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没有气爆声,也没有肌肉撕裂的动静。
但他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一握,竟然引得脚下几千米深的地壳岩层,发出一阵沉闷的共振!
他的心脏跳动一下。
长白山深处的地下暗河,就跟着澎湃一分。
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漫山遍野的松林,就跟着摇曳生姿。
他不再是肉体凡胎。
他是这座绵延千里的长白山的具象化化身!是真正的世外地仙!
“这特么玩得太大了。”
陆峥抹了一把脸,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他猛地推开洗手间的窗户。
外面,是零下三十度、滴水成冰的长白山冬夜。
陆峥连鞋都没穿,甚至没披那件破旧的军大衣。
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直接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
“砰!”
他光着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
没有丝毫的冰冷刺骨。
那些足以冻死人的积雪,在触碰到他脚底的瞬间,竟然像见到了君王一样。
自动向两边退散,露出了底下坚硬的黑土地。
“借点道。”
陆峥低声吐出三个字。
他双腿微微发力。
整个人犹如一枚脱离了地心引力的黑色火箭。
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直接贴着陡峭的崖壁,冲天而起!
“嗖——!”
狂风在他耳边呼啸,却连他的头发丝都吹不乱。
那些凌厉的风刃,在靠近他身体三尺的地方,自动化作了温柔的微风。
他在夜空中连续几次不可思议的虚空踏步。
几分钟后。
陆峥稳稳地落在了长白山脉最高的一座雪峰之巅。
这里海拔近三千米。
四周云海翻腾,头顶是一轮硕大无比的清冷明月。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云卷云舒的声音。
陆峥孤身一人,站在峰顶那块最突出的绝壁巨石上。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俯瞰着脚下那片莽莽苍苍的林海雪原。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再也找不到半点属于人类的贪婪和算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沧海桑田的极致淡漠与空明。
“几百亿美金?跨国集团?世界首富?”
陆峥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想起刚才在书房里,自己还在为拿下了华尔街十五亿美金而沾沾自喜。
现在看来,简直幼稚得可笑。
在无尽的寿元面前。
在与这日月同辉的天地伟力面前。
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那些尔虞我诈的商战,连给老子擦屁股都嫌硬。
百年之后。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财阀寡头,全都会变成黄土一抔。
而他陆峥。
依然会站在这座雪峰上,看着太阳升起,看着沧海变桑田。
“长生不老啊……”
陆峥缓缓张开双臂,仰起头,迎着头顶那轮巨大的明月。
他闭上眼睛。
将自己的意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
一瞬间。
方圆百里内的一切,全都在他的脑海中纤毫毕现。
他“听”到了十里外的熊洞里,熊二正翻了个身,砸吧着嘴梦见吃蜂蜜。
他“看”到了半山腰的别墅里,糖糖踹了被子,小眉头紧紧皱着。
他甚至能感知到,雪地下三米深的地方,一颗埋藏了百年的红松种子,正在积蓄着破土而出的力量。
万物生灵的呼吸,山川河流的脉动。
全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行啊,老伙计。”
陆峥低头,用光着的脚丫轻轻跺了跺脚下的巨石,像是在跟这片大山对话。
“既然你把这身家性命托付给了我,让我当这长白山的主人。”
“那这摊子,我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漫长的岁月固然孤独。
但他陆峥,从来就不是那种斩断七情六欲的苦行僧。
“我不会老,但我可以护着他们慢慢老去。”
陆峥脑海里浮现出那四个争风吃醋的女人,浮现出憨厚的傻根,还有那个刚出生的徒孙。
他可以用地脉的灵气,给他们洗筋伐髓。
虽然不能让他们也长生不死,但让他们无病无灾、活个一百多岁长命百岁,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日子,以后有得熬咯。”
陆峥大笑出声。
笑声在这空旷的雪峰之巅回荡,透着一股子属于陆大当家独有的混不吝。
他深吸了一口天地间最纯粹的寒气。
胸腔猛地扩张。
“轰——!”
一股庞大、纯净到了极点的青金色天地灵气。
随着陆峥的一呼一吸,以他的身体为核,轰然向外爆发!
