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苏廿九醒来的时候,静悄悄的,只有月光透过窗纸铺了一层粼粼碎光在地上,她脑袋有些沉。

许是两日没吃东西,又打了一架,身子受不住,昏睡过去了。

她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这么一用力,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起来了。

“萧七。”

她唤了一声,屋中没有人回应她。

她实在是口渴得厉害,挣扎着下了床,脚下碰到了什么。她低头瞧,是一双新鞋,她刚要穿,却发现自己脚上竟套了一双袜子,她脱下袜子一瞧,脚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不知道涂了什么,微微发痒,却不疼。

那是一双白玉色缎面绣了对称的兰花图样的鞋,她踩进去,大小正合适。

下了床,掌灯。

一灯如豆,照亮巴掌大的地方,油灯底下压着一张纸。

“你许久未进水,徐饮。”

苏廿九掂了掂茶壶,果然就一丁点水在茶肚子里哐当。

桌上还有一叠糕点,底下也压着一张纸。

“你许久未进米,徐进。”

哎……

苏廿九叹了口气,捏起一枚绿色的糕点,小口咬了上去,是绿豆糕。

她举目打量四周,床边的衣架上挂着一套崭新的衣裙,她站起身来走过去,一抬胳膊,钝痛卷了过来,没留神,连衣服带着衣架一起拽倒了。

哐当一声!

窗户从外头猛然推开了。

一个圆乎乎的影子跳了进来。

“怎么了!”

苏廿九弯腰拾起地上的衣裙,不咸不淡地说:“你家公子叫你在外头守着我,他自己人呢?”

阿纪一瞧苏廿九还穿着中衣,慌慌张张地背过身,支支吾吾半天说:“公子,公子说有点事要办。”

苏廿九把衣裙穿好,坐在妆台照镜子,镜子里,她面容白皙,似是有人替她理过容。

妆台上搁着一支青玉色花瓶簪,苏廿九抿了抿唇,双手笼着头发,朝后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花瓶簪固定好,她静静坐了会儿。

身上那件外袍也是绣了兰花的月白色,身下却是一条绯红色百褶裙。

确实像萧七的眼光,即便不施粉黛,瞧着也像个大户人家的女儿。

“公子说,让九儿姑娘等他回来,别乱跑。”

“公子还说,你若是想出门,叫阿纪跟着,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公子又说——”

“哗啦”一声,阿纪猛然回头,屋里哪还有苏廿九的影子!阿纪气急败坏地追出去,站在客栈门口东张西望,怪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人就不见了!

她还能有我轻功好?

阿纪愁眉苦脸地四处张望,最终朝着一个方向追了出去。

苏廿九从门口出来,倚在窗口看阿纪走远,这才下了楼,她叫住一个小二问到廖远府邸的方位,讨了几根火折子,便出了客栈。

廖远的府邸就在东临府东大街。夜幕落下,东大街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谁往天上撒了一把火星子。

酒楼的幌子迎风招展,伙计的吆喝此起彼伏:“客官里面请——”

饭馆里觥筹交错,人影在窗纸上晃来晃去。卖糖人的、卖馄饨的,担子一头挑着炉火,一头冒着热气,香味顺着街面飘。

街角有唱曲儿的,咿咿呀呀,隔着人声听不真切。

桥下河面上映着万家灯火,碎成一片金鳞,随着水波荡。人挨着人,肩碰着肩,笑语喧哗,把整条街吵得热气腾腾。

只这一片热闹里,独有那座大宅子黑沉沉地立着,门口两只石狮子,灯笼也亮,却照不透门里的深。

廖府大门紧闭,连门房都没有。

苏廿九钻进一边的滴水巷绕去后门,不同于前门,廖府的后门一片通亮,数十名佩刀锦衣卫立在那儿,边上还有几辆囚车,借着微弱的灯火,苏廿九瞧见了郑婆子。

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一副狼狈相与头先的春风得意判若两人。

“廖大人留步,下官需借贵地一用,审问犯人,待他们供出所有的同党,方便下官回京述职。”

说话的是沈耀,他的侧脸隐在暗处,看不出情绪。

“有劳千户大人,贱内受那恶婆蛊惑险些酿成大祸,若不是大人揭穿,恐怕我廖某一家就要白白担着窝藏穷凶极恶之徒的罪名了,是廖某一时失察,望千户大人在陛下那里千万要为廖某呈请。”

台阶上站着的那位,嘴里说着求人办事的话,身子却半分不矮,甚至端着的手臂都未举过腰际。

沈耀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道:“大人客气了,这是下官分内之事,只是……”

沈耀抬起眼皮,眼底陡然闪过一抹凉意:“陛下有句话让下官带给大人,漕运是国家的命脉,惠及的是四方百姓,那河上走的船,大人可得仔细分辨,别再把那些污秽腌臜的东西运进宫里了。”

廖远陡然一惊,怔愣了一瞬,忙恭恭敬敬抬了手臂道:“下官谨记,定不出任何差池!”

沈耀勾了勾唇,大手一挥,带着手下离开了。

苏廿九冷冷地看着,待门口的灯火散去,她现身绕着后门走了一圈,这墙,实在是太高了。

她一没带钩锁,二穿着的又是一身累赘,偌大个廖府,总不能像个没头苍蝇一般乱撞吧!

这么一想,萧七给她置办这一身行头,就是为了妨碍她办事的吧!

忽然,她瞧见角落里堆着一摞没用完的砖,便哼哧哼哧地把砖搬到墙底下,正搬着,一旁有人搭了把手,苏廿九头也没抬说了声:“多谢。”

随即,她猛然愣住,偷摸地拿余光瞥身侧人。

“哈,方才就瞧见你了,躲在角落里不出声,怎么?想进去参观啊?”

“啊哈哈,”苏廿九直起身子,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转过身看沈耀,“也不是……就是……就是,我、我有东西掉进去了……”

沈耀眼前一亮,面前这位皎皎出尘的姑娘还是他白天认识的小叫花子吗?

她现在再说她是周大人的千金,那他必然深信不疑。

“你……落了什么东西?我帮你取。”

“落……落了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