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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叛徒与白家走得近,甚至可能参与策划了此事,那嫌疑最大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目标缩小到白木兰身边即可。”
谢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接下来,只需静观其变,看谁对白 ** 的关注度异常高,谁就是那条藏得最深的毒蛇。”
陆庆和谢良相视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老谋深算的默契。
冷梨花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调侃道:“二位若是生逢乱世且存了坏心思,这吕梁地界恐怕早被你们算计得干干净净。”
陆庆苦笑一声,并未反驳。
就在这时,一声高亢的呐喊划破长空:
“有请大 ** !”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白木兰一身银甲映着寒光,手中偃月刀沉稳有力,步履铿锵地走入议事厅。
她眉宇间英气逼人,飒爽之姿竟丝毫不输当年雁门关前那杆梨花枪的主人。
陆庆不禁侧目。
他曾以为世间已无女子能及冷梨花之英姿,今日一见白木兰,方知巾帼之中,豪杰辈出。
两人身上的气场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那是历经风雨淬炼出的坚韧与豪气。
大雍男儿当如此,女子亦当如是。
台下群情激愤,欢呼声震耳欲聋。
白木兰登上高台,向父亲白正雄点了点头。
白正雄会意,并未坐在主位,而是将最尊贵的位置留给了在场的其他山寨首领,自己退至一旁。
白木兰环视四周,目光最后定格在多木堡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到了。”
话语中毫不掩饰对多木堡的不屑与排斥。
陆庆险些被口水呛到,这姑娘说话倒是直率得可爱。
然而赵框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动怒,显然不愿与后辈一般见识。
“不过,本姑娘做事向来公道。”
白木兰周身散发出一股江湖儿女特有的豪迈之气,“无论来者何人,既进了这大门,便有一份公平的机会。”
灵安郡的招亲现场,气氛微妙得仿佛一触即发的弓弦。
江湖规矩向来直白:反派动刀见血,正派却讲究个“礼数”
白木兰立于人群之前,周身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分明就是久经沙场的老辣正派风范。
“白姑娘好气魄。”
赵框竖起大拇指,言语间满是推崇,眼底却掠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在他看来,这女人再厉害,也逃不出多木堡的掌控范围,终究是待宰的羔羊。
有人按捺不住,上前试探:“敢问白姑娘,此次招亲可设擂台?若是比武,在下倒想领教一二。”
这话里藏着试探,更藏着轻视。
毕竟在这灵安郡,能接白木兰十招以上的人屈指可数。
坐在一旁的谢良闻言,眉头微挑,低声对陆庆说道:“这白木兰来头不小。
她师承青羊观玄都道长,一身武艺深得真传。
莫说是寻常好汉,便是这郡中年轻一辈,鲜少有人是她的对手。”
“玄都道长?”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兀响起。
冷梨花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莫非谢兄也知此人?”
谢良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冷姑娘似乎对玄都道长颇为熟稔?”
“自然。”
冷梨花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傲然,“家父常提,玄都道长与先父交情匪浅,每年必至梁州拜访。
昔日我也曾蒙道长指点,略通皮毛。”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谢良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冷梨花,又迅速转向陆庆:“你……这位姑娘是……”
陆庆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她叫冷梨花,镇北侯冷弃疾的爱女。”
轰!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谢良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死死盯着身旁那个一直安静如鸡、唯陆庆马首是瞻的女子,脑海中瞬间被震撼填满。
镇北侯府的千金!
竟然成了陆庆的随从?
谢良心头剧震,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与佩服。
他悄悄给陆庆递了个眼神,心中暗骂:陆兄果然深不可测,这驭人之术简直出神入化,竟能把一位侯府千金驯服得如此乖巧听话。
陆庆敏锐地捕捉到了谢良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生怕这蠢货脑补出什么不该有的剧情,连忙压低声音,一脸正气地解释:“你想多了。
梨花乃是我在雁门关生死与共娶来的媳妇,绝非随从。”
谢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
的表情,心中的酸意瞬间转化为一种诡异的欣慰:“原来是这样……那倒是好事。
既然你们同出一脉,算是半个同门,日后相处倒也方便。”
冷梨花并未反驳,只是静静望着远处手持偃月刀的白木兰。
父亲曾言,玄都道长的刀法已臻化境,刚猛无俦,与其冷家祖传的梨花枪相比,虽风格迥异,但威力不在其下。
那是吕梁大地上的两大绝学,平日里极少示人。
如今看来,白木兰手中的那把偃月刀,或许真藏着玄机。
陆庆见众人还在感慨身世背景,心中却只惦记着眼前的实力评估。
他在灵安郡人脉有限,只知道典虎是个硬茬,便随口问道:“刚才典虎与她交手,结果如何?”
