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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婚礼现场,系统让我别叫她嫂子 > 第162章 沈老师,你这算引狼入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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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沈老师,你这算引狼入室吗?

凌晨两点多的街道空旷得厉害。沈楚幼踩着细高跟走在前面,鞋跟规律地敲击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而清晰的声响,而陈野则双手插兜、步调平稳地跟在两步之后。

从酒店大堂出来直到走进行政家属院,一路两人谁都没再主动开口。

刚才站在旋转门前一时冲动把人叫住时,她脑子里全是不能让他去网吧凑合的念头;可随着熟悉的家门越来越近,那种后知后觉的荒唐与危险感,便如同潮水般一点点漫过了理智。

凌晨时分,带着三分酒意,一个平日里讲究分寸与体面的单身女老师,竟然把一个体格扎眼、气场危险的成年男人领回了自己家。

这几个条件拆开来看都在情理之中,拼凑在一起却怎么品怎么透着不对劲。偏偏跟在身后的陈野完全没有寄人篱下的拘谨,迈着那双长腿走得气定神闲,反倒像是大大方方去亲戚家串门借宿一样。

家属院门口的值班室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守夜的老保安原本正低头刷着短视频,听见门外的动静下意识抬头,在看清走在前面的沈楚幼时明显愣了半秒:“沈老师?这么晚才回来啊?”

沈楚幼脚步微滞,极力收敛起情绪,端出平日在行政楼里惯有的从容:“嗯,学校那边有些临时事务。”

“哦哦,辛苦辛苦。”保安顺着话茬应承,视线却极其自然地越过她的肩头,落在了后方半步的陈野身上。

陈野个头扎实,肩宽腿长,一身黑衣在深夜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尤为惹眼。凌晨两点半,这么一个带着荷尔蒙与压迫感的男人不紧不慢跟在一个年轻貌美的女教师身后,任谁看了都难免多想。保安眼神发亮地想多打量几眼,又怕显得太失礼,只能装模作样地重新把视线挪回手机屏幕上。

沈楚幼整个后背瞬间绷得发紧,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平缓,低低扔下一句“走了”,脚下的步子骤然快了三分。

陈野迈开大步跟上来,侧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嘴角微微一扬:“沈老师,你们家属院这保安挺敬业的。”

沈楚幼脸色微沉:“你什么意思?”

“夸你们安保好,能有什么意思。”

“那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沈楚幼猛地刹住脚步,回过头狠狠瞪他一眼。

见她这副炸毛的模样,陈野眼底笑意更深,漫不经心地停在她跟前:“沈老师,你这反应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做贼心虚。”

“谁做贼心虚了?”沈楚幼被他堵得气息一滞。

陈野越过她继续顺着台阶往前走,嗓音平淡而直白:“我不过是借你家沙发对付半宿,合法合规,清清白白,你自己一路上脑子里到底在演些什么?”

“谁脑补了!”

“那就最好。”陈野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句。

沈楚幼咬紧了后槽牙,盯着男人宽阔笔挺的背影,心底那股悔意简直翻江倒海——她刚才在酒店大堂就应该硬起心肠,直接让这个男人去网吧通宵坐板凳。

……

深夜的筒子楼安静得落针可闻,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声一层层应声而亮。

站在自家防盗门前,沈楚幼伸手在提包内层里翻找钥匙,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心神不宁,平日里闭着眼睛一秒就能摸到的金属薄片,今晚硬生生翻了十几秒都没拿出来。

陈野就这么懒散地斜倚在旁边的斑驳墙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手指:“需要我帮忙翻吗?”

“不需要。”

“确定不用?”

“闭嘴。”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冰凉的钥匙串,随着清脆的锁簧弹开声,防盗门应声而开。沈楚幼推门进去抬手按亮了玄关灯,暖黄色的光线顷刻间将门口狭小的空间照亮。

陈野站在门外没有贸然跨入,只是低头扫了一眼脚下的鞋架:“换哪双?”

沈楚幼整个人微微一怔,直到此刻鞋柜敞开在眼前,她才被现实重重敲了一下——这里不是力量工厂的训练场,不是学校宽敞的排练大厅,更不是隔着公事距离的高铁站与餐馆,而是她每天换下高跟鞋、脱下防备、属于她个人绝对隐私的私密领地。

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她连忙弯腰拉开鞋柜最下层的隔板,从死角里拽出一双还没拆塑料封皮的白色一次性拖鞋,随手递了过去:“穿这个。”

陈野抬手稳稳接住,挑眉道:“待遇还挺周全。”

“上次学校办大型会议接待剩下的,你少自作多情。”

“我有说什么吗?”

