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守军也伤亡惨重。三千守军,已阵亡近八百,几乎人人带伤。
高顺浑身浴血,左臂被箭矢射伤,他用布条草草包扎,继续指挥作战。五百陷阵营死伤过半,但剩下的士卒依然死战不退。
吕锐站在城楼上,目光紧紧盯着鲜卑阵中那上百架攻城器械。
投石车还在轰击,冲车、云梯车还在向前移动。
他知道,若让这些东西持续攻城,临河城撑不了多久。
“传令下去,”吕锐沉声道,“集结三千骑兵,随我出城!”
张宠脸色一变:“头儿!现在出城太危险了!”
吕锐冷笑一声:“危险?再不出城,那些攻城器械就要把城墙轰塌了!传令!”
“诺!”
片刻后,西门悄然打开一道缝隙。
吕锐一马当先,方天画戟在手,身后三千匈奴骑兵鱼贯而出!
“杀——!”
吕锐暴喝一声,黄骠马如离弦之箭,直插鲜卑阵型侧翼!
鲜卑人没料到城中守军竟敢出城突袭,一时间阵脚大乱!
吕锐方天画戟舞动如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第一戟横扫,三名鲜卑步兵连人带盾被扫飞!第二戟直刺,一名百夫长咽喉被洞穿!第三戟回旋,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三千匈奴骑兵紧随其后,如猛虎入羊群,杀得鲜卑人节节后退!
吕锐的目标很明确,那些攻城器械!
他率部直扑投石车阵地!那里只有少量守卫,被三千铁骑一个冲锋便杀得四散奔逃!
“点火!”吕锐厉喝。
骑兵们纷纷取出火折,点燃投石车!干燥的木材遇火即燃,转眼间,十几架投石车便陷入火海!
吕锐正要率部冲向冲车阵地,忽然侧翼杀声震天!
三千鲜卑精骑呼啸而来,为首一将,正是弥加!
“吕锐!你中了大单于的计了!”弥加狞笑着,挥刀直取吕锐!
吕锐瞳孔一缩,知道自己中计了。
檀石槐早有准备!
但他毫无惧色,方天画戟一横,暴喝一声:“来得好!”
两骑相交!
弥加弯刀劈下,吕锐方天画戟上撩!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弥加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弯刀险些脱手!他心中骇然,这吕锐的力气竟如此可怕!
吕锐戟势不停,顺势一抹,戟刃划过弥加胸前铁甲,带出一溜火星!
弥加慌忙后仰,戟刃擦着鼻尖掠过,惊出一身冷汗!
他还欲再战,吕锐的第二戟已如影随形而至!
但鲜卑骑兵已蜂拥而上,将吕锐团团围住!
张宠率部拼死冲杀,试图与吕锐会合,却被鲜卑骑兵死死缠住!
“头儿!”张宠嘶声大喊,却无法杀透重围。
吕锐独战数十鲜卑精骑,方天画戟舞成一团死亡风暴!戟影过处,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个又一个鲜卑勇士落马!
但鲜卑人太多了,杀退一批,又涌上一批!
吕锐浑身浴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他的左肩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战袍,却依然死战不退!
城楼上,高顺看得目眦欲裂!
“擂鼓!为左贤王助威!”他嘶声大吼。
战鼓声震天响起,激励着城下死战的将士!
吕锐听到鼓声,精神一振,暴喝一声,方天画戟横扫千军,将周围鲜卑骑兵扫退数步!
“撤!”他厉声下令。
三千骑兵且战且退,向西门方向突围!
鲜卑人紧追不舍,箭矢如蝗,不断有骑兵中箭落马!
吕锐亲自断后,方天画戟左挡右格,拨开射来的箭矢,护着残部撤回城中!
当最后一名骑兵冲入西门,城门轰然关闭时,三千出城突袭的骑兵,回来的不足一千五百!
张宠浑身浴血,身上中了三箭,被亲兵扶下马时,已奄奄一息。
吕锐翻身下马,踉跄几步,扶住城墙才勉强站稳。他的左肩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
“左贤王!”高顺飞奔而来,满脸焦急,“您受伤了!”
吕锐摆摆手,咬牙道:“死不了。那些攻城器械……烧了多少?”
高顺道:“烧了至少二十架投石车!还有十几架云梯车!鲜卑人的攻势,暂时缓下来了!”
吕锐眼中闪过欣慰之色,随即又化为凝重:“伤亡如何?”
高顺沉默片刻,低声道:“出城的三千弟兄,回来的不到一千五百。张宠……重伤,怕是活不成了。守城的弟兄,又伤亡了五百多。”
吕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三千伤亡!
加上前几日,总伤亡已超过五千!
而鲜卑人,还有四万多大军!
城外,鲜卑大营中,号角声再次响起。
又一轮攻势,即将开始。
吕锐睁开眼,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传令下去,将所有还能站起来的弟兄,全部调上城墙!告诉将士们,再撑一日!只要撑到明日,汉军援军就到了!”
“诺!”
……
与此同时,临河城南一百二十里。
朔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
李雄策马而行,身披玄色大氅,目光如电,扫视着前方茫茫雪原。身后,两万多大军如一条黑色巨龙,蜿蜒前行。
“报——!”一骑斥候飞奔而来,滚鞍下马,“启禀元帅!前方三十里处发现鲜卑骑兵踪迹!约五千骑,埋伏于山坳之中!”
李雄勒马,眼中寒光一闪。
檀石槐,果然设伏了。
他看向身旁的李锋:“看来檀石槐是想拖住我们,为他攻城争取时间。”
李锋沉声道:“兄长,末将愿率部击破伏兵!”
李雄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急。既然他设了伏,咱们就将计就计。”
他传令道:“传令全军,放慢行军速度,保持警戒,缓缓推进。”
李雄看向李锋、曹操、吕布、孙坚等人:“诸位,随本帅正面迎敌!让鲜卑人看看,我汉家儿郎的厉害!”
“愿随元帅死战!”众将齐声应诺。
大军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