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苏玄舟叫住了正欲离去的李元汐,手腕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温润的青玉盒。
玉盒表面篆刻着细密的保鲜阵纹,隐隐透出一股清冽的药香。
“好好巩固修为。”苏玄舟将玉盒递过去,语气平淡却透着关切,“你当初准备通过破脉草突破炼气中期,可如今不仅突破了,还去了灵溪谷摘来了百年破脉草。
虽说你根基已稳,但想要在炼气中期站稳脚跟,甚至为日后冲击炼气后期打下坚实基础,这株破脉草应该能派上用场……”
李元汐双手接过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株通体碧绿的灵草,叶片呈羽状分裂,每一片叶脉都清晰可见,仿佛天然的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株灵草根茎处,隐隐有三十道年轮般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三十年份的破脉草……”李元汐瞳孔微缩,声音都有些颤抖。
破脉草本就是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能够疏通经脉,巩固根基。
而年份越高的破脉草,药效越是惊人。
十年份的破脉草在坊市中就要五块灵石,二十年份的更是价值十五块灵石,至于三十年份的……恐怕没有三十块灵石根本拿不下来!
更何况,灵草这种东西,往往是有价无市。
许多修士宁愿自己留着,也不会轻易出售。
“收下便是。”苏玄舟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这株灵草的价值,“去吧,好好炼化。对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天色已近黄昏,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
“半月后就是过年了,你想回家看看吗?”
李元汐闻言愣住了,手中的玉盒差点没拿稳。
他确实想回去看看,想看看爹娘过得如何,想看看村里的乡亲们,想看看那个生他养他的青石村。
可是……修仙之人不是应该斩断凡缘,一心向道吗?
似乎看出了弟子的犹豫,苏玄舟轻笑一声,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几分洒脱:“为师可没有那些大宗门那么迂腐。虽然收徒的时候给了你家银子,算是买断了你的凡间身份,但为师从不认为修仙就要斩断凡缘。”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李元汐:“逍遥,逍遥,不就是念头通达,自由自在吗?若是连回家看看父母都要被门规束缚,连想念故乡都要压抑在心底,这样的修行,还能算是逍遥吗?被条条框框束缚的自由,那还叫自由吗?”
“那些大宗门动辄让弟子斩断凡缘,说什么红尘牵绊会影响道心。为师看来,不过是怕弟子有了牵挂就不好控制罢了。真正的强者,是心中有牵挂却依然能坚定前行,而不是把自己变成一个无情无义的木头人。”
苏玄舟的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李元汐心中豁然开朗。
是啊,师尊修的是逍遥之道,讲究的就是随心所欲,念头通达。
若是连最基本的人伦亲情都要舍弃,那修行还有什么意义?
“弟子明白了!”李元汐眼眶微红,郑重地点了点头,“弟子确实想回去看看……”
“那就去吧。”苏玄舟满意地点点头。
“等等……”
李元汐刚转身走了两步,又被叫住了。
不过这次他已经习惯了,师尊说话向来如此,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不一次性说完。
苏玄舟翻手之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飞舟。
那飞舟通体银白,舟身上篆刻着繁复的银色纹路,在灵力的催动下微微发光。
舟身呈梭形,首尾尖锐,两侧各有一对薄如蝉翼的灵翼,整体看上去流畅优美,充满了速度感。
这正是专为炼气期修士炼制的一阶灵舟,虽然比不上筑基修士的飞剑那般迅捷,但胜在平稳舒适,而且可以载人。
在坊市中,这样一艘一阶灵舟,至少要几百块灵石!
苏玄舟指尖轻弹,那艘银纹灵舟便脱手而出,稳稳地悬浮在李元汐面前,灵光微漾,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此物是我早年所用的一阶灵舟,你入门半年就修炼到了炼气中期,这灵舟法器就送你给你做奖励了……”苏玄舟淡淡道,深深看着李元汐:“五灵根,修炼如此之快,哪怕是功法圆满也不可能让你修炼的速度那么快。”苏玄舟淡淡道。
李元汐身子一颤,难道被发现了……
苏玄舟看着他,随即说到:“不管你有何等机缘,最好藏住了,不要轻易示人,同样的,自身的真实实力也要有所藏拙,你得到了什么资源为师不会多问,如果真有人问你,你就把事情推到为师头上就好……”
李元汐闻言,张了张嘴,却被苏玄舟再度打断。
“你的青石村虽然在苍梧山脉附近,但位置在最外围,距离逍遥峰还是有不短的距离。若是靠双腿走,来回怕是要耽误不少时间。坐飞舟回去吧,快得很。”
他顿了顿,又问:“会操控吗?”
