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齐洛眉心火光大盛,黑袍人的手瞬间被灼烧化为虚无。
“啊——!!”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向后踉跄数步,仅剩的左手死死捂住断臂处,漆黑的鬼血不断从指缝涌出,滴落在地。
他眼底满是惊惧与暴怒,死死盯着齐洛眉心跳动的火光。
“你找死!!!”
话音未落,齐洛眉心那片赤红火光骤然凝实,一道身着黑红长裙的身影从光中缓步踏出。
她长发如瀑,高挽的发髻上缀着银饰红宝石,额间一点朱砂艳烈如血。
一袭黑红长裙绣着银纹暗凤,裙摆处幻彩纱料如流萤铺展,手中是一柄她用灵力凝集而成的与她本体一样的赤红长剑,周身气场凛冽如狱,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有一种令人想要臣服的感觉。
她垂眸扫了眼靠在墙边、气息紊乱的齐洛,眼底冷意又沉了几分,随即抬眼看向对面的黑袍人,声音清冷如冰,“动我的人,你问过我了吗?”
黑袍人瞳孔骤缩,眼里充满了狂热,“灵剑化形么?”
黑袍人盯着那道红影,眼底的惊惧瞬间被贪婪的狂热取代,他甚至忘了断臂的剧痛,桀桀笑起来:
“竟是灵剑化形!这般资质,跟着这么个金丹小丫头有什么前程?她连自身都难保,根本配不上你!”
“不如跟我走,我保你不出百年,便能凌驾于众生之上,比跟着这废物强上千百倍!”
他话音还没落地,前辈眉梢动都没动,只眼底寒光大盛。
赤红剑光骤然亮起,她身形如一道赤色闪电,无视了他周身所有的鬼气,几乎是瞬间般出现在黑袍人面前。
“聒噪。”
话音落下,手中长剑直直贯穿黑袍人心口。
熊熊的火光顺着剑身疯狂涌入,瞬间焚尽他周身鬼气。
黑袍人眼睛瞪得滚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整个人化作飞灰,消散在风里。
解决了黑袍人,她旋身转向不远处的三头阴犬。
那阴犬本就被之前的余波震得瑟瑟发抖,此刻见正主看过来,转身就想逃跑。
可前辈的速度更快,赤红光华一闪而过,剑影重重劈落。
“噗嗤——”
血肉飞溅的闷响接连响起,不过眨眼功夫,壮硕的三头阴犬便被斩成数块,连同三颗头颅里的魂核一起,被火光焚成了灰烬,连一丝鬼气都没剩下。
她收剑回身,周身气势缓缓收敛,身影比刚出现时透明了几分。
缓步走到齐洛面前,弯腰把齐洛扶了起来,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淡淡的温和。
齐洛还有些回不过神,指尖微微发颤,试探着开口:“前辈?”
女子轻轻颔首,声音清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是我,小家伙。”
她抬手,指尖轻点齐洛的眉心,一道温润的红光没入,将她体内紊乱的灵力彻底抚平。
做完这一切,她的身影又淡了几分。
“刚才强行化形,耗了不少本源,我要沉睡一段时间了。”她看着齐洛,语气平缓,“接下来的路,靠你自己走。别莽撞,也别害怕,有危险唤我。”
齐洛朝她笑了笑,“好~前辈你且安心休养,不用担心我!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都能给你找来!”
前辈轻笑,“好~”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化作点点赤红光屑,没入了齐洛的眉心。
齐洛伸出手摸了摸眉心,“放心吧前辈!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她身子晃了晃,经脉里还残留着爆元丹的副作用,肩头与胸口的伤隐隐作痛,她暗啐一口——啧,这复原丹效果咋发挥这么慢?难不成我已经产生耐药性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朝许慕安的方向挪去。
每走一步都牵扯得经脉抽疼。
她走得很慢,中途扶着断墙歇了一瞬,才终于挪到那口静静立着的锅锅旁。
齐洛弯下腰,指尖轻轻敲了敲锅沿,声音还有点发虚:“四师兄,你还好吗?”
齐洛刚把锅锅收进储物戒,许慕安就撑着满是碎石的地面,费力地坐了起来。
他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凝着未擦的血痕,每动一下都牵扯到断骨,眉头拧得死紧,却硬是没吭一声。
抬眼看见齐洛,他喉结动了动,眼底翻涌着浓重的自责,声音沙哑得厉害:“小师妹,对不起。”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是我没用,非但没帮上忙,还拖了你的后腿。”
他本是师兄,理应护着小师妹,结果到头来,反倒要小师妹腾出手来顾着他,连对敌都束手束脚。
想到刚才自己连邪修一鞭都接不住,反倒要靠小师妹来保护自己,他心里就堵得发慌。
齐洛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从储物戒里取出复原丹,补灵丹给他服下,“说什么胡话呢。那邪修修为本就压了我们一大截,阴招又多,谁也没料到他能引满城煞气增幅。”
“再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同甘苦,共患难,谈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再说了我们还要一起带二师兄回家呢!现在我们先退回阵法内休养一下!”
许慕安心里一暖,喉间的堵滞散了些,低声应道:“好。”
二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屏障方向挪去。
屏障内的百姓早就扒着光罩望了许久,见两人安然走来,瞬间炸开了锅。
“仙师回来了!仙师打赢了!”
“太好了!那些怪物都被消灭了!我们有救了!”
“方才那道赤红光是什么呀?唰的一下,那些黑影子就没了!”
“那肯定是上仙显灵!除了神仙,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娃他爹,我们能活下来了......我们能回家了......”
“呜呜呜,我还以为我和我家娃都要交代在这了……”
“你们看仙师好像受伤了,走路都不稳当。”
“肯定是刚才打斗耗损太大了,等下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老爷子,那些怪物真的都死绝了吗?不会再回来撞屏障了吧?”
“放心吧,都烧成飞灰了,没看见外头黑烟都散了大半吗?”
“等咱们平安出去,一定要给两位仙师立长生牌,天天烧香供奉。”
“说得对!这份救命之恩,我们全县人都记一辈子!”
......
就在众人喜极而泣、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阵尖锐刺耳又阴恻恻的怪笑声突然从二人后方飘了过来,
“桀桀桀——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