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奶团签到,糙汉全家吃香喝辣起来 > 第40章 一块松砖打不倒沈建国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0章 一块松砖打不倒沈建国

沈建国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天还没亮透,沈建国就背着工具包出了门。沈岁岁踩着露水跟在后面,小短腿蹬得飞快,两只羊角辫在肩膀上甩来甩去。

从村口到县城要走一个半时辰。沈建国走到大路上就把女儿捞到背上,两只手托着她的腿弯,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爸,你腿不疼?”

“不疼。”

沈岁岁趴在父亲肩上,脸颊贴着他后颈粗糙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沉,可脚步一下都没停。

到了建筑队大院的时候,太阳刚刚翻过东面的房顶。院子里已经有七八个工人蹲在墙根吃早饭,搪瓷碗碰出叮当声。

孙大壮站在后院工具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稀粥。看见沈建国走进来,把碗搁到窗台上。

“建国,来了。”

“孙工头。”

孙大壮的目光从沈建国身上扫到他背上的沈岁岁。“你还带着闺女?”

“家里没人看。”沈建国把沈岁岁放下来,从肩上卸下工具包。

孙大壮没多说,带着他穿过后院,走到一面灰扑扑的老砖墙前面。

墙大概有两人多高,长度四五米。墙面的灰浆斑驳脱落,砖缝里长着干枯的杂草根。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截墙皮整片鼓了出来,表面裂着蜘蛛网一样的细纹。

“就是这段。”孙大壮拍了拍墙面。“原来的仓库外墙,上面的砖还行,底下三层烂透了。你把底下拆了,重新砌上去,接缝跟上面对齐。”

沈建国放下工具包,走到墙根蹲下来。他的手掌贴着墙面从左往右慢慢摸过去,手指在每一道砖缝上停留两三秒。

摸到第三层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一块砖松了。

沈建国没有立刻动手。他站起来,退后两步,从头到脚把整面墙打量了一遍。

“孙工头,这面墙底下三层拆之前,我得先看看上面的重心。”

孙大壮端着粥碗走过来。“什么意思?”

“第三层有一块砖松了,可上面四五层的砖缝还是紧的。”沈建国用手指比画着。“如果松砖只是年久风化,周围的灰浆应该也酥了。可你看,松砖左边和右边的灰缝还硬着,只有这一块单独松动。”

孙大壮凑过去用指节敲了敲那块砖,发出闷闷的空响。“你是说,这块砖不是自然松的?”

“我不确定。”沈建国的语气很谨慎。“但如果直接敲这块砖,上面那几层没有支撑,整片可能往外倒。旁边站着人的话,就得出事。”

孙大壮的眉毛拧了起来。他转头看了看墙两侧——左边靠着两摞新砖,右边蹲着三个等着看热闹的年轻工人。

“你们仨,退后五步。”孙大壮的声音陡然拔高。

三个年轻工人连忙站起来,拎着饭碗往后退。

沈建国从工具包里掏出两根木桩和几块碎木板。他把木桩斜着抵在墙面上,碎木板插进松砖上方的砖缝,形成一个简易的三角支撑。

“你这是干什么?”旁边一个考核员模样的人走过来,手里拿着登记本。

“固定墙体上部,防止拆下层的时候整面塌。”沈建国头也没抬。

考核员皱着眉。“试工就是试手艺,你搞这么多花样,是嫌活儿不够复杂?”

沈建国没有搭话。他拿起借来的瓦刀,沿着松砖上方的灰缝轻轻铲了一圈。灰浆碎屑簌簌往下掉。铲到砖缝底部的时候,瓦刀碰到了硬东西。

他皱了皱眉,用铁钎把灰缝挑开。

松砖后面,塞着一团拳头大的碎石和湿土。碎石表面裹着一层灰浆,颜色跟墙面接近,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孙工头,你过来看。”

孙大壮走到跟前,蹲下来盯着那团碎石。他伸手掏出来,放在手心掂了掂。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以前修墙的人塞进去的。”沈建国把碎石掰开,里面的湿土还带着潮气。“砖缝里本该填满灰浆,可有人用碎石代替,外面抹一层灰浆盖住。时间一长,碎石吸了水膨胀,把砖往外顶。所以这块砖才会单独松动。”

孙大壮的脸色沉下来。“偷工减料。”

“对。这种活儿我在村里修仓库的时候见过。”沈建国站起来,把碎石递给孙大壮。“整面墙底下三层,最好每一块砖缝都敲一遍,确认没有其他地方也塞了东西。”

孙大壮接过碎石,看了沈建国好一会儿。

“你不着急拆墙,先检查隐患。你不着急表现手艺,先保旁边工人的安全。”孙大壮把碎石搁到窗台上,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建国,明天来上工。临时工,按天算钱,干满一个月转正式。”

考核员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被孙大壮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沈岁岁蹲在院子角落的石墩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父亲被孙大壮领进工具房签字。她的嘴角弯了弯,手指却还攥着小布兜的带子。

远处,建筑队大门外的街道上,一个灰棉袄的身影靠在电线杆后面,脖子伸得老长。

王翠花盯着院子里的动静,牙齿咬着下嘴唇,脸上的表情一阵一阵地变。

沈建国签完字从工具房出来,抱起沈岁岁往大门走。经过王翠花藏身的电线杆时,他顿了一下脚步。

王翠花已经缩到了墙角后面,只露出半边袖子。

沈建国没有回头,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沈岁岁趴在父亲肩上,下巴搁在他的后领口。她的目光扫过电线杆后面那截灰色袖子,声音很轻。

“爸。”

“嗯。”

“墙根那块松砖,碎石外面裹着新灰浆。”

沈建国的脚步慢了半拍。

沈岁岁的声音更低了。“这不是自然松动,是有人提前动过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