李元汐的大脑成了一滩浆糊,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灵舟,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从三十年份的破脉草,到这艘价值不菲的一阶灵舟,从秘密被发现都只是点破,师尊对他的好,已经不是简单的“照顾”二字能够形容的了。
这份恩情,重如山岳。
思考了片刻,苏玄舟又道:“对了,你师姐可能在门派内憋坏了,整日就知道闭关修炼,连坊市都不怎么去。你带她一起回去吧,让她教你操控灵舟。她炼气中期,操控这种一阶灵舟轻而易举,你跟着学学,很快就能上手。”
“而且……”苏玄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师姐虽然修为高,但性子单纯,没怎么见过凡间的烟火气。带她去你们青石村转转,也算是让她体验体验人间百态,对她的道心未必没有好处。”
李元汐深吸一口气,双手郑重地接过灵舟,心头暖意翻涌。
师尊不问,他也不说!
两人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躬身行礼,声音微微哽咽:“弟子记下了,谢师尊!师尊的大恩大德,弟子……弟子此生难忘!”
“去吧。”苏玄舟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李元汐又行了一礼,这才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盒和灵舟,退出了房间。
待弟子离开后,苏玄舟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传讯玉简,那玉简通体温润,表面篆刻着传讯阵法,是专门用来远距离传讯的法器。
苏玄舟将灵力注入玉简,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老友,许久未联系了。今日冒昧传讯,是有一事相求。
我手里有百年破脉草一株、冰凝花三朵、地根草两株、九片完整的凝气花瓣、活气果五枚、五十年份的紫丹参一株。你那边可有地根草和三百年份的洗髓草?若是有的话,我们一起凑一凑,炼制一炉筑基丹如何?”
“你的孙女不是也炼气大圆满了吗?正好可以用上。至于丹药的分配……若是炼成三枚,你一枚我两枚。
若是炼成五枚,你两枚我三枚。
若是更多,依此类推。你看如何?”
苏玄舟说完,将灵力从玉简中抽离,静静等待回复。
他的大弟子如今已是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
作为师尊,他自然要为弟子的前程考虑。
筑基丹这种东西,在修仙界中向来是硬通货,有价无市。
即便是天青宗这样的大宗门,每年能炼制的筑基丹也屈指可数,大多都被那些有背景的内门弟子瓜分了。
散修有散修的好处,宗门修士有宗门修士的好处,毕竟对于他这个筑基后期来说,筑基丹还是挺好弄的。
他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灵草,再加上那位老友手中的材料,凑齐一炉筑基丹的材料应该不成问题。
很快,传讯玉简微微发热,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中传出:
“好……三日后,天元坊市见。”
声音简短,却透着几分欣喜。
苏玄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收起传讯玉简,站起身来。
他单手掐诀,一柄青色飞剑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脚下。
苏玄舟纵身一跃,踏上飞剑,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着天元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天元坊市,是苍梧山脉附近最大的修仙坊市,由陈家掌控。
陈家家主陈万山,虽然不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但在这一带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过,天元坊市并非仅仅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摊位那么简单。
坊市深处,错落分布着不少雅致的住宅与庭院,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每一座宅院都布置着防护阵法,灵气氤氲。
这些宅院的主人,皆是坊市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或是家族长老,或是富商巨贾,或是客居此地的散修高人。
而在这些宅院之中,最为气派的当属陈府。
……
天元坊市深处的陈府,占地足有数亩,青瓦飞檐覆着一层淡淡的灵韵,显然是用特殊材料建造,能够自动吸收天地灵气,滋养府中之人。
此刻,陈府的主厅之内,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厅中铺着青玉地砖,每一块都是上好的灵玉,踩上去温润舒适,还能缓慢吸收修士体内的杂质灵力。
四壁挂着绘有天青宗山景的挂轴,那些挂轴并非凡品,而是由筑基修士亲手绘制,蕴含着淡淡的灵韵,能够安神静气。
案几上摆着冰种玉盏,盏中盛着上好的碧螺灵茶,水汽袅袅升腾,散发着清幽的茶香。
然而,这满厅的雅致与奢华,此刻却无人有心欣赏。
主位两侧各设一张梨花木椅,那木椅用的是百年梨花木,木质坚韧,天然带着淡淡的清香。