沈楚幼语塞,猛然发现自己从进院门开始就一直在欲盖弥彰地自我辩解。她干脆不再理他,利落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踩进松软的棉拖里拎着提包径直往屋里走。

陈野动作利落地换好鞋迈进门内,反手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严丝合缝地扣死。

这声微弱的机械动静,却让已经走到走廊中段的沈楚幼肩膀微不可察地紧缩了一下。她有些局促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陈野正低头整理着换下的鞋子,甚至还顺手将她刚才急匆匆脱得有些倾斜的高跟鞋往边缘摆整齐了,神情坦然得仿佛只是回到了他自己的出租屋。

沈楚幼只多看了一眼便飞快移开视线,抬手指了指客厅:“沙发在那边。”

陈野顺着方向望过去。整套屋子不算大,但打理得极为规整干净,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茶几,靠墙是一整排码得井井有条的书柜,窗边立着一盏线条简约的落地灯,旁边还放着一条叠得齐整的浅色薄毯。

这里的气息和她在学校时如出一辙,克制、整洁、分寸严明,所有陈设都各安其位。

唯一与这间房子风格格格不入的,是沙发角落里窝着的一个圆滚滚的黄色抱枕,上面印着一张表情极其嘲弄欠揍的卡通鸭子脸。

陈野信步走过去,顺手将那个圆滚滚的抱枕拎在半空打量。

沈楚幼脸色微变,快步上前:“放下。”

“这也是学校活动批发的?”

“……”沈楚幼咬了咬下唇,强撑着冷淡,“买咖啡送的赠品。”

陈野将抱枕放回原位,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沈老师私底下的审美,比在行政楼里活泼多了。”

“一个靠垫能看出什么审美来?”

“能看出你平时在学校装得有多累。”

“陈野!”沈楚幼微恼地打断他。

陈野没再继续逗她,顺势坐在沙发上试了试软硬和进深。沙发的宽度足够,虽比不上正经大床舒服,但要容纳他这样体格的成年人侧卧倒也绰绰有余:“还成,今晚腰不至于受罪。”

“有沙发给你睡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挑剔。”

“我可半个字都没挑。”陈野摊手。

沈楚幼再次被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甚至开始怀疑这男人上辈子是不是专程来克她的。她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拐角,生硬地交代道:“卫生间在那边,洗漱台柜子里有没拆开的备用牙刷,要洗脸你自己去。”

陈野眼神玩味,唇角勾着半边弧度:“备用牙刷都备好了?”

沈楚幼浑身警惕,立刻抢在他开口前冷声截断:“以前住酒店顺手带回来的,别想歪了。”

陈野这下当真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楚幼耳根瞬间烫得厉害,恼羞成怒地瞪他:“你故意的是吧?”

“我可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你脸上那副表情已经全说了!赶紧去洗你的脸!”

再在这里待下去非被气死不可,沈楚幼不再给他反呛的机会,转身快步钻进主卧,顺手将房门砰的一声合拢。

背靠着紧闭的门板,她终于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浊气。

在完全陷入寂静的卧室内,耳边只剩下自己逐渐剧烈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撞得耳膜生疼。

她垂眸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在KtV折腾了一整晚,修身的长裙早被压出了明显的褶皱,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呼吸间似乎还隐隐残留着包厢里混杂的酒气。

今夜的一切实在太荒唐了。从日料烤肉到量贩清吧,从摇骰子拼酒到那个近乎失控的纸条游戏,再到她亲眼看见李知妍毫不犹豫地凑上去吻陈野,直至此时此刻,她亲手把这个男人领进了自己独居的家里……

沈楚幼闭了闭眼,脑海里偏偏又浮现出方才包厢内的光影。李知妍趴在他身侧凑近索吻时的理所当然,还有张琳若隐若现的暧昧注视,这些年轻女孩肆无忌惮的姿态,像是一面镜子把她的矜持映衬得尤为狼狈。

明明当时她手里的纸条已经被咬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小截,明明只要她顺从本能再往前凑上半分……最后却还是被她那刻进骨子里的规矩与体面,生生逼退了半寸。

“沈楚幼,你到底在瞎想什么。”她咬了咬牙,低声自嘲了一句。人都已经带回家了,再去纠结那些没发生的假设有什么意义?抓紧洗漱睡觉,等天一亮就把人客客气气送走,这荒唐的一夜就算彻底翻篇。

她拉开衣柜,取出一套版型宽松的浅灰色纯棉居家服换上,摘掉了耳畔细碎的饰品,原本被职业装束缚了一整天的身躯终于松弛下来。

可当手指搭在卧室门把手上的那一刻,她动作却猛地顿住了。她低头审视了一下身上过于宽松柔软的家居棉衣,眉头微蹙——穿着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走出去,面对一个身形健硕的成年异性,是不是显得太随便了?

