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洛只能仓促间将双剑交叉护在胸前,浑厚的木火灵力全力催动,在身前凝出两层护罩。
“嘭——!”
巨爪结结实实拍在护罩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
护罩瞬间碎裂,狂暴的鬼气顺着剑刃涌过来,齐洛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砸中,气血翻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不远处的断墙上,砖石簌簌落下,扬起漫天尘土。
“小师妹!”
屏障内的许慕安睚眦欲裂,拔剑就要破阵冲出去。
“别出来!”
齐洛掏出一把复原丹服下,撑着前辈剑慢慢站起身,左肩衣衫被鬼气腐蚀得破破烂烂,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
她抬手抹了把嘴角,眼底非但没有惧色,反倒战意更浓。
她抬眼看向屋脊上居高临下的黑袍人,又瞥了眼蠢蠢欲动的三头阴犬。
齐洛又掏出了一把爆元丹,前辈用剑身挡住了她的手,“小家伙,不可以!你金丹初成,根基未稳,禁不起这般损耗。”
齐洛笑了笑,“炼气的时候就服过了,现在金丹了,肯定没事。”
齐洛指尖一抬,便将一把爆元丹尽数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就在瞬间一股蛮横的药力瞬间炸开,冲刷着她的经脉。
她的修为开始暴涨,金丹中期,后期......
元婴初期、中期、后期,直至巅峰才堪堪停下。
黑袍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开口,“你疯了吗臭丫头!强行提升修为,事后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你就不怕死吗?明明只要你求饶我就能放过你,为了一群不相干的凡人,值得吗?”
“要打便打,废话真多。”
齐洛面无表情,周身灵力翻涌,她抬手轻挥,旺财,前辈,住手,一命四剑悬于她身后。
四剑一字排开,剑尖齐齐直指黑袍人,剑鸣交织成阵,气势骇人。
而她手中,则握紧了那柄水蓝色但是却依旧破烂的饶我剑。
“饶我你再等等,用不了多久你也能和前辈它们一样。”
话音刚落,她足尖踏空,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直冲而去。
身后四剑齐鸣,紧随其后化作四道流光,裹挟着木火金土四道灵力,浩浩荡荡朝着黑袍人轰杀而去。
五道剑光破空而来,金之凛冽、木之绵密、火之狂暴、土之厚重,再加上饶我剑水之柔韧,五行灵力交织成网,瞬间便将黑袍人周身尽数笼罩。
剑气嘶鸣,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爆响,所过之处连阴寒鬼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雕虫小技!”
黑袍人厉声一喝,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浓稠如墨的鬼气翻涌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面数丈厚的黑墙。
剑气撞在鬼气墙上,轰然炸开漫天光雨,金红色的火光与漆黑的鬼气四下飞溅,整座县衙屋脊瞬间被气浪掀飞,碎石瓦片如暴雨般砸落。
齐洛身形毫不停滞,指尖剑诀变幻,身后四剑骤然分散,从四面八方刁钻袭杀。
旺财剑缠出漫天藤条火网,攻击黑袍人的同时,也封死所有退路......
前辈剑化作一道赤红火虹,直劈黑袍人天灵......
住手剑金芒暴涨,直刺三头阴犬的脑袋......
一命剑则筑起土墙限制三头阴犬的行动,同时分神注意着齐洛,随时准备为她筑起防御罩。
黑袍人足尖一点三头阴犬脊背,身形如鬼魅般掠至半空,宽大的黑袍在阴风里鼓荡如帆。
他抬手虚握,浓稠鬼气凝成长柄鬼镰,镰刃泛着幽绿毒光,迎着扑来的三道剑光狠狠斩下。
“来得好!”
齐洛眸底燃着战意,手中饶我剑水光大盛,与身侧旺财剑的青木藤火、前辈剑的赤炎火浪拧成一股。
水火相济,木火相生,三色光柱如龙啸九天,直直撞向鬼镰。
“轰——!!”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云层翻涌,半空炸开漫天光雨。
赤红火舌与漆黑鬼气四下飞溅,落在地面便是滋滋作响的深坑。
齐洛借着反震力倒飞数丈,旋即又拧身扑上,指尖剑诀快得只剩残影,三剑如附骨之疽,招招锁死黑袍人周身大穴。
下方战局同样激烈。
住手剑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凌厉金线,专挑三头阴犬的眼窝、咽喉等要害刺去,剑风锐啸,逼得三颗头颅左右躲闪,獠牙咬得咔咔作响......
