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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岁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刚才那一刀若是再偏上半寸,此刻躺在地上的便是具 ** 了。
“承让。”
白木兰收刀而立,衣袂翻飞间透着股肃杀之气。
她立于高台之上,眸光冷冽如刀,环视四周:“还有谁?”
卧牛寨方向挤出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正是大牛。
他满脸横肉,双臂套着沉重的铁环,一身横练功夫鼓荡起阵阵气浪。
“白姑娘,得罪了!”
大牛怒吼一声,双拳紧握,带着呼啸风声猛扑而来。
然而就在两人相距不过数尺之际,白木兰身形未动,脚下却如生根般稳固。
只见她腰身一拧,看似轻柔的一脚踢出,实则暗藏千钧之力。
“砰!”
大牛庞大的身躯瞬间失衡,狼狈地摔在青石板上,激起一片尘土。
周围顿时爆发出哄笑声。
白木兰并未乘胜追击,而是提着刀鞘,轻轻拍了拍大牛的臀侧,似笑非笑:“你也敢上来?忘了我是谁教的了?”
大牛揉着屁股爬起来,脸上满是尴尬与敬畏,低声嘟囔:“爹非让我来试试……”
卧牛寨主在一旁无奈摇头,心中苦笑不已。
自家儿子这般憨厚,哪里是白家枪刀的对手。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更是成了白木兰的个人秀。
无论对方招式如何繁复,在那柄重达四十九斤的偃月刀面前,皆显得不堪一击。
陆庆站在台下,目光深邃,心中已有了定论:若只凭武艺,这比武招亲已是无人能敌的局面。
“既然大家都怕了,那老夫就派个不怕死的上去。”
一直沉默的赵框忽然冷笑出声,手指向身旁一名身着青衫的男子。
那人缓缓起身,步履沉稳。
随着他脚尖点地,整个人竟如飞鸟般轻盈跃上擂台,落地无声,连脚下的木板都未曾发出一丝声响。
“在下多木堡赵三,特来领教白姑娘高招。”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好轻功!”
“这一跃,怕是寻常武者难以企及。”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这一跃之间展现出的爆发力与控制力,足以让在场多数习武之人汗颜。
寒芒乍现,剑锋破空之声如毒蛇吐信。
白木兰眉头微蹙,手中偃月刀横挡,“铛”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她并未因对方的突袭而慌乱,只是平静地吐出二字:“高手。”
这一战,看似平淡,实则暗流涌动。
台上的男子身形飘忽,手中的长剑宛如游龙戏水,灵动诡谲;反观白木兰,大开大合的偃月刀势虽雄浑霸道,却在此刻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陆庆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已有了判断。
并非白木兰技不如人,而是兵器相克。
军中利器讲究稳、准、狠,适合阵地厮杀;而这擂台之上,对手走的是轻灵路线,恰好克制了重刀的笨拙。
时间推移,局势愈发对樊童有利。
“铛——!”
又是一次交锋,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就在剑刃相交的瞬间,他手腕一抖,原本刺出的长剑竟从中弹出一截细软的剑身!
软剑无骨,柔中带刚。
寒光一闪,白木兰只觉鬓边一凉,一缕青丝缓缓飘落。
那冰冷的剑尖,距离她的脸颊不过毫厘之差。
“承让。”
樊童收剑而立,神色淡漠,仿佛刚刚击败的不过是一只蝼蚁,毫无胜利的喜悦。
台下哗然。
“原来是柔情剑樊童!”
有人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多木堡的人?”
人群中议论纷纷,惋惜之声不绝于耳。
樊童名震江湖,素有游侠之称,三年前更曾单人匹马斩杀关中双鬼,是当之无愧的人中豪杰。
这样的人物,竟然甘愿屈居多木堡麾下?
谢良长叹一声,满脸遗憾:“多木堡好手段,竟能笼络樊童这等英雄。”
陆庆侧头看向身旁的冷梨花,低声问道:“你认识他?”
冷梨花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樊童,号柔情剑。
此人劫富济贫,快意恩仇,确实是条汉子。
没想到……”
话音未落,赵框便带着得意的笑容走上前来,目光挑衅地看向面色凝重的白木兰:“白姑娘,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我早就说过,你注定是我多木堡的人。
今日这场比试,算是给我们个台阶下。”
他特意加重了“台阶”
二字,语气中尽是嘲弄。
在他看来,白木兰输了,不仅意味着白龙寨的颜面扫地,更坐实了他之前所言非虚。
白木兰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自诩为胜者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惋惜,也是无奈。
“能输给柔情剑,白某心服口服。”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赵框大喜过望,当即拱手向四周高声道:“白姑娘一言九鼎!既然她已认输,那么按照约定,多木堡赢了!”
