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年代换嫁克妻煞星后我旺夫生三胎 > 第130章 他在苏婉清坠沟处停了三分钟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30章 他在苏婉清坠沟处停了三分钟

“北岭那条道走不得。”

老杜撑着车帮坐直了,好手在空中比划。

“砚川,婉清就是打那段弯道上没的。这些年站里谁提北岭险道,都得先压低嗓子。”

“我知道。”

“知道你还往里开?”

“堤背低洼的三段全淹了,就北岭在岭脊上,水漫不上去。”

周砚川把车灯往山那边照了照。

“淹得着的路,咱们已经试完了。剩下的,只有它通。”

小魏坐在后头,本子攥在手里没敢吭声。

他没走过北岭险道,可“苏婉清”这三个字,他进站头一年就听熟了。

雨夜,弯道,深沟,还有那句谁都不敢说全的“命”。

这会儿这三个字就压在前头那条黑黢黢的山道上。

车往坡上爬,雨小了,雾却起来了,车灯打出去两丈远就散。

“弯道前头有道班立的护轮桩。”

周砚川盯着前面。

“小魏,看见桩就念。”

“桩!左边!”

小魏喊出声,又觉得不对。

“砚川哥,桩咋插在直道上?”

周砚川一脚刹车踩死。

车停在离弯口十几步的地方,雨刮器还在摆。

小魏从后头看过去,周砚川的右手还搭在挡把上,五根指头在抖,抖得挡把上那层水珠都跟着颤。

他心里咯噔一下,要掉头了?

他张了张嘴,没敢问。

老杜也看见了。

老杜修了半辈子车,什么样的手没瞧过,新手攥得死紧,老手搭得松泛,可这样抖着又不下车的手,他头一回见。

他把嘴闭上了,这会儿多问一个字,都是催命。

周砚川松开挡把,两只手在裤腿上擦了两把。

“小魏,火把,跟我下来。老杜看车。”

他下了车,先没看路,蹲在弯口外侧的土里,拿手电贴着地皮照。

“老雷他们立的护轮桩,这个弯口该有四根。”

他的手指点着地上四个碗口大的桩眼。

“眼在,桩没了。”

小魏举着火把往前照。

“砚川哥,桩在这儿!前头直道上,歪着插的!”

周砚川走过去,蹲下,扒开桩根的泥看了看。

“桩眼里的土是干的,桩子根上的泥是新的。”

他直起身。

“挪了没几天。”

“谁闲着没事挪护轮桩?”

“没人挪,是插桩的人知道这个弯要吃车。”

周砚川把这句话说得很平,平得小魏后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没再往下说,转身回到弯口,拿手电往路肩外照。

新塌的缺口就在弯道外侧,半幅路肩塌进了沟,沟里的水声深得听不见底。

“卸六只沙袋。”

“填这儿。”

“那可是桥上等着用的!”

小魏急了。

“桥上少六只,堵得住。这儿少六只,车和三个人全填沟里。”

周砚川已经解开了一捆绳。

“卸。”

两个人冒雨把沙袋码进缺口,一层压一层。

周砚川脱了鞋,光脚踩上去,一脚一脚踩实。

码完,他退到直道上,蹲下来,拿眼睛顺着车轮要走的线量了一遍,又伸手比了比车宽和剩下的路肩,心里把三个数落定。

小魏举着火把,偷偷看了一眼表。

火苗让风吹得歪歪扭扭,周砚川就站在弯道口,雨衣上的水一串一串往下淌,站着没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小魏心里发毛,忍不住了。

“砚川哥,咱还过不过?”

“过。”

周砚川转身上车。

“弯道拆成三段走,头一段贴山,二段居中,三段我看着你的手势打轮。你还是站车尾,后轮离缺口半尺,敲车斗。”

“哎!”

小魏应了一嗓子,抓起铅笔。

“这几段我记本子上,弯口的桩眼也记,回去给您落成图。”

车动了。

一挡,油门压到最轻。

小魏退着走,火把照着后轮,一下一下喊。

“后轮离缺口一尺!半尺!”

哐哐两声,他抡着拳头捶车斗。

车停了。

倒了一拃,又往前,车身贴着沙袋垛,一点一点从缺口边上蹭过去。

后轮压上弯道那头硬土的时候,小魏两条腿一软,扶住了车斗。

他跑了五年车,头一回知道,一个敢在死人出事的地方停车量路的人,是个啥样。

车下北岭,天边已经泛了灰。

旧桥那头火把连成串,民兵们抬着沙袋往缺口里填。

车一停,韩保民迎上来,扒着车帮数。

“一百九十四只。”

“路上填缺口,用了六只,账我记着,回头从站里补。”

周砚川跳下车,把小魏的本子递过去。

“韩书记,每个点的时间都在上头,您核。”

老杜用右手一只一只往下传沙袋,传到一半,冲小魏努了努嘴。

“瞧见没,方才那三分钟,比你我在车斗里捆一百趟绳都值钱。”

韩保民就着火把一页一页翻,翻完,把本子拍回周砚川手里。

“两点零六过水闸,三点五十进北岭,四点四十到桥。”

他抬起头,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很。

“这条路能走。走通了,往后北岭三个村的粮和药,全从这条线上过。”

他顿了顿,嗓门压低。

“周砚川,我命令你,靠着沙袋垛,给我睡二十分钟。天塌了也得睡。”

“韩书记,我不困。”

“这是命令。”

韩保民把他往垛子边上推。

“你倒下的时候是条汉子,爬起来还得是条汉子。”

周砚川靠着沙袋垛坐下,这才觉出两条腿沉得抬不动。

一只铁皮碗递到他眼前,姜汤的热气糊了他一脸。

沈春禾不知什么时候到的,跟着送干粮的板车一道来的,裤脚全是泥。

她在他旁边蹲下,看了一眼他搭在膝盖上的右手。

“手怎么了?”

“没事。”

沈春禾没追问,把碗又往他手里推了推。

“抖就喝口热的。北岭弯道口那四个桩眼,我方才听民兵说了。”

周砚川捧着碗没言语,半晌,开口。

“桩子叫人挪到了直道上。插桩的手法很熟,老雷他们立桩,就是这么个插法。”

“记下了?”

“记下了。”

“先送沙袋,再算这笔账。”

沈春禾点点头,起身去给民兵们分干粮,走出两步,又回头。

“二十分钟,我给你记着。”

韩保民站在桥头上,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杆秤又往一边沉了沉。

这小两口,一个在雨里量路,一个在桥头记时,谁也没喊一句苦。

这样的人,压在临时工的位子上压了这些年,上头那些人的眼睛,是真瞎。

姜汤还剩半碗,公社的摩托又冲上了坡。

通信员跳下车,连滚带爬跑到桥头。

“韩书记!公社摇来的电话!李家洼村道塌了半边,过河的便桥叫水冲走了,打天黑就有人困在河滩上!”

韩保民一把攥住通信员的胳膊。

“困了多少人?”

“沙袋到了,可河对岸还有七个人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