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洛与许慕安脸色同时一沉,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方才被前辈解决的黑袍人居然又开始聚集了起来。
没一会,一个浑身冒着鬼气的人形生物以及三头阴犬便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一人一犬看上去似乎没有实体。
果不其然,下一秒黑袍人的
“臭丫头,把我的实体打散,你成功的惹怒我了!”
黑袍人桀桀怪笑着,身影在黑雾中彻底凝实,却是半透明的魂体模样,周身翻涌的鬼气比之前更阴冷粘稠。
他身侧的三头阴犬也化作虚体,六团幽绿的魂火跳得更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比先前更添了几分凶戾。
“臭丫头,你倒是好心,打散了我的肉身,反倒解了我身上的束缚!如今我魂体无拘无束,无数有肉体控制不了的鬼物如今可尽数掌控,你们两个,今日一个都别想走!正好拿你们的生魂,补我肉身消散的损耗!”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开双臂,铺天盖地的阴魈兽和一群面容狰狞的人面,铺天盖地朝着两人射来。
许慕安脸色骤变,忍着胸口的剧痛上前一步,将齐洛护在身后,手中断剑灌注灵力横挡在前。
“小师妹小心!”
齐洛喃喃自语,“魂体吗?应该跟神识有关吧?不知道神识会不会有用,试试看!!!”
思及此,齐洛的神识铺天盖地的朝着一魂一犬袭去。
汹涌扑来的阴魈兽与狰狞人面鬼影猛地一顿,动作齐齐滞涩在半空。
黑袍人的桀桀怪笑戛然而止,半透明的魂体剧烈一颤,周身翻涌的鬼气瞬间乱了章法;
旁边的三头阴犬更是发出呜咽般的低嚎,六团幽绿魂火剧烈晃动,原本前扑的凶戾架势硬生生刹住,魂体深处竟隐隐透出惧意。
齐洛眼底瞬间亮起光,悬着的心落回大半。
她指尖微紧,低声自语:“果然有用,既然送上门来,那就都留下吧。”
齐洛把许慕安拉到身后,“四师兄,接下来看我表演吧!”
许慕安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退到了一边,只是随时做好了当人肉护盾的准备。
“论修为我打不过,论神识,那就把命留下吧!”
齐洛眸色一凝,无形的神识在空中飞速交织、延展,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一座方正严实的神识牢笼。
光壁微微泛着亮,带着不容撼动的厚重感,将黑袍人、三头阴犬,连同漫天飞舞的阴魈鬼影,一股脑全圈在了里面。
那些阴魈兽凶性不减,张着淌涎的利爪继续往前跑,突然像是撞到了什么无形的东西似的,猛的摔成了一团。
黑袍人见状勃然大怒,半透明的脸扭曲得格外狰狞:“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他厉喝一声,双手猛地合拢,周身翻涌的漆黑鬼气瞬间凝作数丈宽的巨大鬼爪,狠狠朝着身前的齐洛抓去。
“给我死!”
预想中少女神魂俱裂、被鬼爪撕碎的画面半点没出现。
那巨爪堪堪碰到齐洛身前半尺处,便猛地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的壁垒——
没有光纹浮现,没有金铁交鸣,连半分灵力波动都感知不到,可那凝实的鬼爪却像撞进了无底的软泥,瞬间被消解、吞噬,连一丝余波都没能漏出来,就悄无声息消散在了空气里。
黑袍人瞳孔骤缩,脸上的狞笑硬生生僵住了。
“不可能!”他厉声尖喝,双手飞快掐诀,一道道阴魂刺、鬼风刃裹着漆黑鬼气,不要钱似的朝着齐洛的方向狂轰滥炸。
可无论他怎么出手,所有攻击都在那片无形的区域里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眼底满是惊疑与慌乱——眼前明明空无一物,连半分阵法痕迹、半缕灵力波动都察觉不到,可他的攻击就是穿不过去。
他不信邪地往前迈了两大步,伸手朝着前方探去。
指尖刚伸出半尺,便触到了一层温润却坚不可摧的阻力,明明看着什么都没有,指尖却实打实被挡住了,再往前半分都动不了。
他顺着那层无形的壁垒往左右摸去,冰凉的沉滞感顺着指尖蔓延到魂体深处,竟一眼望不到边际,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连同所有阴魈都牢牢困在了里面。
旁边的三头阴犬也彻底慌了神,三颗脑袋来回乱转,爪子胡乱扒着空气,时不时结结实实撞在无形壁障上,发出委屈又惊恐的呜咽。
那些四处乱窜的阴魈兽更是乱成一团,东撞一头西撞一下,不断发出尖厉的嘶叫。
黑袍人魂体微微发颤,心底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冒。
他修了这么多年阴邪鬼道,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手段——看不见、摸不着、破不了,连对方用的是什么路数都摸不清。
他强撑着底气厉声喝问,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你......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有种出来正面打!藏着掖着算什么本事!”
齐洛抱着胳膊站在牢笼外,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嗤笑一声:“妖法?这是给你这种阴魂邪祟准备的囚笼。刚才不是很嚣张,接着闹啊,识相的赶紧把我要的东西还回来!”
她神念一动,神识牢笼便缓缓收紧。
无形的壁障朝着中间挤压,黑袍人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魂体被压得阵阵发疼,连鬼气都运转不畅了。
他脸色煞白,终于彻底慌了神,开始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冲撞,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跑,都逃不出这层看不见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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