这股灵气不再是以前那种粗糙的能量。
它带着山河本源的极致生机!
犹如一道青色的极光,在长白山的夜空中轰然荡开。
呈波纹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瞬间覆盖了方圆几百里的范围。
将整个靠山屯,乃至周边几个县城,全部笼罩在内!
“哗啦啦——”
在这股灵气冲刷过的瞬间。
深山里那些枯死的树木,竟然在隆冬时节,诡异地抽出了新绿的嫩芽。
那些受了重伤、躲在洞里等死的野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靠山屯里。
那些常年劳作、落下一身病根的村民们。
在睡梦中只觉得呼吸了一口香甜的空气。
体内的风湿骨痛、陈年暗伤,竟然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陆峥站在山巅。
他身上的气场,正在发生着神异的蜕变。
原本那股带着血腥味的土匪煞气,被一点点洗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缥缈、空灵,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的谪仙气质。
他与这片自然,达到了真正的完美融合。
“真特么舒坦。”
陆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痛快。
他没有再留恋山顶的风景。
身形一闪。
整个人犹如一缕清风,直接融入了漫天飞雪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时间,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驴,疯狂往前跑。
几个月后。
长白山的积雪彻底融化,迎来了九十年代初的又一个盛夏。
靠山屯,彻底变了天。
这天清晨。
一列挂着联合国卫生组织标志、以及多国国旗的豪华车队。
低调,却又排场拉满地驶入了靠山屯的大牌楼。
车队在新建的生态疗养院门口停下。
车门推开。
几个金发碧眼、在国际医学界绝对属于泰山北斗级别的顶级外国专家。
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化验单,满脸见鬼的表情,跌跌撞撞地从车里冲了下来。
“买噶的!这不科学!这绝对违背了人类医学史的所有定律!”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美国肿瘤学权威,激动得双手疯狂哆嗦。
他一把揪住旁边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省城副院长,吐沫星子横飞。
“史密斯先生的晚期肺癌,半年前在纽约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他只是在这个小山村里,扫了半年的大街!每天呼吸这里的空气!”
老外专家把那份检测报告死死拍在桌子上,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现在,他体内的癌细胞竟然全部消失了?!连肺部纤维化都逆转了?!”
“不仅是他!”
另一个德国专家拿着一堆厚厚的数据,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我们暗中调查了这里的原住民!这个叫靠山屯的村子,平均寿命预估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一十岁!”
“这里甚至连一只患有常见疾病的流浪狗都找不到!”
“这空气里的负氧离子和某种未知活性物质,浓度比瑞士阿尔卑斯山还要高出一百倍!”
这几个国际医学巨擘,此刻就像是一群发现了新大陆的疯子。
他们趴在地上,甚至不顾形象地抓起一把靠山屯的泥土,放在鼻子底下疯狂地嗅着。
“奇迹!这是上帝留在人间的伊甸园!”
消息根本封锁不住。
短短半个月。
“长白山靠山屯空气能治愈绝症”的新闻,像飓风一样席卷了全球的高端富豪圈。
无数被绝症折磨的海外财阀、硅谷大佬、甚至中东的石油王室。
挥舞着几千万、甚至上亿美金的支票。
开着私人飞机,像潮水一样疯狂涌向长白山。
他们只求能在这个村子里买下一个哪怕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只为了能多呼吸两口这里救命的空气。
而此时。
作为这场全球医疗大地震的始作俑者。
陆峥正穿着一条大花裤衩。
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大蒲扇。
悠闲地,躺在别墅后院的人工湖边钓鱼。
“哥!外面那些老外疯了!”
糖糖抱着个大西瓜跑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竟然出价一个亿美金,就为了买咱们后山猪圈旁边的一间茅草屋!”
“一个亿?”
陆峥眼睛都没睁,随手扇了两下蒲扇,驱赶着并不存在的蚊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缺德、又霸气到了极点的冷笑。
“告诉老钱,猪圈旁边的茅草屋那是风水宝地,低于五个亿美金免谈。”
陆峥调整了一下鱼竿的位置。
“想在老子的地盘上喘气续命?”
“行啊,拿他们一半的身家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