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眼睛一亮,抱拳道:“表兄放心,耀必不负所托!”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急切,当即起身抱拳:“元帅,操愿领兵前往!操虽不才,却也通晓兵法,愿为元帅分忧!”
吕布这一次被丁原安排率领三千并州兵马随李雄作战,此时也不甘人后,霍然起身,声音洪亮:“李帅!布愿率并州铁骑,为先锋!那檀石槐若敢设伏,布必将其杀得片甲不留!”
两人同时请命,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雄。
帐中气氛微微一凝。
曹操心中急切。
他自随军以来,寸功未立,心中早就憋着一股劲。此番若能领兵绕道敌后,立下大功,回朝之后必能更进一步。
吕布更是战意熊熊。他自恃勇武,早想与鲜卑铁骑一较高下。檀石槐的威名,在他眼中不过是挑战的对象。
李雄目光扫过二人,心中念头电转。
曹操,字孟德,历史上的一代枭雄,用兵狡诈,善于奇谋。此番若能善用,确是一步好棋。但此人野心勃勃,若让他如此之早领兵独当一面,日后恐难驾驭。
吕布,勇冠三军,骑兵战的天才。但性情骄矜,容易中计,且刚愎自用,让他独领一军,风险太大。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孟德、奉先勇略兼备,本帅都信得过。但此番绕道敌后,需得骑兵突击、临机决断,非年轻力壮、反应迅捷者不能胜任。”
他看向张耀:“明远虽年轻,但武艺超群,骑射无双,且自幼在陇西长大,熟悉骑兵战法。本帅思来想去,还是他最合适。”
曹操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却也没有再争,抱拳道:“元帅知人善任,操无异议。”
吕布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但李雄是征北大元帅,军令如山,他也只能抱拳道:“布遵命。”
李雄对张耀道:“明远,你此去,切记:不可贸然出击,需伺机而动。待鲜卑主力与我军胶着之时,再从侧后杀出,打他个措手不及。”
张耀重重点头:“耀记住了!”
李雄又看向曹操和吕布,温声笑道:“孟德、奉先也不必失望。明日正面战场,才是决战之地。届时,本帅还需二位冲锋陷阵,大显身手。”
曹操和吕布闻言,相视一眼,这才抱拳:“愿为元帅效力!”
帐中诸将又商议了些细节,这才各自散去。
李雄独坐帐中,望着摇曳的烛火,久久不语。
接下来,将是决定北疆命运的一战。
檀石槐,五万铁骑。
吕锐,三万大军。
他,两万六千汉军。
胜败在此一举。
他起身走到帐外,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风雪已停,天空中露出几颗寒星,冷冷地闪烁着。
“檀石槐……”李雄喃喃自语,“明日,便让你看看,我汉家男儿,究竟是不是好欺负的。”
远处,隐约传来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和战马的嘶鸣。
大战前夕,一切静默如谜。
………
天边刚刚露出一线鱼肚白,临河城外的鲜卑大营便沸腾起来。
号角声此起彼伏,沉闷而悠长,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
无数白色毡帐中涌出潮水般的鲜卑骑兵,他们迅速列阵,刀出鞘,箭上弦,战马喷着白气,铁蹄踏破积雪,发出沉闷如雷的声响。
城楼上,吕锐身披玄甲,手按垛口,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城外那铺天盖地的敌军。
鲜卑铁骑,已经全部出营。
阵前,上百架攻城器械一字排开,高大的投石车,粗壮的攻城冲车,密密麻麻的云梯车,在晨曦中投下狰狞的阴影。
正中央,那杆巨大的金色狼头大纛迎风招展。
大纛之下,檀石槐骑在通体雪白的神骏战马上,身披金色狼皮大氅,头戴铁盔,虽已年过半百,气势却如山岳般沉稳威严。
吕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将士们。
三千守军已经全部就位。
弓弩手上弦,长矛手列阵,滚木礌石堆满垛口。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决然之色。
“弟兄们!”吕锐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鲜卑人五万铁骑,上百架攻城器械,今日必是血战!本将军只有一句话——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鲜卑人踏进临河城一步!”
“愿随将军死战!”城上守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城外,鲜卑阵中响起三通鼓响。
进攻的号角声骤然拔高!
“呜——呜呜——呜呜呜——”
上百架投石车同时发射!磨盘大的石块呼啸着划破天空,如流星雨般砸向临河城城墙!
“轰!轰!轰!”
巨石撞击城墙,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城墙都在颤抖,碎石迸溅,尘土飞扬!一段城墙被连续击中,砖石塌落,露出里面的夯土!
“稳住!”吕锐厉喝,“弓弩手准备!”
鲜卑阵中,数千弓弩手前出,向城头倾泻箭雨!箭矢如蝗,遮天蔽日,呼啸着落向城墙!
“举盾!”高顺嘶声大吼。
守军纷纷举起盾牌,箭矢砸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不时有人中箭倒下,惨叫着跌落城下,但后面的士卒立刻补上位置。
投石车轰击了整整一刻钟,城墙多处受损,但主体依然坚固。
檀石槐缓缓举起右手。
五千鲜卑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呐喊着冲向城墙!他们身后,三千弓弩手持续放箭,压制城头守军。
“放箭!”吕锐厉喝。
城墙上,三千弓弩手齐齐扣动悬刀!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鲜卑步兵纷纷中箭倒地,但后面的人潮继续涌来,踏着同伴的尸体前进!
云梯搭上城墙!鲜卑勇士口衔弯刀,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滚木礌石如雨砸下!砸得攀爬的鲜卑人脑浆迸裂,惨叫着坠落!
冲车撞向城门!“咚!咚!咚!”每一声巨响,城门都剧烈颤抖,门后的木梁嘎吱作响!
“浇热油!”高顺嘶吼。
一锅锅滚烫的热油从城头倾泻而下,浇在冲车上,浇在攻城的鲜卑人身上!惨叫声撕心裂肺,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一支支火把扔下,冲车顿时燃起熊熊大火,攻城的鲜卑人浑身着火,惨叫着四处乱滚!
但鲜卑人悍不畏死,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继续冲锋!
攻城战从清晨持续到午时,鲜卑人发动了五次大规模攻势,五次被击退!城下尸积如山,鲜血染红了积雪,在严寒中结成暗红色的冰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