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门侍郎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刘备,涿郡人,汉室宗亲,随卢植征讨黄巾,屡立战功。特封为平原县令,即日赴任,不得有误。钦此!”
刘备听到“平原县令”四字,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欣喜,也有失望。欣喜的是,他终于有了正式的官职,不再是布衣。
刘备失望的是,平原县地处偏远,人口稀少,远不如中原大县富庶。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叩首道:“臣刘备,谢陛下隆恩!”
黄门侍郎将圣旨递给他,笑道:“刘县令,恭喜恭喜。平原县虽然不大,但也是正经的官职。陛下对刘县令寄予厚望,希望刘县令能恪尽职守,安抚百姓。”
刘备接过圣旨,起身抱拳道:“请天使转告陛下,臣必不负陛下重托。”
黄门侍郎点头,告辞离去。
张飞凑上来,满脸兴奋,瓮声道:“大哥!平原县令!太好了!俺们有地盘了!”
关羽也点头,捋着长须,沉声道:“大哥,平原县虽然不大,但也是立足之地。我们三兄弟同心,定能治理好平原。”
刘备点头,转身看向卢植,郑重抱拳道:“将军,学生能有今日,全赖将军提携。学生感激不尽。”
卢植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玄德,不必客气。你我是师生,帮你是我应该的。平原县虽小,但也是一方天地。你好好干,将来必有出息。”
刘备点头,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卢植又道:“玄德,你何时出发去平原?”
刘备沉吟片刻,缓缓道:“学生想尽快赴任。黄巾余孽未平,平原县也需要安抚。学生打算三日后出发。”
卢植点头,道:“好。老夫就不留你了。到了平原,若有需要,尽管派人传信。”
刘备抱拳,郑重道:“多谢将军!”
当夜,刘备三兄弟回到住处,收拾行装。
张飞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嘟囔:“大哥,平原县那么小,能有什么出息?俺们不如留在洛阳,再谋个更好的差事。”
刘备摇头,沉声道:“翼德,你不懂。平原县虽小,但也是一方天地。我们三兄弟若能治理好平原,有了政绩,朝廷自然会重用我们。若留在洛阳,我们无根无基,只能仰人鼻息。”
关羽点头,沉声道:“大哥说得对。平原县是我们的起点,不是终点。我们三兄弟同心,定能闯出一番事业。”
张飞见两位兄长都这么说,便不再嘟囔,闷头收拾行李。
翌日清晨,刘备三兄弟向卢植辞行。
卢植站在府门前,望着刘备,眼中满是慈爱。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刘备,温声道:“玄德,这是老夫写给平原县几位世交的信。你到了平原,若遇到困难,可以去找他们。”
刘备接过信,眼中闪过感激之色,抱拳道:“多谢将军!学生必不负将军重托!”
卢植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叹道:“去吧。好好干。”
刘备转身,带着关羽、张飞,策马向北而去。
卢植站在府门前,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玄德,”他喃喃道,“但愿你能闯出一番事业啊。”
……
东郡,濮阳城。
孙坚率程普、黄盖、韩当及五百精锐士卒,经过数日跋涉,终于抵达东郡治所濮阳。
濮阳城坐落在黄河之滨,是兖州重镇。
城墙高约三丈,以青砖巨石垒砌,坚固异常。
城门前,百姓们来来往往,商贩们吆喝叫卖,一片繁华景象。
孙坚策马立于城门前,望着这座城池,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德谋,”他沉声道,“从今日起,这里便是我们的地盘了。”
程普抱拳,郑重道:“将军放心,末将必全力辅佐将军,治理好东郡。”
黄盖也道:“将军,东郡地处中原,人口众多,物产丰饶。若能治理好东郡,将军的前程不可限量。”
孙坚点头,策马入城。
东郡府衙中,原任太守已离任,只有几个留守的属吏。
孙坚接管府衙后,第一件事便是整顿吏治,清点府库。
“将军,”韩当走进来,抱拳道,“府库中粮草充足,足够半年之用。兵器甲胄也有不少,但多是陈旧之物,需要更换。”
孙坚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招募新兵,打造兵器,加固城防。东郡地处中原,四面受敌,必须有足够的兵力才能守住。”
“诺!”韩当领命而去。
孙坚独坐堂中,摊开东郡的舆图,目光扫过各县。
东郡下辖濮阳、东阿、聊城等十几个县,人口数十万。
若能好好经营,这里便是他的根基。
“将军,”程普走进来,抱拳道,“末将打听到消息,冀州牧韩馥是袁氏的门生,他上任后,大肆任用袁氏亲信,排除异己。幽州牧刘虞是宗室,为人仁厚,但能力平平。青州牧刘繇也是宗室,才干出众,但根基不稳。”
孙坚点头,沉声道:“天下将乱,各州牧都在扩充实力。我们也不能落后。德谋,你去招募一些有才干的士人,充实府衙。”
“诺!”
