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月又羞又气,气得眼泪啪嗒啪往下掉,她扭着腰,腿乱蹬着要起身。
“你混蛋!你就为了这个事打我!”
陆绮月抽抽噎噎骂他:“周继光,你松开我,我要离婚!我不和你好了!”
“你家暴我!你完蛋了!”
周继光听到绮月要离婚,眼里浮起受伤,抬手对着她屁股,轻轻又扇了一下。
他轻笑一声,笑容僵硬,扭过她的下巴,对着她的下唇咬了下去:“离婚?等我死了吧!”
他眼里的失落很明显。
“陆绮月,你有没有心?为什么那个药水他也有?为什么他先有,我才有的?为什么不能只有我有?”
周继光眼眶有点红,拉着陆绮月的手放在他胸口上,他的心跳重如擂鼓。
“听到了吗?它为你心动,只为你心动!”
“你知道你给我那个药水时我有多快乐吗?你知道我看到谢聿年也有时我多嫉妒吗?”
陆绮月诧异于周继光突然的示弱。
她拧着眉:“他找我要的,我才给的,我也没想过不给你。”
但她的话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让周继光更失落。
“他找你要就要给吗?就不能只给我吗?我嫉妒,我真的很嫉妒。”
陆绮月愣愣地听着。
“我很爱你,我更想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陆绮月,我很害怕失去你,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抓不住你。”
陆绮月听得心都化了,她从来不知道周继光这么害怕失去她。
她又开心又有点心疼。
她抚着周继光的后背,安定着他的情绪。
周继光却还沉浸在难过里:“我好难受,为什么你不能只看着我呢,为什么不能只属于我。”
陆绮月捧起他的脸,一遍遍回应他:“周继光,我也只喜欢你,只属于你,我属于你。”
陆绮月听着周继光说着他的心动,说着他的恐惧,他的爱既渴望又克制。
周继光保持着理智,看着绮月如星子的眼睛,恳求着:“绮月,爱我吧,我想要你爱我,很爱。”
周继光很耐心地引导着陆绮月,引导着她来爱他。
陆绮月笑了,笑着笑着又想哭了。
“我也害怕!我害怕爱给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我怕你发现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要离开我,我也会受不了的。”
陆绮月也害怕,被爱掌控的感觉好可怕,她也想爱他,但是又怕爱上他,变得不像自己。
尤其是,她有不能说的秘密。
周继光紧紧抱着她,声音嘶哑:“从来都是你游刃有余,只有我担心你离开我的份儿,我什么时候说过会离开你。”
“陆绮月,你最狠心了,我反复地说我爱你,我好爱你,不管你什么样我都爱,但你依旧不信。”
“我知道你心里有心事,我不会问,我也不会去深究,我会等你自愿对我敞开心扉,哪怕你永远不会,我也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
陆绮月眼泪悬在眼眶上,又惊讶又愧疚:“对不起,我……我是个渣女,玩弄了你的感情。”
周继光气得咬牙切齿,揪着她腮帮子:“不许说你是渣女!”
她明明是他的祖宗,活祖宗。
“不许说玩弄我的感情,也不许有离开我的想法!”
陆绮月还在哼哼唧唧要哭不哭,周继光看她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彻底认栽了。
她就是有办法,哪怕什么都没做,也能让自己双手投降。
他伸出手指,擦去她睫毛上悬着的泪珠,声音也温和了起来。
“陆绮月,我投降了,你不敢爱也没关系,我爱,我会一直爱你。”
他知道了绮月的恐慌,知道了她不是不爱,是不敢爱。
既然已经知道她的心意,那就足够了,剩下的路他来走,他会坚定的、一往无前地走向她,绝不退缩。
陆绮月有些愣:“我不爱也没关系吗?你也会一直爱我?”
周继光虔诚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对,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不爱,你只是害怕,所以我来爱。”
“我知道我的绮月以前吃了太多的苦,没关系,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拥有最多爱的人。”
“我会成为你推不走的爱人。”
周继光甚至有些泰然自若了起来,他目光沉沉看着怔忡的陆绮月:“你不是不爱,绮月,你只是还没有意识到,你已经在爱了。”
“我愿意等待,等待你发现自己的真心,知道我们其实一直是相爱的。”
“我离不开你,我更不想你离开我,你对我不够信任,是我做的不够好,我会让你彻底安心,不会再让你感到彷徨。”
“所以……”陆绮月嘴唇翕动着,“你知……”
话没说完,她的嘴巴又闭上了。
她抓紧了周继光的衣服,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他发现了,早就发现了。
他发现了不对劲,但是没有问她,只是装糊涂,因为他爱她,怕失去她。
他知道她对他有隐瞒,但他心甘情愿,在她愿意袒露之前,不逼问她,相信她。
陆绮月心里的防御消了大半,但她很快调整好状态,准备测试一下。
周继光声音里带着诱哄:“你刚刚想问什么?”
陆绮月原本冷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有了发烫的迹象。
她忍了一会儿,憋出一句话:“你起来,你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不要,我不饿。”
“我很想你,再抱一会儿好吗?”
周继光的声音里充满了眷恋和依赖。
“不行,我要起来!快让我起来!”
周继光只能松开手,声音变得失落沮丧:“好吧,随便给我拿点吃的就行,我胃口很小,吃一点就饱了。”
“对了,我一会儿可以抱着你吃吗?我绝对不会把食物弄到你身上的。”
陆绮月想骂骂咧咧了。
不是,话说开后,周继光怎么成了这个死样了?
一股子绿茶味儿,盖都盖不住,不演了是吧?
半晌儿没得到陆绮月的回答,周继光的声音更低了:“抱着吃也不行吗?那我吃完了能继续抱着你吗?”
陆绮月感觉自己一开口就要鸟语花香了,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你再不让我去拿吃的,你今晚就抱着橙子一起去西屋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