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放下手机。
晚上李晓静还没来,林慧就打过电话,问结婚证的事。
陈宇三两句敷衍过去。
他刚让助理订好机票,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去给李晓静拿喝的。
手机在沙发上响个不停。
李晓静伸手拿自己的手机,余光瞥到他的手机屏幕。
“陈宇,你妈来视频了。”
“那也是你妈。”厨房里传来陈宇调侃的声音。
“滚!”
陈宇端着热好的牛奶走过来,把瓶子递到她手里。
嘴上欠揍,语气却认真:“这事得事先跟你说明,我爸妈那边,瞒不住。”
陈宇拿起手机,侧头看李晓静:“你先别走,一会跟你假婆婆打个招呼。”
两人没说几句,刚才的温和气场,彻底散了。
李晓静开口:“你别逼我又骂你。”
“想骂就骂,别忍着,过几天你可骂不到了。”
陈宇指尖点着屏幕,“走个流程,应付几分钟,不耽误你时间。”
李晓静攥着牛奶瓶:“你爸妈知道了,你自己解释,我没这义务。”
“不是让你解释,我们合法领证,真的假的都是夫妻。”
陈宇点开视频通话,镜头对着自己,“我妈问起来,你不吭声就行。”
陈宇语气带坏:“我还真想看看我妈反应,估计得吓死。”
视频拨通,对面秒接。
林慧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神色严肃:“你那结婚证到底怎么回事?”
陈宇靠在沙发上,语气散漫:“就你看到的那样,领证了。”
林慧的目光立刻扫到镜头外,瞥见李晓静的身影。
她神色一顿,盯着看了好几眼。
李晓静正侧着脸喝牛奶,转头时,正好和视频里的林慧对视。
气氛僵了几秒。
李晓静没躲,神色平淡,微微颔首:“嬢嬢,晚上好。”
林慧面色体面,开口就问:“晓静,你告诉嬢嬢,是不是陈宇威胁你了?”
李晓静对陈宇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在眼里。
林慧第一反应,就是儿子逼了人。
陈宇嘴角勾了勾,故意挑事:“妈,现在得叫儿媳妇了。”
林慧没理两人的暗流,盯着李晓静:“晓静,你跟陈宇真领证了?”
“工作需要。”
李晓静语气平静,“市政项目,不得已以夫妻身份竞标。领证前签过协议,项目落地,我和陈宇就离婚,最多一年。”
林慧脸上松了些,转头看向陈宇,神情严肃:“这么大的事,你拉着晓静直接办了?”
“她奶奶和爸爸那边,你解释过没有?”
“晓静是女孩子,就算是合作离婚,法律上也是二婚,她比你吃亏。”
陈宇看了眼李晓静,对着手机开口:“所以你和我爸得努努力,把假的变真的,皆大欢喜。”
林慧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又跟李晓静聊了几句,李晓静态度始终平淡。
林慧这几天在青海旅游,开口叮嘱:“你去国外学习,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谢谢嬢嬢。”
李晓静颔首,“祝您玩得愉快。”
陈宇又跟林慧说了两句,直接挂断视频。
李晓静起身,往门口走。
陈宇快步跟上去:“我送你。”
“就几步路,不用你送。”
李晓静的火气又上来了。
陈宇堵在玄关:“你又生哪门子气。”
李晓静盯着他,眼神不悦:“我只负责项目相关,不负责陪你演家庭戏。”
“没让你演。”
陈宇刚开口。
李晓静深吸一口气,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绕开陈宇,拉开门:“你站着别跟过来,不然打断你的腿。”
陈宇脚步没停,一点不怕,径直跟了上去。
李晓静猛地回头:“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陈宇单手插兜,捏了下耳朵:“没聋!我去车里拿东西,你总不会霸道到连这都不让。”
李晓静无话可说,转身继续走。
两人从地下车库穿行。
李晓静走到单元门电梯前,冷着脸回头:“你说话有时候就是个屁!”
“那还不至于,我好歹比屁有点份量。”
陈宇靠在一旁,语气散漫,“明天我去深圳,待几天,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对了,听我家老爷子说,昨天见你奶奶在王医生那打吊瓶,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陈宇昨天就想说,一直忘了提。
李晓静猛地顿住,脸色一沉:“秀英没跟我说,这老太太现在是一句实话都没有。我明天就回去。”
电梯到了,李晓静开口催他:“没什么事,你就回吧。”
她拿出手机,订了第二天一早七点的高铁票。
陈宇瞥到她手机屏幕,看得出来她很担心。
“应该不是大问题,真有大事,王大夫肯定就给你打电话了。”
陈宇宽慰了几句。
李晓静“嗯”了一声。
她刷脸进门,转身进了电梯间。
陈宇站在原地,没动,脸色沉了一下。
他被物业拉黑了,这栋楼根本进不去。
李晓静全然忘了这事,还以为他懂分寸。
她冲他仰了仰下巴:“走了。”
“早点睡。”
陈宇没提被拉黑的事,只语气温和地应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陈宇飞深圳,李晓静回镇上。
陈家是渝州环保设备龙头企业,现在在深圳开设了新分公司。
落地深圳,司机直接把车开到新分公司楼下。
陈凯德坐在办公室里,一见他,脸板得发黑:“结婚证的事,我听你妈说了,你是真敢办啊你!”
陈宇拎着西装外套。
深圳天气比渝州热,外套根本穿不上。
他语气平淡:“合法合规,利于竞标。”
“放你的狗屁,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以夫妻名义竞标是最优选择,但不是唯一选择。”
“你设计的这些,也就李晓静能被你忽悠。”
陈凯德回头,眼神锐利:“项目结束,赶紧去办离婚证。”
陈宇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商场上,只有愿不愿意,没有设计不设计。”
“她愿意签,愿意领证,说明这笔交易,对她也划算。”
陈凯德盯着他半晌。
自己儿子心里怎么想的,他清楚。
嘴上永远没句好听的。
他虽不喜李晓静,却也看开了。
随儿子折腾,追到是本事,追不到,吃几年苦也就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