……
而在洛阳城,北门。
曹操穿上屯长的甲胄,站在城门前,目光扫过进出的行人。
他的职责是稽查奸细,维持秩序,虽然琐碎,但他做得很认真。
“屯长,”一名士卒走过来,抱拳道,“南门那边抓到一个可疑之人,身上藏有黄巾的符咒。是否移交官府?”
曹操眉头一皱,沉声道:“带我去看看。”
他跟着士卒,向南门走去。一路上,他的目光扫过街巷,心中却在盘算着。
洛阳城门屯长虽然官职低微,但能留在洛阳,靠近朝廷,未必是坏事。
他要利用这个机会,结交权贵,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孟德!”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曹操转身,见是袁绍,连忙抱拳道:“本初兄,别来无恙。”
袁绍笑道:“孟德,听说你被任命为洛阳城门屯长,我特来祝贺。走,去喝一杯。”
曹操苦笑,摇头道:“本初兄,操现在是戴罪之身,不敢怠慢公务。改日吧。”
袁绍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叹道:“孟德,你不必灰心。城门屯长虽然官职低微,但也是朝廷的信任。你好好干,将来必有出头之日。”
曹操抱拳,郑重道:“多谢本初兄。”
袁绍告辞离去,曹操转身继续巡视城门。
他望着远处的皇宫,目光深邃。
洛阳,他曹操日后定然会再次踏上朝堂的。
……
平原县,县衙。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一路马不停蹄,经过数日跋涉,终于抵达平原县。
平原县坐落在黄河以北,是冀州的一个小县。
城墙低矮,街道狭窄,百姓面黄肌瘦,一副破败景象。
刘备策马立于城门前,望着这座小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欣喜,也有失望。
欣喜的是,他终于有了立足之地。
失望的是,这里比他想象的要贫困。
“大哥,”张飞瓮声道,“这地方也太破了吧?咱们三兄弟就窝在这里?”
刘备摇头,沉声道:“翼德,不要小看平原。地方虽小,但也是朝廷的疆土。我们三兄弟若能治理好平原,有了政绩,朝廷自然会重用我们。”
关羽点头,沉声道:“大哥说得对。地方虽小,但也是一方天地。我们三兄弟同心,定能治理好平原。”
刘备点头,策马入城。
县衙中,几个留守的属吏正在打瞌睡,见刘备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刘备坐上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从今日起,本官便是平原县令。你们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众属吏齐声应诺。
刘备又道:“云长,你去清点府库,看看有多少粮草、兵器。翼德,你去招募一些青壮,组建县兵。平原县虽然小,但也不能没有防备。”
关羽、张飞抱拳,齐声道:“诺!”
刘备独坐堂中,摊开平原县的舆图,目光扫过各县。平原县下辖几个乡镇,人口不过数万,土地贫瘠,百姓贫困。
要想治理好这里,任重道远。
“大哥,”关羽走进来,抱拳道,“府库中粮草不多,只够三个月之用。兵器更是少得可怜,只有几十把破刀。”
刘备眉头一皱,沉声道:“粮草和兵器是大事。云长,你去联络当地的豪强,看看能否借些粮草。另外,派人去周边县市,购买一些兵器。”
“诺!”
