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沉声道:“既是切磋,点到为止。张渠帅,俺先来领教!”
他话音未落,人已扑出!厚背砍刀带着凄厉破风声,直劈张昭头颅!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之力,足以开碑裂石!
张昭不闪不避,方天画戟由下而上,迎着砍刀撩去!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演武场!
火星四溅!
管亥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砍刀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骇然!
一招!
仅仅一招!
管亥的兵器就被震飞!
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我的天!”
“一招!”
“管将军竟然一招就败了?!”
周仓、褚飞燕等人脸色大变,对视一眼,齐声暴喝:“一起上!”
七条身影同时扑出!
周仓双戟刺向张昭后腰!
褚飞燕长枪直取张昭咽喉!
李大目铁鞭砸向张昭左肩!
左髭丈八开山大斧劈向张昭右肩!
刘石熟铜棍横扫张昭双腿!
平汉双斧砍向张昭胸腹!
大洪三尖两刃刀直刺张昭心口!
七人从不同方向,同时攻来!配合默契,封死了张昭所有退路!
围观的信徒们惊叫连连,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肉横飞的场面。
然而,张昭却笑了。
那笑容,冷冽如寒冰。
他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移三尺!
七般兵器,齐齐落空!
紧接着,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化作一团银光!
第一戟,横扫千军!戟杆如铁鞭般扫中李大目的铁鞭!李大目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铁鞭脱手,整个人横飞出去!
第二戟,毒龙出洞!戟尖如闪电般点向左髭丈八的手腕!左髭丈八惨叫一声,开山大斧落地!
第三戟,回旋劈砍!月牙刃划过一道凄厉弧线,精准地磕飞平汉的双斧!
第四戟,上挑!戟尖挑中刘石熟铜棍的棍身,熟铜棍脱手飞出!
第五戟,下劈!戟刃劈在大洪三尖两刃刀的刀杆上,三尖两刃刀断为两截!
转眼之间,围攻的七人,五人兵器脱手,两人兵器断裂!
只剩下周仓和褚飞燕!
周仓双戟刺空,正要变招,张昭的戟杆已如铁鞭般横扫而至!
“砰!”
戟杆重重砸在周仓身上!周仓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摔在三丈开外,爬不起来!
褚飞燕长枪刺空,心中大骇,正要后退,张昭的戟尖已抵在他咽喉前三寸处!
戟尖纹丝不动,稳稳停在那里。
褚飞燕脸色惨白,喉结滚动,不敢动弹。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张渠帅!张渠帅!张渠帅!”
数千信徒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那些看向张昭的目光,从最初的怀疑、讥讽,变成了狂热、崇拜!
以一敌八!
仅仅十几个呼吸,八位高手全部落败!
这是什么概念?!
管亥震惊,瞪大了双眼,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捡回砍刀,单膝跪地,抱拳道:“张渠帅神勇!俺管亥服了!!”
周仓踉跄着走过来,同样单膝跪地:“周仓服了!愿追随张渠帅!”
李大目、左髭丈八、刘石、平汉、大洪五人,纷纷跪倒。
最后,褚飞燕也跪下,低头道:“褚飞燕有眼无珠,冒犯张渠帅。从今往后,唯张渠帅马首是瞻!”
张昭收戟,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跪倒的八人,淡然道:“诸位将军请起。同为太平道兄弟,不必多礼。”
八人起身,看他的眼神,已满是敬畏。
高台上,张角抚掌大笑,笑声中满是惊喜与欣慰:“好!好!好!子明真乃天赐我太平道的天策神将!”
张宝、张梁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忌惮。
这个张昭,隐藏得也太深了!
张角走下高台,来到张昭面前,亲手扶住他的手臂,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与信任。
“子明,”他温声道,“本座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神勇。以一敌八,不到二十合便尽败我太平道八大高手。这等武力,当世罕见!”
张昭躬身道:“大贤良师过奖了。昭不过是得异人传授,学了些皮毛而已。太平道中高手如云,昭岂敢自夸?”
张角摇头,笑道:“子明不必谦虚。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太平道‘大贤良师’之下的‘天策神将’!掌管所有武力事务,与二弟、三弟平起平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大贤良师之下”!“天策神将”!“与张宝、张梁平起平坐”!
这是何等殊荣!
张昭却推辞道:“大贤良师,昭何德何能,敢当此重任?二将军、三将军跟随大贤良师多年,劳苦功高,昭岂能……”
张角摆手打断他,正色道:“子明不必推辞。太平道即将有大动作,正需要你这般文武双全的人才。二弟、三弟负责教务、后勤,你负责武力、作战,各司其职,正合适。”
他看向张宝、张梁:“二弟、三弟,你们可有意见?”
张宝、张梁对视一眼,虽心中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大哥,只得抱拳道:“大哥英明,我等无异议。”
张昭这才跪地,郑重叩首:“昭领命!必竭尽全力,为太平大业效死!”
张角扶起他,哈哈大笑。
当晚,太平道总坛大摆宴席,庆祝张昭荣升“天策神将”。
宴席上,管亥、周仓、褚飞燕等八人,轮流向张昭敬酒,态度恭敬至极。那些原本对张昭心存疑虑的信徒,此刻也纷纷上前巴结。
张昭应对自如,既不倨傲,也不刻意结交,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夜深宴散,张昭回到自己的院落,屏退左右,独坐房中。
他望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今日一战,他彻底在太平道中立住了脚跟。
“天策神将”之位,掌管所有武力事务,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太平道的军事部署、将领人脉、兵器粮草等核心机密。
更重要的是,管亥、周仓、褚飞燕这八人,如今对他心服口服。若能善加引导,这些人日后或许都能成为主公的助力。
他取出笔墨,写下一封密信,将今日之事详细禀报。
写完后,他仔细折叠好,用火漆密封,交给窗外等候的暗桩。
“速送洛阳。”
暗桩接过信,消失在夜色中。
张昭重新坐下,望着摇曳的烛火,喃喃道:“主公,昭不负所托。接下来,就看这黄巾之乱,如何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