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伸手蘸了一点尝了尝,眼睛瞪得更大:“如此纯净!没有丝毫苦涩!比市面上那些所谓的上等精盐强出十倍不止!左贤王,这……这是从哪儿得来的?”
吕锐淡淡一笑:“我自有来路。你们只需知道,从今往后,这样的精盐,咱们要多少有多少。”
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张宠颤声道:“头儿,您的意思是……这精盐,是咱们自己产的?”
吕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继续道:“我已经安排好了第一批销售。张宠,你负责从咱们自己的商队中挑选可靠的人,把这批精盐带出去,销往草原各部、西域诸国。”
“记住,”他目光锐利,“价格定在三百钱一斤。比市面上那些劣等精盐贵不了多少,但品质却是天壤之别。那些部落头领、西域商人,只要尝过一次,就再也不会买别人的盐。”
张宠激动得浑身发抖:“头儿,三百钱一斤!咱们的成本……成本是多少?”
吕锐摇头:“成本你无需知道。你只需知道,换回来的粮食、马匹、皮毛、金银,越多越好。换来的粮食,先紧着大军吃,剩下的囤积起来。换来的金银,用来继续招募汉人青壮,扩充军队!”
高顺听得心惊肉跳,又激动万分。
他虽不知这精盐的来历,但隐约能猜到,这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而左贤王对此讳莫如深,显然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
作为聪明人,他自然不会多问。
但是,高顺瞬间意识到此等精盐出世能够带来的巨大影响与利润。
“左贤王放心,”高顺抱拳道,“末将定当严加训练士卒,不负左贤王厚望!”
呼衍灼也道:“左贤王,咱们有这精盐,还愁什么粮草?等鲜卑人来了,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吕锐点头,眼中闪过寒光:“鲜卑斥候日益增多。传令各部,加强戒备,准备迎敌!另外,派人南下,联络大汉卫将军李雄,告知我军最新情况,请他速速率军北上!”
“诺!”
……
半月后。
临河城,王庭大帐。
张宠满脸通红地冲进大帐,手中捧着一摞账簿,声音都在颤抖:“头儿!头儿!发了!咱们发了!”
吕锐正在与高顺商议城防布置,闻言抬头:“说。”
张宠将账簿摊开,指着上面的数字,语无伦次:“头儿,您看!第一批三千斤精盐,我们伪装了身份,销往鲜卑东部,换回粮食一万两千石,马匹八百匹,牛羊五千头,金银珠宝折价约两千万钱!”
“第二批两千斤,销往鲜卑西部,换回粮食八千石,马匹六百匹,牛羊三千头,金银折价一千五百万钱!”
“第三批两千斤,销往西域,换回粮食五千石,马匹四百匹,皮毛货物无数,还有……还有一百多个西域胡姬!”
“剩下的库存,还有一千斤!”
吕锐听得心跳加速,面上却强作镇定,接过账簿细看。
半个月,七千斤精盐,换回的物资价值……他粗略估算,折合成粮食,足够三万大军吃上大半年!
“好!”他终于忍不住,一拍案几,霍然起身,“太好了!”
高顺虽有预料,但也满脸震惊:“左贤王,这精盐……竟有如此暴利?”
吕锐压下心中狂喜,沉声道:“这才刚开始。咱们的商队还在扩大,客户还在增加。等名声传开了,那些草原部落、西域城邦,会主动带着粮食、马匹来换咱们的精盐!到时候,别说半年,一年两年的粮草都不愁!”
他看向张宠:“作坊那边,产量如何?”
张宠兴奋道:“作坊已经扩建,人手增加到三百人,都是最可靠的汉军弟兄,带着家眷安置在作坊附近。若全力生产,每月可产精盐两万斤以上!”
两万斤!
吕锐深吸一口气。
一个月两万斤精盐,能换回多少物资?
他简直不敢想象。
“好!”吕锐沉声道,“传令下去,作坊继续扩建,人手继续增加。所有汉军弟兄,凡有家眷者,优先招募进作坊。待遇从优,但保密第一——违令者,斩!”
“诺!”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飞奔而入,单膝跪地:“报——!左贤王!鲜卑前锋,距离临河城不足两百里!”
帐中气氛骤然一凝。
檀石槐,终于来了。
吕锐却冷笑一声,眼中毫无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来得好!”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如今粮草充足,军心稳固,又有大汉征北大元帅的两万精锐即将到来。这一战,我倒要看看,那草原狼王,究竟有多大本事!”
他转身,目光扫过三人:“传令各部,加强戒备,准备迎敌!另外,派人南下,联络大汉征北大元帅,告知我军最新情况,请他速速率军北上!”
“诺!”
帐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而此刻,临河城西的作坊里,三百名汉人正日夜不停地忙碌着。溶解、过滤、煎熬、包装……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袋袋粗盐被抬进来,一罐罐雪白的精盐被运出去。
这些小小的盐粒,即将化作粮食、马匹、武器,会化作南匈奴三万大军与鲜卑五万铁骑抗衡的底气。
………
朔风如刀,卷起漫天雪沫。
临河城头,吕锐身披玄甲,手按垛口,目光越过茫茫雪原,望向北方天际。
那里,一条黑线正从地平线上缓缓浮现。
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渐渐化为铺天盖地的骑兵洪流。
五万鲜卑铁骑。
檀石槐,这个草原上的雄主,终究是来了。
“呜——呜呜——”
号角声在城楼上回荡,凄厉而悠长。
“鲜卑人来了!”
“备战!备战!”
城墙上,三千守军迅速就位。
弓弩手上弦,长矛手列阵,滚木礌石堆满垛口。
城下,两万七千大军已各就各位,随时准备支援。
吕锐目光如电,紧紧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骑兵洪流。
五万骑,铺天盖地,旌旗如云。
最前方,一杆巨大的金色狼头大纛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大纛之下,一人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神骏战马,身披金色狼皮大氅,头戴铁盔,虽已年过半百,却气势如山,不怒自威。
檀石槐。
鲜卑单于,草原狼王。
吕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