一命剑则沉凝如山,土黄色灵光漫开,数丈高的土墙拔地而起,一次次将扑击的阴犬狠狠撞回,地底尖锐的土刺伺机钻出,扎得它爪掌渗着黑血,怒吼连连。
“区区灵剑,也敢放肆!”
黑袍人被三剑缠得心头火起,猛地厉喝一声,周身鬼气再度暴涨。
他手中鬼镰横扫,逼退三剑,反手便拍出数道漆黑鬼爪,爪爪直取齐洛要害。
齐洛眸色一凝,分出四缕神识缠上四柄灵剑。
指尖掐诀的速度快到模糊,精纯灵力顺着神识源源不断注入剑身,低喝一声:“宝贝们,让我们打个痛快吧!”
刹那间,四剑齐鸣,周身灵光骤然暴涨,连手中的饶我也轻轻震颤回应。
旺财剑青木藤条疯长,条条裹着赤炎火舌,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自上而下兜头罩去......
前辈剑赤红火光凝成实质火凤,振翅间热浪翻涌,直扑黑袍人面门......
住手剑金芒敛于一线,如淬了阳火的钢针,专挑鬼气薄弱处刁钻穿刺......
一命剑则沉在阵眼,土黄色灵光层层叠叠,既是最稳固的盾,也是困住对手的牢。
四剑成阵,攻防一体,剑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雨,瞬间便将黑袍人和三头阴犬一起笼罩其中。
剑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力,撞得鬼气滋滋作响,黑雾飞速消散。
“怎么回事?!”
黑袍人没料到四把没有人操控的灵剑能成阵,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手中鬼镰舞得密不透风,堪堪挡下正面四道剑光,却没防住侧方袭来的齐洛。
饶我剑尖猛的刺入他的左胸,漆黑的鬼血瞬间涌出,钻心的疼让黑袍人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低头瞥了眼胸口的伤,眼底翻涌着暴怒的凶光,周身鬼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而起。
“该死的丫头,竟敢伤我!”
他厉声怒喝,再不保留半分实力。
双手结印,口中念起晦涩的阴邪咒语,周围的尸体上开始源源不断的冒出煞气被他毫无保留地吸入体内。
他周身的鬼气愈发浓稠,竟在黑雾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狰狞的人脸——
有白发老者,有垂髫孩童,皆是被他害得惨死的百姓,他们眼窝空洞,大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却又被黑袍人牢牢操控,沦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齐洛瞳孔骤缩,手中饶我剑的剑光下意识顿了半分。
她可以毫不留情地斩杀阴邪邪修,可这些都是无辜惨死的百姓亡魂,一旦剑气落下,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给了黑袍人可乘之机。
“蠢货!”
他狞笑一声,右掌裹挟着漫天怨魂狠狠拍出,轰然砸在齐洛心口。
“砰——!”
齐洛连格挡都来不及做全,整个人如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断墙废墟里,砖石簌簌滚落。
“噗——”
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法袍被鬼气腐蚀得破烂不堪,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连抬手握住剑柄的力气都快没了。
“小家伙!”
“阿洛!”
“主人!”
四柄灵剑见状同时发出急促的剑鸣,再也顾不上保留实力。
旺财剑藤条疯长,带着熊熊烈火结成天罗地网,死死缠向黑袍人四肢,青绿色的剑芒直刺他眉心......
前辈剑化作冲天火凤,凤鸣声震得煞气翻涌,直啄他双目......
住手剑金芒暴涨,凝成数百道细碎金针,暴雨般朝着他周身大穴攒射......
一命剑则沉入地底,无数土刺拔地而起,封死他所有闪避空间......
四剑全力爆发,剑气纵横,火光与金芒交织,一时竟逼得黑袍人连连后退,袖袍被剑气割得破破烂烂。
“不知死活的废铁!”
黑袍人被彻底激怒,仰头发出一声尖啸,周身怨魂尽数飞出,凝成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潮浪,迎着四柄灵剑狠狠拍去。
“轰——!!”
黑潮与剑光相撞,发出沉闷的爆响。
旺财剑的藤条瞬间被腐蚀殆尽,剑身哀鸣着被掀飞,深深插进土中......
前辈剑的火凤被黑潮吞没,火光骤暗,打着旋儿坠落......
住手剑的金针如石沉大海,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剑身被震得嗡嗡作响,灵光黯淡了大半......
一命剑的土墙更是瞬间崩塌,剑体被黑潮拍中,哐当一声砸在齐洛身侧,剑刃都多了几道细纹。
不过片刻,四柄灵剑尽数被击落。
齐洛怕黑袍人对它们不利,连忙把它们召了回来。
“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