谢良收起心神,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毫无悬念。
无论是马上还是马下,典虎连白木兰三招都没撑过,便败退下来了。”
谢良嘴角噙着一抹苦笑,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那时的典虎在白木兰手下讨不到半点便宜,硬生生被揍得心理阴影面积巨大,整整一个月都未曾展颜一笑,活像个霜打的茄子。
正当他与陆庆低声交谈之际,高台之上,白木兰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碎玉投珠:“欲娶我白木兰为妻,首先得有胜过我的本事!”
话音未落,她手中那柄沉重的偃月刀已轻轻顿在高台边缘。
“嗡”
的一声闷响,刀锋震颤,一股凛冽的霸气瞬间席卷全场,震得人心头一颤。
此言一出,台下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人暗自咂舌,甚至悄悄打起了退堂鼓。
谁不知道白木兰名不虚传?想要赢她,绝非易事。
“看那边。”
陆庆用眼神示意谢良注意角落里的赵框。
谢良顺着方向望去,只见赵框面色铁青,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低声对陆庆说道:“看来白姑娘也不傻,显然是临时改了招亲规则。
赵框那些精心布置的后手,怕是要全部落空了。”
陆庆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显然,白木兰是察觉到了多木堡的人马逼近,这才急中生智,改变了策略。
世人总爱将女子比作糊涂虫,可眼前的这位姑娘,心思缜密,果断利落,哪有半点软弱可欺的模样?什么白莲花、圣母心,不过是戏文里的虚构,现实中的强者,向来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这么说来,多木堡这一趟,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陆庆感叹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毕竟看着别人精心策划却最终泡汤,确实有些凄凉。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谢良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身体前倾,紧紧盯着擂台。
此时,一道身影大步走上前来,正是丁岩。
他眉头微皱,心中暗惊:这并非他们原定计划中的一环。
“放心交给我。”
白木兰回眸一笑,云淡风轻。
丁岩闻言,立刻收敛心神,退至一旁。
这一幕落入陆庆和谢良眼中,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疑云丛生。
这个丁岩身份敏感,身为白龙寨二当家,位高权重,若非走投无路,断无背叛主家之理。
但此刻他的异常举动,无疑给局势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还有谁敢上来一试?”
白木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冷。
“在下不才,愿领教白姑娘的高招!”
一声轻喝传来,只见一名身形消瘦的男子从人群中跃出,身法轻盈,如猿猴般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擂台 ** 。
“那是红莲寨的花花太岁!”
有人惊呼出声。
花花太岁满面春风,走到台前拱手作揖:“白姑娘请!”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花花太岁目光炽热地盯着白木兰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眼中毫不掩饰痴迷之色。
在他看来,这不仅是一场比武,更是一条通往人生巅峰的捷径。
若能抱得这位江湖第一 ** 归,更是顺手拿下白龙寨的控制权,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有趣。”
白木兰手腕一抖,握紧刀柄,神色淡然。
台下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太岁兄小心!”
一根长棍破空而来,精准地落入花花太岁手中。
他接过长棍,在台上花哨地舞了一套棍法,最后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亮相姿势,引得台下阵阵叫好。
陆庆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叹:真正的高手 ** 于无形,哪有空在这里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表演?这位仁兄,走的完全是偶像派路线啊。
寒芒乍现,如九天银汉倾泻。
白木兰清喝一声,手中偃月刀裹挟着凛冽劲风,直取对手咽喉。
刀势之盛,令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花花太岁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半点格挡动作,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全场寂静。
这一击,太快,太狠,也太准。
红莲寨众人面面相觑,慌忙上前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