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认贼作父作母作哥哥 > 第七十四章 假官见真官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东临府的巨蠹被查,一时间掀起轩然大波。

小到平头百姓,富户商贾,代办牙行,大到廖远的亲信,手下的官员纷纷临阵倒戈,以求自保。

整整三日过去了,东临府的大街小巷,酒馆茶肆,勾栏瓦舍,闲话的不再是谁家婆娘红杏出墙;谁家穷小气攀上了有钱人家的小姐;谁家的娃哭死了谁家的娘,见着面交头接耳的第一句都是:你告了吗?

东临府衙门口的登闻鼓比码头的起船哨子还忙。

齐瑞麟整日焦头烂额,忙着整理廖远的罪证不说还得应付前来敲鼓告状的百姓,他怕遗漏重要证据,又怕贻误民情。

那些百姓甭管是不是与廖远有着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都得来衙门口转一圈,喊上两句。

“草民的婆娘前些日子才为草民纳了新的鞋底,转头就让那廖远抢走了!大人!你可得为草民做主啊!”

“大人!民妇养的鸡,那是民妇一把屎一把尿从小鸡仔喂大的!三十只鸡啊!那廖远趁着月黑风高竟全叼——哦不,全抢走了!连鸡毛都不剩啊!民妇苦啊!”

那还是廖远吗?那分明是黄鼠狼啊!

还有更离谱的,说廖远好色,欲上门求娶,她没答应,廖远就夜半三更踩着高跷上房顶偷窥她洗澡。

齐瑞麟一手扶额,苦大仇深地看着堂下跪着的一名胖妇人,脂粉涂得厚如城墙,两颊抹得红彤彤,娇滴滴地盼着齐瑞麟为她做主。

齐瑞麟心中叫苦不迭,他都一大把年纪了不过是来考察矿藏,见个故人之子,正好赶上廖远案发,顺手处理,没想到还要遭此一劫!

整日被这些庶务缠身,照这么下去,他猴年马月才能启程回京。

在东临府任职的这些官员,他又不敢假手,就怕他们也不干净,全都吩咐下去候在府里,等候审查。

刚送走告廖远偷看她洗澡的妇人,外头的登闻鼓又响起来了!

天爷!齐瑞麟头疼地闭上眼,余光瞥见一旁掠过一道青色的影子,那影子快步走到门外,冲在门口排队的百姓道:“诸位乡亲们,大家的冤屈,本官都听见了,今日是非放告日,按律,非放告日击鼓告状,本府不予受理,可递状纸,初六再来;若不听劝告执意告状者,笞三十方可上告,诸位想清楚。”

哗的一下!

人群如鸟兽四散,府衙门口瞬间安静了。

齐瑞麟讶异地瞧着这一幕,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他怎么没想到呢!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竟把这条规矩给忘了!

等那名青袍男子回来,齐瑞麟站起身,笑道:“还是周大人机敏,本官竟没想到,佩服。”

孟怀章得了上官夸奖,嘴角都快咧到脑袋后头了,他拱手客套道:“下官惶恐,哪担得起大人谬赞,不过是职责所在,哪比得过大人操劳,宵衣旰食的审查案件,若是有用得到周某的地方,大人尽管开口。”

齐瑞麟见他说话得体,举止规矩,分明是个人情练达的,哪里像陈炼口中说的那般不中用,忖了片刻道:“周大人,如你所说,张大人是来东临府的路上遇害,此事与廖远,隋青云逃不开干系,可卷宗上不是写着不慎溺水而亡吗?”

孟怀章轻叹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沓纸,双手奉上:“回大人,下官到任的日子短,委实不明张大人与隋大人之间的瓜葛,但,张大人临行前与下官告假说是有要事需走一趟东临府,具体是何事,毕竟是张大人的私事,下官不便过问,只是……”

他小心翼翼摊开那沓纸,是从一本装订好的册子上撕下来的几页,“下官的小女略懂勘验之术,这是她对张大人初检做出的结论,”说着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齐瑞麟,“张大人并非溺亡,是被人殴打致死,小女验的,本官深信。”

齐瑞麟接过那一沓验尸格目,粗粗扫了一遍,他心里清楚张泽到底为什么会死,跟那一处矿藏有关,也跟陈炼交给他的簿册有关。

他想试试孟怀章的嘴巴严不严。

孟怀章这个人当真让他惊喜,一个身无功名,又如陈炼所说一无是处,胆大包天敢冒官的人,竟会为百姓,为同僚做到这个地步……

最让他大为震撼的还是孟怀章口中的那个女儿,她居然懂勘验之术!但她最厉害的地方,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将面前这个人包装成了一个为民请命的父母官!

齐瑞麟不动声色地捏了捏那一沓纸,心中颇有些惋惜,若是眼前的人真的是周德明多好,不失为陈炼重回朝堂的最大助力。

奇怪……齐瑞麟脑中闪过一道疑虑,陈炼对孟怀章的底细一清二楚,又委托自己查金三娘身份,那么苏廿九呢?他未曾交代过,此女来历不明,懂衙门的门道,又会勘验,必不是寻常人,可陈炼似乎并未将她当作威胁,反倒很看重她。

“大人?”

孟怀章见他失神地盯着那沓验尸格目,以为是看不明白勘验结果,正要替他捋一捋,齐瑞麟回过神来,笑了笑说:“周大人,不如等忙过这一段时间,本官设宴,宴请周大人一家,以表谢意,此次廖远一案,周大人家中,从夫人到令爱都帮了大忙,本官心怀感念,唯有以此答谢。”

孟怀章一听,这么大的官要请他吃饭?那哪是饭啊!那是往他脸上贴金啊!刚要喜形于色地点头,忽然面色一滞,家中有白事,怎好欢天喜地地应承下来,可……对方是尚书大人啊!

他脸上阴晴不定,看得齐瑞麟莫名其妙。

“周大人可是有顾虑?”

难不成他一个小小的从六品知县,因为一顿饭就开始未雨绸缪,怕自己将来被安上结党营私的罪名?

他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不瞒大人说,小女的好友才过世,小女悲痛至极,已经茶饭不思两日了,下官心疼,但……大人的邀约盛情难却,可否等下官回去、回去与小女知会一声。”

齐瑞麟乐了,看来这苏廿九当真不简单,多少官员踏破门槛想请他吃饭,只为能在仕途上求他提携一番,他都拒之门外,如今他主动请孟怀章吃饭,他倒要回家请示自己的闺女,堂堂二品大员倒不如一个小姑娘面子大。

罢了,齐瑞麟自嘲地笑了笑,“好,那本官就不强人所难,待令爱振作起来也不迟。”

孟怀章感恩戴德地拱手行礼,正要离开,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步子一顿道:“大人,恕下官多言,不知廖知府的家眷会如何处置?”

孟怀章一日前到的东临府,来的时候还押着赵承业与赵谦。

他二人暗箱操作,一个更换庚帖,一个李代桃僵害死春杏,东临府廖远被审查的事早已传到清溪县,孟怀章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二人伏法认罪,供出了事件的前因后果。

他还带上了苏廿九初检张泽的那份验尸格目,过去这么久了,也该给张大人一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