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年代换嫁克妻煞星后我旺夫生三胎 > 第126章 正式司机都不肯走北岭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26章 正式司机都不肯走北岭

周砚川把烟掐灭在鞋底,转身回屋抓起墙上的雨衣往身上套。

“物资在哪个库?”

“三号库,沙袋装了一半,药品和干粮还压在公社没拨下来。”

老杜扶着门框,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站长让所有司机,半个钟头内到院里集合。”

沈春禾从灶间追出来,手里攥着他那件棉背心。

“外头再套上这个,河堤上风硬。”

周砚川接过背心塞进雨衣底下,回头看她一眼。

“账本锁好,炕烧热,我回来吃。”

他说完就出了院门。

沈春禾站在屋檐底下,望着那道背影扎进雨幕里,抬手把檐口的水甩了甩,转身回屋翻她的账本。

翻了两页又合上,她去里屋把家里仅剩的半袋炒面和那块挡雨的油布收拾了出来。

运输站院里,三辆卡车的大灯把雨照成一道道白杠。

司机们全挤在库房檐下,没一个人往车跟前凑。

葛长顺捏着排班表,纸叫雨水洇透了一半,他挨个点名。

“老孙,北岭这条线你跑了十几年,今晚你打头车。”

孙师傅往后缩了一缩。

“站长,不是我不给面子。旧桥的桥基叫水泡了整整两天,砖缝里都冒泡了,人走上去都得掂量,何况拉着几吨货压过去?货金贵,我的命也不贱,我能给送到公社道口,剩下的,另请高明。”

“老李呢?”

“我这腰,前儿闪了一下,药还泡在碗里没喝呢。”

李师傅拍着腰,眼睛看着地。

葛长顺把目光挪到小魏身上。

“小魏,你年轻力壮。”

小魏的手在衣角上搓了两把。

他心里发虚,去年转正名额那笔账,他多少沾着光,这会儿再往后缩,实在说不过去。

可北岭的夜路他是真跑过,塌方下来连车带人埋进沟里的事,他听道班的人讲过不止一回。

“站长,我驾照才拿两年,夜路加山路,我怕把一车货翻沟里。要不这样,我把车开到公社道口,行不?”

老杜站在台阶上,听着这一圈推诿,心里凉透了。

北岭道班那几十号人,今晚这雨停不了,明早吃啥?

他往院门口瞅了一眼。

门口有灯光晃进来,周砚川披着雨衣走进来,手里卷着一张图。

“让我试试。”

葛长顺一愣。

“你?你是临时工。”

“临时工也是站里的人。”

周砚川把图铺在引擎盖上,拿手电压住一角。

“走旧河堤。堤顶到公社道口十八里,过了道口不下堤,从养路队修涵洞留的便道绕进去,整段绕开旧桥。”

院子里静了一下,只剩雨点砸棚顶的响动。

孙师傅凑过去瞟了一眼图,冷笑一声。

“说得轻巧。那条堤我年轻时走过,靠水闸那段,堤背窄得剌人,白天走都得出汗,大黑天拉着货走?”

“所以贴着堤里侧走,压外侧准塌。”

周砚川的手指在图上点了两下。

“第二处,便道进北岭的涵洞,得先探水深。水过车轮一半,就等,等到能过再过。”

“大夜里,你拿什么探?”

“我下去拿脚探。再拿手电照两边堤坡,见着裂缝就停,掉头还有路。”

葛长顺心里翻开了小账。

那台解放牌是站里头一号的车,上个月才大修完,交给一个临时工开进暴雨里,真要翻在半道上,他这站长的帽子当场就得摘。

可韩书记在公社坐镇,物资送不进去,头一个问的还是他。

他捏着排班表,纸角捻得起了毛边。

“车,不行。好车不能交给临时工。出了事,谁担?”

“我担。”

“你拿什么担?”

门口有人接了话。

“拿他入站七年没出过一回事故的底子担。”

韩保民披着雨衣站在灯影外,走进来,皮鞋踩得水响,先把满院人扫了一遍。

“老孙那句‘送到公社道口’,我在外头听全乎了。”

孙师傅的脸腾地涨红,头别向一边。

韩保民走到引擎盖前。

他前些天就听公社里人念叨,说运输站把周砚川的名额顶给了别人家的孩子,今晚这一站,谁有真本事,谁在混日子,一眼就能看穿。

“今晚谁去北岭,不按正式工临时工分,按技术分,按路线分。谁有把握把车完完整整开进去,谁去。这是防汛,人心要是散了,比堤塌了还难堵。”

他说完,看着周砚川。

“你把路线再讲一遍,两个风险点,讲细。”

周砚川讲。

从水闸的堤背,讲到涵洞的水深,再讲到便道哪个弯该提前减挡。

韩保民听完,盯着图看了半天,抬起头。

“车我批了。你还有什么要求?”

“有一样。这车我还没过手。刹车、灯光、备胎、油路,一样没查。查完之前,我不出发。”

院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韩保民却笑了。

“任务递到你手里,你倒往外推。”

“敢走险路,不等于不要命。每一步的活路,得先算清楚,车才开得踏实。”

周砚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查车要多久?”

“四十分钟。”

“给你半个钟头。”

韩保民转身点将。

“老杜,你跟他一块查,查完直接装货走。药品干粮从公社拨,我打电话催。”

老杜应了一声,跟过去蹲在车头边上递扳手。

他修了半辈子车,头一回见着有人接了任务不忙着光荣,先趴在泥里抠刹车片的。

他一边递工具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临时工,比站里那几个正式的,像个正式的。

小魏站在檐下,盯着周砚川钻进车底那道背影,雨顺着车大梁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他帽檐上。

方才有那么一下,他要应了站长的话,这会儿钻车底的就得是他。

他把嘴里那口烟掐了,一脚踩灭,转身往库房走。

“我帮着装车,药品怕潮,我多拿两层油布。”

孙师傅蹲在原地没动,半天,把烟锅在鞋帮上磕了磕,起身往三号库去了,背对着人,声音闷闷的。

“装车的绳,库房西墙挂着,新的比旧的顶使。”

雨小了一阵,又密起来。

沈春禾骑着自行车进了院,车把上挂着干粮袋,后座捆着油布。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塞进驾驶室,没劝他一句,只把一个小本子拍在仪表台上。

“道口、水闸、涵洞,每过一个联络点,记一笔,几点几分,走到哪了。回来我要对账。”

周砚川接过本子,就着车灯翻了一下,笑了。

“还是你那规矩。”

“账清,人才清。”

沈春禾退开一步,替他把车门带上,手在门框上按了一下才松开。

车灯亮起来的时候,电话机房的小刘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喊。

“杜师傅!北岭道班摇来的电话,找站长,急的!”

葛长顺一路小跑过去,抓起话筒听了没几句,脸上那点血色就褪干净了。

他捂着话筒回头,冲院子里喊,声音都劈了。

“车可以给你,可北岭旧河堤刚塌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