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内的许慕安看得目眦欲裂,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得齐洛的嘱托了。
他身形如电般掠出,手中长剑灌注全身灵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黑袍人后心。
黑袍人正盯着倒地的齐洛冷笑,后颈却骤然泛起刺骨寒意。
他眼底凶光一闪,周身鬼气毫无征兆地炸开,如墨色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阴冷的鬼气扫过半空,许慕安身上贴的隐匿符、敛息符瞬间滋滋作响,不过眨眼便尽数失效,他的身形与气息彻底暴露在鬼气之中。
“藏头露尾的东西。”
黑袍人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反手便挥出一道鬼气凝成的长鞭。
长鞭通体漆黑,鞭梢泛着幽绿毒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抽向许慕安的咽喉,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许慕安心头一凛,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硬生生向侧方横移数尺。
鬼鞭擦着他的肩头呼啸而过,鞭梢扫过的衣料瞬间被腐蚀出焦黑的破洞,连肌肤都传来一阵灼痛。
他顾不得肩头的不适,手腕翻转,长剑灵力灌注到极致,剑身上泛起淡淡的白光,借着前冲的势头,直直刺向黑袍人后心要穴。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黑袍人语气里满是不屑,身形微侧便轻易避开剑锋。
他手腕一抖,鬼鞭如灵蛇般回卷,鞭身缠绕上许慕安的长剑,阴冷的鬼气顺着剑身疯狂往他经脉里钻。
许慕安只觉得握剑的手瞬间冰得发麻,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他咬牙猛地发力想抽回长剑,可鬼鞭却缠得越来越紧。
“给我死!”
黑袍人低喝一声,手腕猛震。
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鬼鞭传来,许慕安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他再也握不住长剑,剑身脱手飞出,深深插进一旁的土墙里。
不等他后退抽身,黑袍人反手又是一鞭,狠狠抽在他胸口。
“噗——”
许慕安闷哼一声,胸口剧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碎石堆里,扬起漫天尘土。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刚动了动便咳出一大口鲜血,胸口的肋骨断了数根,经脉里还窜着阴冷的鬼气,浑身灵力紊乱不堪,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倒也是个天才。可惜,实力太弱,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黑袍人脚步不急不缓,踩着碎石走到许慕安面前,垂着眼看他狼狈撑着地面的模样,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他抬起右手,指尖鬼气凝成长爪,幽绿的光在昏暗里格外刺眼,“能接我三鞭不死,也算有点本事。可惜,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他腕子一沉,鬼爪带着刺骨阴风,直直抓向许慕安心口。
“住手!”
齐洛急得眼眶通红,她受伤太重,即便服下了许多复原丹恢复的速度也很慢,她用尽全力抬手就把储物戒里的锅锅掷了出去。
锅锅在空中滴溜溜转了几圈,“哐当”一声牢牢的将许慕安罩在下面。
“铛——!!”
鬼爪狠狠抓在锅身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
大锅纹丝不动,连道划痕都没留下,反倒是震得黑袍人指尖发麻。
“嗯?”
黑袍人挑了挑眉,眼底闪过几分讶异,低头打量了眼那口平平无奇的铁锅,嗤笑一声:
“倒是件不错的防御法宝。藏得还挺深。”
他不信邪,手腕翻转,鬼气凝成数道利爪,接连不断地砸在锅身上。
“砰砰砰”的闷响连成一片,碎石都被震得簌簌发抖,可大锅稳如泰山,牢牢护着许慕安,连晃都没晃一下。
折腾了片刻,黑袍人收回手,看着那口油盐不进的铁锅,脸色沉了几分。
他瞥了眼锅锅,又转头看向不远处撑着地面、脸色惨白的齐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抬脚就朝她走了过去。
“护得住他,护得住你自己吗?”
黑袍人脚步慢悠悠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他走到齐洛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把你手里的宝贝都交出来,再乖乖跪下求饶,我说不定还能给你个痛快。”
空间里的几小只急得团团转,彩虹糖想出来也被齐洛阻止了——万一出来受伤了哭鼻子还得哄,还是不让它们出来了吧!
齐洛撑着前辈剑想站起身,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做梦。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等我师父师伯们找来,定将你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
黑袍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刺耳:
“等他们来?你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不过你放心,你死了之后,你这师兄,还有里面那群凡人,都会下去陪你的。”
他抬起手,鬼气在指尖翻涌,缓缓朝着齐洛的天灵盖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