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盯着易中海那双因为绝望而彻底失去光彩、
只剩下死灰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最终宣判,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四千块。三天。”
“钱到,事消。”“钱不到……”王龙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那双冰冷得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目光,
在易中海青筋暴露的脖颈上缓缓扫过。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意思,不言而喻。易中海那番声泪俱下、软硬兼施、几乎耗尽了他毕生演技的哭穷、卖惨、
讲道理、谈条件、乃至最后带着哀求的表演,像一场蹩脚的三流独角戏,
在王龙那双冰冷、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的目光注视下,显得格外苍白、可笑,
甚至有些滑稽。他那些精心编织的台词,那些试图唤起同情、制造压力、寻求转圜的言语,
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冰墙,瞬间碎成了齑粉,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王龙嘴角那抹自始至终都挂着的、带着浓浓轻蔑和嘲讽的弧度,
不仅没有因为易中海的“表演”而有丝毫收敛,反而像是一把在极寒深渊中淬炼了千年的刀锋,
越发显得锐利、刺眼,寒光四射,直刺人心。他甚至懒得等易中海把那些“井水不犯河水”、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陈词滥调说完,仿佛多听一秒钟都是对自己耳朵的侮辱。
“说——完——了?” 王龙猛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
骤然掐断了噪音的开关,让易中海所有后续的哀嚎、辩解、以及那点可怜的、
试图讨价还价的企图,全都硬生生卡死在了喉咙里,戛然而止。
易中海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后面那些精心准备的话像鱼刺一样鲠在喉头,
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脸瞬间憋得通红发紫,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活像一只被命运突然掐住了脖子、徒劳挣扎的鸭子,模样既狼狈又可怜。
“易——中——海,” 王龙往前不轻不重地踏了半步,鞋底踩在冰凉坚硬的青石板上,
发出“嗒”的一声清晰而沉闷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院子里如同敲响了一记丧钟,
带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易中海。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对方,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绝对的、彻骨的冰冷和一种不容置疑、
掌控生杀大权的漠然,仿佛在审视一个即将被碾碎的、微不足道的虫豸。
“你搁这儿跟我演什么呢?嗯?买菜呢?讨价还价?还是你易中海独创的《窦娥冤》续集?
演给谁看?给阎老抠看?给秦淮茹看?还是给你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看?”
他根本不给易中海任何喘息、任何消化、任何组织语言反扑的机会,语速陡然加快,
如同疾风骤雨,每一个字都像烧得通红、带着倒刺的铁钉,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向易中海那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哭穷?!卖惨?!” 王龙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充满了极度的不屑,
“你家底掏没掏空,棺材本还剩几个大子儿,欠了刘海中、阎埠贵多少驴打滚的阎王债,
拆东墙补西墙窟窿有多大……关——我——屁——事!” 他一字一顿,
将对方的“悲惨遭遇”贬得一文不值,“你易中海在院里作威作福、摆一大爷谱、
暗中算计拿捏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可能有今天?嗯?享受权力的时候趾高气扬,
轮到付出代价了就开始哭爹喊娘?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你占了?!”“讲——条——件?求——和?”
王龙的声调猛地拔高,充满了极度的讽刺和鄙夷,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你易中海也配跟我讲条件?!你他妈现在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你手里还有什么牌?!啊?!除了那点见不得光的、你自己都心虚的把柄,你还有什么?!
拿何大清吓唬我?拿傻柱威胁我?还是拿你这张老脸来求我?!”他猛地一挥手,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一把无形的铡刀落下,
瞬间截断了易中海所有可能存在的退路和幻想:“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三遍!
易中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听——清——楚——了!”“四千块!就这个数!
一分——不能少!”“三天!就三天时间!多一秒——都没有!”
“钱到位,之前所有破事,无论大小,无论新旧,一笔——勾销!
我王龙吐口唾沫是个钉,说话算话!”“钱不到位……” 王龙故意顿住,
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冷的刀锋,在易中海那惨白如纸、冷汗如同小溪般涔涔流下的脖颈上缓缓扫过,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更像是在打量一块砧板上的肉,
衡量着从哪里下刀会更顺手、更致命。这短暂的停顿,带来的心理压迫感几乎让易中海窒息。
然后,他才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残忍的平静语调,缓缓吐出了后半句,
如同死神的低语:“你就提前收拾好铺盖卷,跟你那心心念念、攥着把柄不敢见人的何大清,
手拉手,肩并肩,一起去该去的地方报到!也省得他一个人在里头孤单寂寞冷!
黄泉路上,还有个老熟人做伴儿!”“轰——!!!”易中海浑身剧颤,如遭五雷轰顶!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起,沿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双腿一软,膝盖如同煮烂的面条,
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差点直接瘫软在地,
幸亏他下意识地伸出颤抖得像风中残叶的手,死死扶住了旁边那冰凉粗糙的石磨边缘,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掐进了木质纹理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当场像一摊烂泥般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