就在他准备宣布结果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如同冰棱断裂,清脆刺耳。
“且慢。”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冷梨花猛地起身,椅背撞击地面的刺耳声响,瞬间攫取了全场的注意力。
陆庆与谢良面面相觑,眼底皆是一闪而过的惊愕。
目光汇聚处,那女子身姿挺拔,容貌之惊艳,竟丝毫不逊色于台上的白木兰,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傲气。
赵框眯起眼,指尖轻叩桌面,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这位姑娘,有何贵干?”
冷梨花并未理会他的试探,而是将目光越过人群,直刺向樊童与赵框二人,声音清冷如碎玉:“敢问方才那场比试,樊大侠究竟是为自己而战,还是替他人做嫁衣?”
此言一出,四周哗然。
众人这才注意到,站在擂台 ** 的樊童虽看似精神矍铄,实则鬓角已染霜华,年岁恐怕已过不惑。
赵框愣了一下,随即摊手笑道:“自然是为我多木堡的少堡主打擂台!这点常识都不懂?”
他心中冷笑:这樊童不过是花钱雇来的打手罢了。
若是让他娶了白木兰,待事情落幕,这人带着丰厚报酬远走高飞,加入白龙寨,那多木堡岂非竹篮打水一场空?
“原来如此,借刀 ** ,倒是好算盘。”
冷梨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既然白姑娘没说不行,你们便这般操作,也不怕丢了脸面?”
“白姑娘默许便是规矩。”
赵框一副无赖嘴脸,丝毫不以为意,“再者,能请动樊大侠这等高手出手,正是我多木堡实力的证明。”
一旁的樊童始终沉默不语。
他与多木堡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钱货两讫,他便抽身离去,至于这两家势力的恩怨,与他何干?
“很好。”
冷梨花忽然抬手指向樊童,眸光骤厉:“本姑娘不服!”
话音未落,她已上前一步,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今日我便挑战樊大侠!”
全场死寂。
陆庆和谢良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她也要参与这场招亲?
“疯了吧?”
“那可是樊童啊!”
“女人打擂台……这世道变了?”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无数道目光在冷梨花和陆庆之间来回游移,充满了荒谬与好奇。
有人甚至大胆揣测:难道这两位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赵框眉头微皱,试图用常理劝退:“姑娘,今日是比武招亲,选的是女婿,不是妻主。
还请自重。”
“无需你教。”
冷梨花冷哼一声,转身一巴掌重重拍在陆庆肩头,力道之大,震得陆庆身形一晃。
“咳咳咳——”
陆庆剧烈咳嗽起来,满脸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给自己的夫君打擂台?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更令人咋舌的是,堂堂七尺男儿不敢登台应战,竟让妻子替己出马。
这传出去,陆庆的脸面往哪儿搁?简直是丢尽了男人的脸!
“我耳朵聋了吗?”
“这是哪路神仙?”
围观群众的震惊达到了顶点,纷纷探头探脑,想要看清这对奇葩夫妻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赵框却突然变脸,脸上堆起一层虚伪的笑意,拱手说道:“没想到冷姑娘与陆兄情深义重,竟愿亲自替丈夫解围。
这份心意,当真是难得,难得啊。”
谢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指尖轻叩桌面。
他深知这种肆无忌惮的调侃是有保质期的,趁着陆庆如今还未攀上高位,此刻不占便宜更待何时?
“滚。”
陆庆无奈地拂袖,仿佛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气氛陡然凝滞,陆庆侧过头,目光如炬地锁定在冷梨花身上:“你是认真的?”
“白姑娘那般姿容,你当真不动心?”
冷梨花并未退缩,反而步步紧逼,直白得让人措手不及。
陆庆语塞。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白木兰,不得不承认,那张脸确实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然而下一秒,陆庆已缓缓起身。
他整理衣襟,对着冷梨花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声音清越:“娘子,请赐教!务必全力以赴!”
此言一出,四周死寂一片,随即爆发出更为刺耳的嗤笑声。
“荒谬!简直荒谬!”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 ** 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