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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年代换嫁克妻煞星后我旺夫生三胎 > 第125章 一百斤尾款分成了五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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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百斤尾款分成了五份

“陈芳留下的?”

沈春禾把这三个字接过来,在舌根底下压了压。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钱向东从卷宗袋里抽出一张空白的记录纸,铺在桌上。

“奶,您慢慢说,婉清哪天回去翻的旧物,拿走的是什么样的瓶子。”

“十月头上,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

周奶奶扶着门框,话说得很慢。

“棕色的,小口,塞的是木塞,瓶身上贴着卫生院的签,字都磨花了。”

钱向东笔走得飞快。

“这样,瓶子的事交给我。”

他收拾好纸笔,看向周砚川。

“明天一早开红漆柜,柜里要真有这瓶子,我拿去卫生院对签子,再去乡卫生院调陈芳的底子。”

“今晚你盯着周德厚,明早辰时,村委见。”

周砚川点头,送他出门。

沈春禾留在屋里,扶周奶奶坐回炕沿,替她把腿上的毯子掖好。

“奶,您歇着。作坊那边还有一摊事,我得去盯着。”

老人拍拍她的手背。

“去吧。日子要一天一天过,账要一笔一笔清。”

第二天后晌,作坊院里晒着两排空坛,刘玉成的吉普车停在院门口。

何桂芝掀开最后一坛的油纸,筷子伸进去夹了一块萝卜,先自己尝了,再递过去。

“刘主任,您给掌掌眼。”

刘玉成嚼了两下,没急着说话。

他做了半辈子食堂,嘴比秤还准,咸淡脆生,入口的那点辣劲儿,一百斤里挑不出一坛次的差别。

头一批货他就挑过毛病,说盐重,这女人回头就改了配方,第二批挑出三坛油纸封得不严,她当着他的面把整批返工。

这种人做买卖,他省心。

“行。”

他咽下萝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又掏出一沓票据。

“一百斤,一次验收全合格。尾款一百二十块,你点点。”

院里干活的三四个村妇都停了手,眼睛齐刷刷落在那个信封上。

一百二十块,庄稼人刨一年地也未必剩得下这个数。

沈春禾没去接信封,先把账本翻开,铅笔头蘸了蘸舌尖。

“刘主任,您坐,喝口水。这钱我不能整个儿揣走,得当着大伙的面分了。”

“分钱还有当众分的?”

刘玉成笑了,一屁股坐在条凳上。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分出什么花样来。

沈春禾把信封拆开,票子码在桌上,一边点一边念。

“头一份,原料款,萝卜白菜辣椒,收村里各家的,四十二块,欠谁的一笔一笔我都记着,散了工就结。”

田小芹蹲在坛子边上,手上的活没停,耳朵却竖着。

她原先在村里听人嚼舌根,说沈春禾管作坊是肥了自己一家的腰包。

如今票子摊在桌面上,她看得真真的,这女人点钱的手指头稳当,念一笔,旁边的何桂芝就对一笔账,想混一文钱都插不进手去。

“第二份,工钱。”

沈春禾接着念。

“按件计的,这十天谁出了多少工,本子上都有,合下来三十六块,今儿当场发。”

何桂芝接过自己的那份,拇指捻着票子的边角,心里头热烘烘的。

她男人常年病着,她这辈子攥过的钱,加起来没这十天挣的多。

更要紧的是这钱拿得硬气,出多少工,拿多少账,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她把钱往贴身的兜里一塞,嗓子先冒了出来。

“春禾,我说句掏心窝的话,这活计计件给钱,村里的媳妇婆娘挤破头都想进来。”

“你再招两个吧,人手宽裕,缸也腌得过来。”

“先不招。”

沈春禾把铅笔在账本上点了一下。

何桂芝一愣。

“咋?送上门的劳力还往外推?”

“缸就那几口,原料就那些。”

沈春禾抬起头。

“人招多了,活不够分,工钱摊薄,人心就散了。这个月的产量,我先卡在二百斤以内。”

“等刘主任那头的销路再往开走,咱再添人添缸,一步一步来。”

刘玉成在旁边听着,端碗的手停在半道。

他见过的供货户多了,行情一好就往死里扩,扩完了质量垮、交货拖,最后砸的是他招待所的牌子。

这女人倒好,钱摆在外头不挣,先掐自己的产量。

他低头喝了口水,心里那杆秤又往这边压了压,往后的单子,往这个女人身上押,押得动。

“第三份,运输费,八块,记你账上。”

沈春禾看了一眼周砚川。

周砚川靠在车辕上,应了一声。

工钱他一分不要,油钱磨损得记账,这是两人早说好的,公私两本账,谁也不许糊涂。

“第四份,二十块,猪食试验金。”

沈春禾把票子单独码成一摞。

“腌菜的边角料沤了喂猪,成了,猪场那头就多一条进项。败了,就当花钱买个明白。”

“第五份呢?”

田小芹忍不住问。

“备用金,十四块,锁箱子里,谁也不许动。”

沈春禾合上账本。

“作坊是个长久的营生,天有刮风下雨,货有走眼返工,这一份,是留给遭灾那天的。”

院里静了一下。

村妇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们见过分钱的,没见过把钱往遭灾上存的。

这女人手里攥着现钱,想的却是还没影子的祸事。

正说着,田小芹忽然起身,快步走到东墙根,抱起一只坛子对着日头转了一圈。

“春禾,这只坛口有道裂纹,细着呢,不细看看不出来。”

沈春禾走过去,接过来,眯眼顺着坛口摸了一圈,果然有道头发丝细的缝。

“哪批的?”

“今早封的那批。”

田小芹搓着手,声音低了些。

“昨儿搬坛子的时候,是我手滑磕了一下门框。我寻思着这么细,兴许不碍事。”

“碍事。”

沈春禾把坛子放到一边。

“裂纹坛进了潮气,整坛都得返酸。你今儿报出来,是救了一坛。”

“要压着不吭声,十天以后坏的就不是一坛,是招待所对咱全作坊的信任。”

田小芹的脸腾一下红了,可心里那块石头反倒落了地。

她原怕挨骂,更怕赔坛子,揣了一整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如今话摊开了,坛子扣的是她半月工钱,她认。

“扣我工钱吧,该的。”

“扣。”

沈春禾点头,转头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扣坛子钱,记你报损有功。往后咱的规矩就是这样,谁弄坏谁赔,谁报出来谁有功。”

田小芹愣了半天,鼻子有点酸。

傍晚收工,沈春禾刚把账本锁进木箱,周砚川推着自行车从院外进来,裤腿上溅着泥点子,脸上的神色不对。

“咋了?”

沈春禾迎上去。

“公社的通知。”

周砚川把车支好,声音压得低。

“北岭连着下了三天雨,气象站说后半夜还有大的。运输站开始征调车辆,站里点名让我待命。”

沈春禾的心往下一沉。

北岭。

旧案是北岭,苏婉清是北岭,如今又是北岭。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杜一头汗地跑进来,扶着门框直喘。

“砚川!站长让我来喊你,出事了!”

“北岭河水已经漫过旧桥,今晚必须有人把防汛物资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