但念头刚冒出,她又觉得自己简直不可理喻。这是她自己的家,在自己家里穿家居服,什么时候需要看陈野的眼色了?

沈楚幼定下心神,一把拧开了房门。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陈野已经洗漱完毕,将那件黑色的厚外套随手搭在单人沙发背上,正弯腰把那条浅色薄毯在长沙发上抖开。

听到开门声,陈野顺势抬头看过来。

他的视线在沈楚幼身上停留了半秒,目光坦坦荡荡,既没有轻浮的打量,也没有她刚才在卧室里胡思乱想出来的惊诧或调笑,只是如同往常那般随性地开口:“沈老师,你家这沙发确实比我租房那张软和。”

沈楚幼原本准备好的一整套应对说辞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站在昏暗的卧室门边,看着陈野那副甚至有些困倦的坦然模样,心头莫名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烦闷与落差。

合着自己刚才在屋里反复纠结打扮与尺度,而这个神经大条的男人,脑子里真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张沙发?

“觉得软你就踏实睡吧。”沈楚幼语气瞬间冷淡了三分。

陈野已经半躺进沙发里,顺手把薄毯拉到小腹位置:“成,晚安。”

“……晚安。”

沈楚幼深深看了他一眼,退回房间,重新反锁了房门。

室内彻底重归安宁,然而十分钟后,沈楚幼盯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睁开了双眼。

十五分钟过去,她烦躁地翻了个身,薄被与床单摩擦发出窸窣声响。

到了二十分钟,她再次翻身平躺,神情紧绷地盯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夜色。酒精在血管里发酵,原本该昏昏欲睡的神经偏偏清醒得像被冷水泼过。一门之隔的客厅里静得没有丝毫声息,沈楚幼心底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凭什么?明明是他一个体格威慑力十足的男人深更半夜挤进了独居女人的住处,结果她这个屋主在床上辗转反侧失眠难耐,外头那个家伙居然能睡得跟没事人一样安稳?

又强撑了三分钟,她终于忍无可忍地掀开被子翻身坐起。

就当是口渴了,出来喝杯水再正常不过,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沈楚幼踩着软拖极轻地推开卧室门,客厅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还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沙发上的陈野面朝外侧卧着,双眼紧闭,胸膛伴随着绵长深沉的呼吸微微起伏,显然已经进入了熟睡状态。

她放轻步子走到茶几边,拿起凉水壶倒了小半杯白开水,抿了一口润过干燥的喉咙,目光却像是不受理智控制一般,再次飘向了沙发上的男人。

平日里陈野身上的攻击性与嘲讽劲儿实在太足,无论是在力量工厂还是在学校排练厅,他只要往那儿一站,就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痞气与硬度;可此刻闭上眼睛睡着了,侧脸在侧光映照下的线条反倒显得轮廓分明,宽阔的肩背陷在并不算宽敞的沙发垫里,几乎占据了大半空间。

沈楚幼握着手里的水杯站在原地,目光停驻了几秒,脑海里偏偏又闪回起几个小时前在KtV包厢里,那张被咬得只剩指甲盖大小的脆弱纸条。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真的没有退缩呢?

正当她心神微乱、怔怔出神的瞬间,沙发上那个原本看似陷入沉睡的男人,喉咙深处忽然溢出了一声低沉沙哑的呼唤:

“沈老师。”

沈楚幼心跳剧烈一颤,端着杯子的右手下意识地抖动了一下,温水险些溅在手背上。

陈野甚至连眼睛都未曾完全睁开,嗓音里浸透了刚被吵醒时的颗粒感与侵略性:“凌晨三点多,就这么端着水杯站在边上,直勾勾盯着一个刚睡着的男人看这么久……”

他慢条斯理地掀开眼皮,昏黄的灯火在他漆黑深邃的眼底流转,带着三分玩味与戏谑直视向她僵在半空的视线:

“江州艺术大学的老师……私底下都有这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