎着袋子往地铁站走。
走到地铁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商业街的方向。
夕阳把街道染成了橘红色，奶茶店的灯已经亮了，电线杆下面的小马扎还在。
他突然觉得，苏晓冉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虽然她还是让他腿抖。
【叮！宿主心态成长+5！
当前社恐指数：68→63。
再接再厉！】
林砚看着这个指数，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从90到63，他确实进步了不少。
也许再过不久，他见到苏晓冉就不会腿抖了。
也许再过不久，他就能正常地跟人说话了。
也许……
【宿主，别也许了。
明天的任务是去健身房门口卖瑜伽裤，卖出至少3件。
失败惩罚：穿着瑜伽裤在健身房做劈叉一小时。】
林砚嘴角抽搐：“劈叉？
我一个男的穿瑜伽裤劈叉？”
【画面感很强吧？
本系统特意为你设计的~】
“你就是想看我社死！”
【知我者，宿主也。】
林砚仰天长叹。
算了，先回家做瑜伽裤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至少，明天不用被苏晓冉蹲守了。
……应该不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