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儿无奈。
穿过来好几个月,她还是没有习惯这里的权贵,动不动就责罚下面的人。
杜嬷嬷继续劝:“这些东西在娘子看来很贵重,可对赵老夫人来讲,不过就是些随意赏人的东西”
“娘子若是为了这事,特意去走一趟,赵老夫人说不定还会多想,娘子是不是看不上她准备的东西”
杜嬷嬷在何府待了很多年。
大户人家的一些规矩,她记得牢牢的。
比如,凡是在府上住过一段时间的客人离去,主家或多或少都会准备些盘缠相赠。
就是怕有些拮据的客人,没有回去的路资。
都在南湾城里住着,娘子自然没有路资这方面的需求。
但赵家有这个规矩,人家自然会准备周全,好不落人口舌。
杜嬷嬷跟江鱼儿解释清楚后,江鱼儿也打消了将东西还回去的念头。
她叹了口气,对领头的嬷嬷道:“东西放下,你们回去吧”
等人走后。
杜嬷嬷见江鱼儿愁眉不展,安慰道:“娘子心里别有负担,这都是大户人家的惯例,没什么的”
江鱼儿勉强勾了下唇:“唉,杜嬷嬷你不懂,咱们现在欠赵家越多,以后人家开口让我做什么,我都不好拒绝”
刚刚在荣寿堂的时候,江鱼儿不知道赵老夫人在演嘛?
她自然知道!
不仅知道,还得配合人家演得更亲热。
毕竟,她们这次借住赵府是真承了人家的情啊。
……
几个嬷嬷走了没多久,李大夫又拿着一个木盒过来了。
“李大夫,你怎么也过来了?”
江鱼儿看了眼他手上的盒子:“你该不会也是来给我们母女俩送东西的吧!”
李大夫扬了扬手上的盒子:“没错”
“听说你们明日要离开,我做了些安神补气的丸子,都是上好药材做的,能滋养身体,江娘子拿回去收好,每隔一段时间给小宝珠吃一粒”
听说对身体好。
江鱼儿就不好拒绝了,收下盒子她冲屋里喊了声:“宝珠,李爷爷来看你了”
屋里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
没多会儿江宝珠就跟个小炮弹一样,冲出来抱住了李大夫的腿。
接着爷孙俩手拉手就往院子外走。
江鱼儿赶紧冲江宝珠喊道:“宝珠,天马上就黑了,你别缠着你李爷爷玩太久,早些回来!”
“我知道啦~”
江宝珠头也没回,拖着李大夫往前跑。
第二日。
吃过早饭,江鱼儿就带着宝珠去跟赵老夫人请辞。
赵老夫人拉着江鱼儿的手说了些不舍,和让她以后常来的话后,才吩咐赵二夫人安排马车送她们回去。
……
有马车相送,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到了柳叶巷。
江鱼儿撩起车帘探头往外看。
虽然段漾说已经恢复正常,但前段时间闹得人心惶惶的。
一路走来,街上还是比以往冷清了很多,行人更是寥寥。
就算有人买东西,也是来去匆匆。
往日这个时辰,柳叶巷巷子口正是人多的时候。
今儿个却一个人都没有。
家家户户还都关着门。
以至于江鱼儿回到自家院外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发现。
“大家这是被吓着了啊”杜嬷嬷感叹。
江鱼儿从袖子里掏出钥匙,闻言接了一句:“前段时日府衙动作那般大,水军都出动了,大家能不怕吗”
她们都吓得躲赵府去了。
更别提其他普通百姓了。
“咔哒”
说话间,院门的锁被打开。
江鱼儿取下铜锁,推开了院门。
然后愣在了门口。
“天杀的,那些个砍脑壳的!把咱家祸祸成什么样了!!”
江鱼儿看着眼前的一幕,气的直喘粗气。
只见,院墙上有好几个泥脚印。
想来她们离开那晚没多久,叶小芸的人就翻墙找了过来。
厨房,堂屋和厢房的门被踹得摇摇欲坠。
锅碗瓢盆,凳子,背篓扔了满院子。
糊了新窗纸的窗户被人砍得稀巴烂。
家里乱糟糟的,一看就遭了贼人!
“不好!”
江鱼儿惊呼一声,想着卧室柜子里锁着的东西,提起裙摆就往屋里冲。
“娘子,注意脚下”
杜嬷嬷把宝珠往芍药怀里一塞,叮嘱她:“抱好姑娘”后,就追了上去。
赵府送江鱼儿回来的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在原地不知道现在该干嘛。
“愣着干什么啊!”
一起来的小管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几人一眼:“没眼力劲儿的东西,没看见江娘子家里乱着,还不赶紧进去帮忙收拾!”
“哦,哦”
下人们回过神来,挽起袖子就进到院子里开始规整起地上扔着的东西。
锅碗瓢盆捡起来堆到井边,打水重新洗干净。
板凳,背篓往屋里搬。
还有两个机灵的,拔腿往院外跑,去找木匠来修缮屋里被砸坏的门窗。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没过多久,院子就收拾的有模有样了。
卧室。
江鱼儿一进屋就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她拍了拍胸口:“还好app里买的铁锁给力!”
卧室被翻得乱七八糟。
被褥,枕头扔了一地,上面还有好几个干涸的泥脚印。
梳妆台也被人翻过。
衣柜上更是多了十几道砍痕,铁锁的锁孔上还有几道很明显的撬痕。
显然,那些杀手来家里扑了个空后,就打起了屋子里财物的主意。
至于为什么没把锁撬开再离开。
江鱼儿猜想,要不是那些杀手没那么多时间留在家里跟铁锁耗,要不就是担心被人发现,不得不离开。
总之无论哪种,柜子里的东西保住了!
杜嬷嬷晚一步跟进屋。
看清屋里的现状,她柳眉一竖,破口骂道:“那些个杀千刀的,好好的屋子被他们糟蹋成什么样了!”
门窗也就算了。
他们闯进屋发现家里没人,不赶紧走,非要留下祸祸她们的东西。
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难怪会被世子他们一网打尽呢!
杜嬷嬷呸了一口:“活该!”
江鱼儿顾不得附和她的骂,三两步走到衣柜旁,掏出钥匙打开了衣柜。
柜子里。
大大小小的木盒,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
随手打开一个盒子。
里面的东西完好无缺。
亲眼确认过后,江鱼儿这次是彻底安心了。
见杜嬷嬷边捡地上的东西边骂骂咧咧,她还好心情的劝了两句:“好了,杜嬷嬷你也别太生气了”
“被子上不过几个泥脚印,其他东西也没摔坏,咱们该洗的洗,该修缮的修缮,没多大事,不值当生气”
真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那才不值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