刘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目光深邃。
平原县虽小,但也是他的起点。
他要从这里开始,一步步走向更大的舞台。
……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
转眼间,三年时光悄然而逝。
这三年里,天下表面太平,实则暗流汹涌。
各州牧在各自的地盘上招兵买马,扩充实力,朝廷的号令越来越难出洛阳。
黄巾余孽虽未彻底肃清,但已不成气候,偶尔有些小规模叛乱,也被各州郡轻松镇压。
并州。
李雄的势力在这三年里飞速膨胀。
与夏胡族的合作进展顺利,第一批三万名汉人青壮在草原上接受了严格的骑兵训练,如今已是一支令人生畏的铁骑。
并且不止三万。
足有七万铁骑已经训练齐备。
加上原有的五万大军,并州总兵力已达十二万之众,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夏胡族每年向并州供应五千匹良马,并州则向夏胡族提供大量兵器、粮食、布帛。
双方贸易往来频繁,边境安宁,百姓安居乐业。
吕锐和拓跋锋也没有闲着。他们率领夏胡族铁骑,多次西征,先后征服了西域十余个小国,打通了丝绸之路。
西方世界的金银财宝源源不断地流入草原,夏胡族的实力暴涨,控弦之士已达七万。
荆州。
张昭在这三年里同样经营得有声有色。
他整顿军政,发展生产,招揽人才,荆州七郡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
他麾下的兵力已达十万,且多是百战精锐。
他与李雄暗中保持密切联系,随时准备响应。
其他各州牧也各有发展。
刘焉在益州,利用蜀地天险,闭关自守,招兵买马,俨然一方霸主。
刘表在扬州,收拢人心,发展水军,实力不容小觑。
陶谦在徐州,治理有方,百姓安居,但也因年老体衰,渐渐力不从心。
韩馥在冀州,虽无大才,但靠着袁氏的支持,倒也勉强稳住局面。
孔伷在豫州,名士出身,不善治理,豫州豪强林立,他根本压不住。
刘繇在青州,才干出众,但根基不稳,与当地豪强矛盾重重。
刘岱在兖州,平庸无能,政事多委于下属,兖州渐渐被世家大族把持。
刘虞在幽州,仁厚爱民,但军事能力不足,公孙瓒虽在他麾下为将,却已渐渐不听号令。
董卓在凉州,以铁腕手段镇压羌人,扩充军队,麾下兵力已达十万,成为西北一霸。
何进在洛阳,身为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却能力平庸,朝政多委于十常侍之手。
刘宏身体每况愈下,朝政愈发混乱,外戚与宦官的争斗愈演愈烈。
天下,正处在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夜。
洛阳皇宫,德阳殿。
深秋的凉意透过雕花窗棂渗入大殿,熏香炉中飘出袅袅青烟,混合着药汤的苦涩气味,弥漫着一种病态的沉闷。
刘宏斜倚在龙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突出,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今年不过三十出头,却已形如枯槁,仿佛风烛残年的老人。
这三年,他的身体每况愈下。
先是反复的头痛,然后是心悸、气短,如今更是动不动就咳嗽不止,咳出的痰中常常带着血丝。
御医们束手无策,只说他是纵欲过度、操劳国事所致,开了无数方子,却都不见效果。
“陛下,该喝药了。”张让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走到榻边,跪在地上,双手奉上。
刘宏睁开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药汤,皱了皱眉,却没有拒绝。
他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药汤苦涩难咽,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用帕子捂住嘴。
张让接过空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刘宏手中的帕子,上面赫然有一滩殷红的血迹。
他心中一惊,却不敢声张,只是低声道:“陛下,御医说您需要静养,不可操劳。今日的奏疏,老奴已经让人送去大将军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