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儿此刻完全忘了,方才推开门时的怒火中烧。
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没被抢走。
其他损失,她虽然有些心痛。
但两相对比起来,心情居然奇迹般的变好了。
有赵府的下人在,短短一两个时辰,家里就收拾妥当了。
该洗的拆洗,该修缮的,下人们和请来的木匠一起动手,很快就将门窗修缮好。
厨房的窗户被砍的实在不成样子。
木匠还帮忙换了扇新窗户。
眼看快到午时。
修缮工作也到了尾声。
江鱼儿把杜嬷嬷叫进厨房揉面,准备煮锅面招待大家。
不是她不想做其他吃食。
一来,时间来不及。
二来,这么久没回家,家里除了米面油和鸭蛋外,没别的吃食了。
家里这么多人在,她总不好直接从app买。
没法解释。
杜嬷嬷动作很是麻利。
江鱼儿锅里的水还没有烧开,她的手擀面就全切好了。
“杜嬷嬷,我看柜子里还有十几个鸭蛋,你在炉子上全煎了吧”
说完,江鱼儿起身走出厨房,冲院子里正照看这着宝珠的芍药招了招手:“芍药,你拿着篮子去周三丫姐家买些新鲜菜回来”
“好嘞,娘子!”
芍药拍了拍手上的泥,在屋檐下拿了个篮子。
“芍药姐姐,我也要去”
江宝珠拉着芍药撒娇。
在赵府的这段时间,芍药一直跟着宝珠,两人形影不离,现在的关系已经十分要好了。
“这……”
芍药不敢擅自做主,看向了江鱼儿。
江鱼儿拿了十文菜钱给她,并道:“没事,周家不远,宝珠想去你就带她一起去吧”
午饭吃的很简单。
一碗手擀面,面上放了些青菜,再窝一个煎好的鸭蛋。
“回来的匆忙,家里没准备其他东西,大家别嫌弃”
江鱼儿招呼大家吃面。
赵府的下人们很是拘谨,纷纷看向了小管事。
小管事:……
都看他干嘛?
他现在也有点慌啊。
一碗手擀面没什么,关键是,这手擀面是江娘子亲手做的啊!
江娘子是什么人?
那可是府上的贵客!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什么时候能吃贵客做的吃食了!
小管事心里慌是慌,但他稳住了。
“多谢江娘子,那小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管事面上镇定自若,去端面的手却抖了两下,差点就把面汤撒出去了。
其他人没发现。
见小管事都动了,便跟着上前端起面碗。
江鱼儿让他们端着去桌上吃。
这下,所有下人都齐刷刷的摇头。
接着随意找了个角落蹲下,夹起面条吸溜起来。
江鱼儿也没强求,自己带着宝珠到桌子上吃了起来。
木匠没想到,自己来做工也能混一顿面条吃,当即咧嘴冲江鱼儿说了几句吉祥话。
并拍着胸脯道:“江娘子以后若还有什么想修缮的,尽快找我黄木匠!”
江鱼儿听到这话等了一会儿。
然后就没听到后续了。
不是,这黄木匠就不说点啥下次找他给打个折什么的吗?
就这么硬给自己招揽生意啊?
差评!
吃完午饭。
赵府的下人还帮忙把墙上的泥脚印给冲洗干净了。
院子里,那些杀手脚底带来的泥沙,更是接连打了好几桶水冲洗得干干净净。
所有事情都忙完,他们才回去复命。
赵老夫人得知,江娘子离开的这段时间,居然有贼子翻进她家打砸,当即让人往衙门走了一趟。
然后那晚去江家的几个杀手,又被拖出去受了一遍刑。
此乃后话。
……
江家。
一上午,家里“叮呤咣啷”的,附近的邻居们想装没听到都不成。
这不,赵家的下人离开没多久,就有人上门打探消息了。
江鱼儿没心思去应付外面的人,就让杜嬷嬷去把那些人打发走。
自己则在卧室清点起了家里所有的财物。
首饰,布匹,药材很多。
也很值钱。
但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的,她不好拿出去换钱,最好留作自用。
那剩下的钱,除了之前留作急用的二百两,就只剩下世子给的了。
江鱼儿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叠银票。
她数了数,两千两。
很多!
但这些钱,想在南湾城买座大点的宅子有些不够。
唉……
本来之前攒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叶小芸,她也不会着急忙慌的把所有钱都充进了app。
江鱼儿捧着木盒叹了口气。
买房的想法一旦有了,就消不下去了。
不过,寻摸合适的宅子也没那么容易。
慢慢来吧。
趁着这段时间,把生意重新做起来。
赚点钱,再往偏一点的巷子寻摸,想来身上的银子能买处合适的宅院。
要是银钱实在不够,那她卖几样首饰,大家应该能理解吧?
不确定,到时候再视情况而定。
现在说这些都还早。
清点完所有财物,江鱼儿把东西又全都锁进了衣柜。
衣柜现在已经塞满了盒子和布匹,她和宝珠的衣服差点都没地方放了。
江鱼儿摸着下巴:“看来下次等定制好的床送来,得让老板给我打个专门装东西的大木柜了”
锁好衣柜出去。
正巧看见杜嬷嬷把邻居们打发走。
江鱼儿好奇问了一嘴:“她们过来打听啥?”
杜嬷嬷:“她们是来打听咱们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家里是不是招惹到了什么人,问咱们知不知道家里的门窗是被谁砸的”
“还有几人问街上戒严的事咱们清不清楚内情”
除此之外,更有几个嘴碎的。
话里话外全是责怪,怪她们惹了不该惹的人,以后给巷子里的人带来麻烦。
杜嬷嬷虽然到柳叶巷的时间短。
但这些人是什么性子,她基本也摸清楚了。
也就敢冲她嚷嚷几句,真要面对娘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所以杜嬷嬷没把她们当回事,这些话也就没必要说出来给娘子添堵了。
没成想,第一波人走了,没多久下一波又来了。
知道江鱼儿家有了下人。
往常把她当普通邻居的人,好似突然间和她身份上有了差距。
所以这次来的人,见江鱼儿坐在屋檐下,没好意思进来,反而找机会把杜嬷嬷喊出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