左侧坐着一名青年修士,身穿月白色的天青宗内门弟子服饰,衣襟上绣着青云纹路,彰显着他的身份。
此人正是天青宗内门弟子赵坤,炼气后期的修为,在内门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
然而此刻的赵坤,脸色却青白交加,显然伤势未愈。
他胸口缠着白绫,那是被黑纹蟒抽断肋骨留下的伤,虽然服用了疗伤丹药,但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赵坤周身灵力虽然平稳,但眉宇间却掩不住的戾气。
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显然心中憋着一股怒火。
右侧坐着一名锦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却偏偏一脸的骄横之色。
他身穿青云纹锦袍,那锦袍用的是云锦,价值不菲,此刻被他坐得微微褶皱,显然并不在意。
少年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腕间挂着一块金纹玉牌,那玉牌上篆刻着“蒋”字,正是天青宗某位长老的信物。
此人名叫蒋青浩,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因为是某位筑基长老的侄孙,在天青宗中也是横着走的存在。
他眼中的烦躁与怒色几乎要溢出来,显然对这次灵溪谷之行的结果极为不满。
而在厅中正中,陈府家主陈万山正双膝跪在冰冷的青玉地砖上。
陈万山年约五旬,花白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满是惶恐的脸。
他一身藏青色锦袍,本该是坊市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脊背佝偻,连头都不敢抬,双手撑在地上微微颤抖。
作为炼气八层的修士,陈万山的灵力本该雄浑稳定,但此刻却在体内乱窜,竟连半分威压都散发不出来。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
面对天青宗的内门弟子,他一个小小的坊市家主,哪里敢有半点造次?
“陈万山!”
蒋青浩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尖利刺耳,震得案上的玉盏都轻轻颤动,茶水溅出几滴。
“本少问你,那个抢了破脉草的散修陈皓,也姓陈,也在苍梧山脉附近活动,你敢说这事与你陈府无关?!”
蒋青浩越说越气,腾地站起身来,一脚踹向身侧的梨花木凳。
“砰!”
木凳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木屑飞溅。
那可是百年梨花木,坚韧无比,却在蒋青浩的一脚之下四分五裂,可见他这一脚用了多大的力气,也可见他心中的怒火有多盛。
赵坤端起玉盏,轻轻抿了一口灵茶,茶水入喉,微微压下胸口的闷痛。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陈万山,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蒋师弟问得没错,陈府主,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苍梧山脉外围,本就是我天青宗的势力范围。那灵溪谷中的破脉草,更是蒋师弟早就看中之物,我们这次前去,不过是去取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
“结果呢?”赵坤放下玉盏,声音渐冷,“一个化名陈皓的散修,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不仅抢了破脉草,还让我等折损惨重。我被黑纹蟒重创,蒋师弟更是用掉了两张二阶符箓,那可是两张二阶符箓啊!每一张都价值保底六十灵石!”
“你陈府身为天元坊市的地头蛇,在这一带经营多年,消息灵通,难道会不知道这么个人的存在?”赵坤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陈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还是说……你陈府要护着这么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说话间,赵坤掌心凝起一缕赤红色的灵力。
那灵力呈火焰状,在掌心跳跃燃烧,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这是赤炎诀凝聚的火属性灵力,温度极高,若是打在人身上,轻则皮开肉绽,重则筋断骨折。
这缕赤红灵力悬在陈万山的头顶,距离他的头发只有寸许之遥,灼热的温度让陈万山头皮发麻,冷汗如雨而下。
他知道,只要赵坤稍一抬手,这缕灵力便能将他重创,甚至直接要了他的命。
陈万山心头一紧,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玉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连连叩首,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玉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很快便磕得红肿一片,甚至渗出了血迹。
“赵师兄息怒!蒋公子息怒!”陈万山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此事真的与我陈府无关啊!那散修陈皓,不过是恰巧与我陈家同姓罢了,绝非我府中之人,更不是我陈府指使的!”
