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尘看着冥顽不灵的楚琪,哑声道:“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会爱你,你为什么要让彼此都这么痛苦?”
他的声音低哑干涩:“你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自以为我们更进一步,我就会爱上你。”
“可你只是将我越推越远,你甚至把小雅带到世界上来,也没有好好对待。”
“你逼迫我,也逼迫她,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楚琪摇摇头,嘴里喃喃着,眼神有些涣散:“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吸了吸鼻子:“是你总让我患得患失,不然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不要面子吗?我没有自尊吗?我这都是因为爱你。”
“你为什么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呢?”楚琪越说越委屈,“萧凛尘,你对我不公平,你连试着爱我的机会都不给我。”
萧凛尘被她问得恍惚。
他目光落到楚琪脸上,可焦点却像穿过她,落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也很绝望。
那个女人教会了他什么是爱,却没教会他如何去遗忘。
她走的时候,把爱留在了他心里,却把遗忘的方法带走了。
他后来用了很多年去找,想找到能够遗忘她的办法,到最后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
他心里一直有别人,又怎么能空出位置,去爱楚琪呢?
萧凛尘低下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拳头,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混在泪里,晕染开来。
楚琪还站在那里,眼泪流个不停,萧凛尘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
过去的回忆让他疲惫不堪,他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心脏里空空的。
“楚琪,我们不要再这样了,没有爱情,我们也是亲人,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为什么还要追求虚幻的爱情?”
他坐了回去,拿着纸擦干净桌上的血和泪:“你回去吧,辽省,你不要去了,让小雅过个好年。”
楚琪失魂落魄地出了书房,脚步虚浮,如游魂一般回到了房间里,往床上一坐,半天没动弹。
萧凛尘的话没有让她放下,反而像一把钝刀子,不断的拉扯着她的心脏,让她更不甘、更嫉恨。
她坐在那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凭什么?
论先来后到,她在萧凛尘学生时期就认识了他;论名正言顺,她更是萧凛尘唯一的合法妻子。
她深爱着他这么多年,他却只记挂着一个抛弃了他、改嫁他人的女人,更在此后封闭了自己的心房,任凭她在外如何敲打,都不肯开门。
楚琪越想越气,气完了又开始笑,笑容阴冷又苦涩。
萧凛尘就是仗着她的爱,才肆无忌惮的伤害她,他吃定了她。
楚琪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抖了几下,又哭了。
而另一边,在历时两天的捕猎后,周继光和谢聿年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两拨人汇到一处,队伍拉得老长,每个人都或抬或扛着猎物,小到野鸡野兔,大到狍子野猪,可谓是收获满满。
陈明明看到两队带回来这么多野味,嘴角不断往上扬,大力表扬了两个队伍,让他们把猎物送到食堂去清点,又说了晚上给他们加餐。
队伍里响起压不住的欢呼声,士兵们把猎物往食堂扛,周继光幽幽看了一眼谢聿年,跟几人说了一声,回家了。
周继光到家的时候,陆绮月刚给小橙子梳完毛。
她抬头看见周继光回来了,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你要出去好几天呢!”
她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继光已经把衣服一脱,人一扯,抱在自己腿上,低头吻了上来。
他的气息压下来,带着冷空气的清冽和一点松脂味,舌尖蛮横闯进来,像是要把两天的份额一口气都讨回来。
陆绮月被他吻得发懵,下意识想要后退,可推拒的手马上被周继光抓住,按在了他的胸口。
掌心下是他急促有力的心跳,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吻得也越来越深,陆绮月舌根都有些疼痛。
等他终于餍足放开她,陆绮月已经整个人窝在了他的怀里,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奶猫。
眼尾泛着湿红,嘴唇波光潋滟,她眨了眨眼,睫毛扑闪着,狠狠瞪了周继光一眼:“你干嘛呀!”
语气娇嗔,配着她的模样,一点都不凶,反而娇软又妩媚。
周继光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声音里带着沙哑。
“两天没见,想你了。”
陆绮月蹭了蹭自己的嘴唇,娇气地哼了一声。
“你就算想我,也不用亲这么凶吧!亲得我痛死了!”
周继光眸底漾起浅浅的笑意,指腹摩擦着她的微肿唇瓣,声音低沉:“也是惩罚你。”
陆绮月震惊看着他,噘着嘴,伸手就要揪他头发:“我做什么了你就要惩罚我?”
“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二三四五六,不能让我信服,我就薅光你的头发,用你的头发给你织一条毛内裤,让你天天穿着!”
她要让周继光知道,女人狠毒起来,会有多狠毒!
周继光没忍住笑了一声,掐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陆绮月怒不可遏,两只手撑在他肩上,掌心是他宽厚的肩膀,努力抬起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居高临下俯视着周继光。
“说!我犯什么错了!”
周继光的手丈量着绮月细腰的弧度,爱不释手反复摩挲,脸上的表情认真了下来。
“你自己不想想犯了什么错吗?”
陆绮月要气死了,抬手就要捶他,拳头还没落下,就被他截住了。
“周继光!我看你就是要和我吵架!我没犯错!”
她大声抗议,扭着身子要从他腿上下来,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
可她的腰被周继光牢牢握住,整个人都被他禁锢在怀里,退无可退。
“周继光!”
周继光不理会她的抗议,抬起手,一巴掌拍了上去。
下一秒,陆绮月就气红了脸。
她委屈又生气:“周继光你敢打我屁股!”
周继光抬眼看她,眼眸微眯,嗓音里带着压迫感:“那个药水,你也给谢聿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