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短短半月,便如野火般在边郡蔓延开来。
雁门郡,平城集。
这里是汉胡互市的要地,每日都有大量商旅往来。集市一角,几名穿着匈奴皮袍的汉子正在人群中穿梭,逢人便低声询问。
“兄弟,想不想发财?南匈奴左贤王招兵,入伍就给一千钱安家费,每月还有五百钱军饷!”
“真的假的?”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猎户瞪大眼睛。
“千真万确!左贤王是汉人,跟咱们一样,最照顾汉人兄弟。你去他麾下,绝不被人欺负。立功了还能当官,比在汉军里受那些世家子弟的气强多了!”
猎户心动,却又迟疑:“可……可那是匈奴啊……”
“匈奴怎么了?”那汉子嗤笑,“左贤王自己就是汉人,他麾下已经有不少汉人弟兄了。咱们去,是帮自己人,不是帮胡人。再说了,边军那些狗官,欠饷半年了,你饿死他们都不管!跟着左贤王,起码能吃饱饭!”
猎户一咬牙:“好!我去!”
类似的场景,在雁门、云中、定襄、五原各郡不断上演。
那些被边军拖欠军饷、被世家豪强欺压、被官府视为草芥的边郡汉子,听闻南匈奴左贤王开出的优厚待遇,纷纷心动。
更何况,那左贤王是汉人,名叫吕锐,据说曾是汉地豪杰,因被朝廷通缉才投了匈奴。这样的人,总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匈奴贵族可信吧?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应募者络绎不绝。
有猎户,有农夫,有被边军裁撤的老卒,有走投无路的流民,甚至有不满官府欺压、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
他们或三五成群,或孤身一人,带着简单的行囊,偷偷越过长城,向河套方向汇聚。
……
一个月后,临河城外。
吕锐站在新搭建的校场上,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太多了!
短短一个月,前来应募的汉人青壮竟超过了一万五千人!
这些人个个年轻力壮,眼神凶悍。不少人自带弓马,骑术娴熟,一看就是久居边郡、常与胡人打交道的硬角色。
“头儿,咱们发大财了!”张宠兴奋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颤抖,“这才一个月就来了这么多,后面肯定还有!照这个势头,再招五千人不成问题!”
吕锐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清点清楚了?真的有一万五千?”
“千真万确!”张宠递上羊皮账簿,“您自己看,登记在册的一万五千三百二十七人!其中会骑马的占九成,会开弓的占七成,自带弓马的有三千多人!”
吕锐接过账簿,快速浏览,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一万五千汉人青壮!
这是什么概念?
加上原有的南匈奴兵马一万五千,他麾下兵力已暴涨至三万!
三万大军,控弦之士两万,步卒一万!
这等实力,已超过当年强盛时期的南匈奴,甚至足以与鲜卑一部正面抗衡!
“好……好……”吕锐喃喃,眼中光芒闪烁,“主公这一招,当真是神来之笔……”
他抬头望向南方,那是洛阳的方向,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李雄让他用汉人,他照做了,却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
这些边郡汉子,本就生活在胡汉边界,自幼习武,骑射娴熟,民风彪悍。他们被汉庭抛弃,被世家欺压,对朝廷毫无忠诚可言。如今自己以汉人身份、优厚待遇招揽,他们自然蜂拥而来。
“传令!”吕锐转身,声音洪亮,“将所有新募汉军编为十营,每营一千五百人!从老卒中抽调得力军官,充任各营军侯、屯长!即日起,开始严训!”
“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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