“小的对天发誓,若是此事与陈府有关,小的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恰巧同姓?”蒋青浩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陈万山,你当本少是三岁小孩吗?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本少今日在灵溪谷,为了对付那条黑纹蟒,用掉了两张二阶符箓!那可是两张二阶符箓啊!每一张都是我求了家中长辈许久才讨来的保命之物!”
“赵师兄更是被那畜生抽断了肋骨,伤及根基,没有半年时间休养,根本无法恢复!”
“那株百年份的破脉草,更是被这个陈皓抢了去!”
蒋青浩越说越气,指着陈万山的鼻子骂道:“他竟然敢用陈姓做化名,还敢在天元坊市附近活动,定然是你们陈府的人,或者是受了你们陈府的指使!你们这是想借着散修的名头,抢我天青宗的东西,好大的胆子!”
陈万山被骂得浑身一哆嗦,连叩首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忙不迭地辩解道:“蒋公子明鉴啊!我陈家之所以能够成为天元坊市的地头蛇,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背后有天青宗撑腰?若是没有天青宗的庇护,小的和地上爬行的蝼蚁有什么区别?”
“别说指使散修去抢天青宗弟子的东西了,便是见了天青宗的弟子,我府中之人也都是恭恭敬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啊!”
“小的怎么敢,又怎么会去招惹天青宗的弟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陈万山心中叫苦不迭。
那个该死的散修,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偏偏要化名陈皓,这下可好,直接把祸水引到了陈府头上!
天青宗乃是苍梧山脉方圆千里内的霸主,宗主是金丹真人,内门长老皆是筑基修士,外门弟子更是数以千计。
他一个炼气大圆满的小小家主,领着一群炼气初期、中期的族人,哪里敢招惹这尊庞然大物?
今日若是说不清楚,恐怕陈家真的要在天元坊市除名了!
赵坤放下玉盏,缓步走到陈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掌心的赤红灵力越发炽烈,那灵力带着淡淡的灼热感,悬在陈万山的头顶,只要他稍一抬手,这缕灵力便能将陈万山重创。
“陈家主。”赵坤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天青宗向来不喜欢听废话,更不喜欢听借口。”
“那个陈皓,不过炼气四层的修为,却能凭借一门玄妙的身法,从炼气后期的我,以及一条一阶巅峰的黑纹蟒手中抢走破脉草,还能全身而退,毫发无伤。”
“这份身法之玄妙,我修炼这么多年,也是闻所未闻。绝非寻常散修能够拥有的。”
赵坤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那个陈皓施展身法时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那种飘逸灵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绝不是普通功法能够做到的。
“你陈府在天元坊市经营多年,消息灵通,手眼通天。说说看,苍梧山脉附近,哪个散修,或者哪个小宗门的弟子,拥有这般玄妙的身法?”
陈万山被那赤红灵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炼气 八层的灵力在体内凝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吓死了,因为蒋青浩不仅是长老儿子,还是宗主孙子,虽然是数十个孙子之一,但也不是他可以招惹的,他连忙绞尽脑汁地思索,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几乎要汇成小溪。
“赵道友……”陈万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苍梧山脉附近的散修,小的确实认识不少。但那些散修,大多都是些炼气初期、中期的修士,修炼的功法术法皆是粗浅之流,绝无这般玄妙的身法……”
“至于小宗门……方圆千里之内,除了天青宗这样的大宗门,其余的小宗门也就那么几个,他们的弟子小的也都见过,同样没有这种身法……”
陈万山说得倒是实话。
苍梧山脉附近的散修,大多修炼的都是些烂大街的功法,什么《基础炼气诀》《五行心法》之类的,能修炼到炼气中期就算不错了。
至于身法,能有一门黄阶下品的身法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像那个陈皓施展的那种玄妙身法,别说散修了,就连一些小宗门的核心弟子都未必能拥有。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天青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快步走进厅中,径直来到蒋青浩身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蒋青浩原本烦躁的表情,听完之后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