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德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句：“李家那边，我让你爷爷去打个招呼。”
“不用。这事她奶奶和李叔还不知道，别去说。”
陈宇是真怵李晓静爸爸，“李叔那脾气，知道了得弄死我。”
“你还知道李震的脾气！”
陈凯德语气沉了几分，“一年后她要离婚，你乖乖去办。你敢犯浑，老子第一个架着你去民政局！”
“你还真不愧是我亲老子，坑儿子第一名。”
陈宇扯了扯嘴角。
“你也没少坑我！”
陈凯德越过他，还要应付客户。
走到门口，他丢下一句：“三点开会，别迟到。”
“知道了。”
陈宇靠在办公椅上，闭上眼歇了片刻。
这一歇，还做了个梦。
不可言说的梦。
这两天，陈宇在深圳连轴转。
分公司业绩、环保新线、渠道拓展、资金监管，一项项过。
他看着散漫，工作上冷静利落，决策干脆。
李晓静回了镇上陪周秀英。
周秀英只是头晕头疼，怕耽误李晓静出国，一直强撑着没说。
到深圳第三天，陈宇跟陈凯德去了饭局。
深圳的企业家，个个实力不俗。
“小陈总今年多大？”
饭桌上有人主动打听。
“马上三十。”
陈宇应付这类场合游刃有余。
对方话里话外提自家女儿，明着攀谈，暗着牵线。
陈宇笑着直接开口：“刚结婚，我爱人也做环保行业，荷兰厂商的授权就在她手里。”
对方一听，立马笑呵呵转了话题，不再提这茬。
饭局散时，已经快深夜。
同行的人还要转场去下一场应酬。
集团刚到深圳拓展业务，陈凯德自然推脱不开。
陈宇索性扶着额头，装作喝多，婉拒了邀约。
临上车前，他故意欠揍地冲陈凯德喊：“陈董事长，管好下半身，我可不想你到爷爷的年纪，还因桃色闹得妻离子散。”
“来，你给老子下来，混账东西……”
陈凯德气得抬脚就踹。
“稳重点！陈董事长，像什么样子。”
陈宇吊儿郎当，在骂声里摇上车窗。
司机发动车子，陈宇靠在后座，脸上的醉意瞬间散得干净。
他闭着眼揉眉心，连续三天连轴转，眼底红血丝遮都遮不住。
车子停在酒店楼下。
他上楼，没洗澡，直接倒在床上。
只睡了四个多小时，闹钟准时响起。
第四天一早，深圳分公司会议室。
分公司高管汇报后续战略与发展目标。
陈宇听得认真，时不时打断提问：“环保新线成本控制在百分之五，渠道拓展滞后，下周我要看到落地名单。”
会议持续到下午两点。
陈宇没吃午饭，直接赶去签落地合同。
合作方是深圳本地龙头企业，公司在深圳名气不足，对方故意在条款上施压。
陈宇把利弊摆上台面，全程用数据说话。
当天合同敲定，双方签字盖章。
签完合同，陈宇直接准备飞回渝州。
陈凯德打来电话时，他已经到了机场。
“你急着回去干什么！这边事还没处理完。”
陈宇脑袋嗡嗡作响，来深圳就没睡过好觉：“公司是您的，不是我的。该我处理的都处理完了，剩下的您留在这办。”
“您儿子快被您榨干了，您还想咋样？”说完，陈宇直接挂了电话。
飞机落地渝州，陈宇连家都没回，直接在机场附近酒店眯了几个小时。
行李让司机直接送到机场。
李晓静拖着黑色行李箱出现在机场，她也是昨天刚从镇上赶回来。
陈宇靠在登机口沙发上，双腿交叠，闭着眼休息。
衬衫领口松开，眼下乌青浓重，脸颊透着疲惫。
听见脚步声，陈宇睁眼。
看见李晓静，他声音沙哑，语气带着欠揍的散漫：“媳妇，挺准时啊。”
他起身，伸手去接她的行李箱拉杆。
李晓静一巴掌呼过去：“再乱喊，老子撕烂你的嘴。”
这几天两人都累得够呛，互相怼了几句，也没了多余精神头。
陈宇拎着两个箱子，跟在身后，保持一步距离。
登机后，陈宇把行李箱放进行李架。
刚坐下，他就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呼吸很快平稳，明显累到了极致。
空乘推餐车过来，询问饮品。
李晓静刚要开口，陈宇半睁着眼，声音低沉：“温水，两杯。”
他侧头看她，没多余表情：“早上不要喝咖啡，不然睡不着。”
说完，又闭上眼，头歪向一侧，睡了过去。
十几个小时长途飞行。
李晓静有动静或需要帮忙时，陈宇会应声搭手，做完又继续睡。
飞机落地阿姆斯特丹，是当地时间傍晚七点。
2018年荷兰治安混乱，针对亚裔的抢劫案频发。
陈宇拿好两人的行李，护着李晓静走出机舱。
机场出口，两名穿黑色西装的华人安保上前。
李晓静皱眉：“你也太夸张了，还请了安保？”
“这边治安不好。”陈宇总算恢复些许精气神，冲她说：“不是你随身带根电棒就能解决的。荷兰近三个月亚裔受害案件十七起，不请安保，几条命够造？”
陈宇拉开车门：“赶紧上车。”
李晓静了解这边的治安，但也觉得没到请安保的地步。
车子驶入市区，避开老城区，直奔华人聚居区。
公寓在高层楼宇，二十四小时门禁，物业全中文服务，楼下就是华人超市和诊所。
陈宇拿出门禁卡和钥匙，递到她手里。
李晓静本打算先住酒店，再慢慢安排住宿，没想到陈宇提前都办妥了。
李晓静没接钥匙。
陈宇知道她别扭：“就当你欠我个人情。租金我让助理发给你，该多少是多少。”
他把钥匙和门禁卡塞进她手里：“虽价格不低，但这里足够安全。”
陈宇将行李箱放进客厅，起身准备离开：“我住隔壁酒店。”
“每天早上七点半，司机在楼下等，准时送你去厂区。”
“公寓床头有紧急按钮，直连安保，24小时响应，安全不用担心。”
李晓静没说话。
陈宇走到门口，顿住脚步，转头叮嘱：“晚上尽量别出门，外卖就点楼下华人超市的，门窗记得反锁。”
他见她也累得不行，不多打扰，轻轻合上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