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对舒秀来说,简直闷得能淡出鸟来。能搭上话的,能让她上点心的,压根就没一个。
要不是忌惮北梁王的威势,再加上那本《白帝抱朴诀》吊在眼前,舒秀 ** 也不会加入这趟浑水。
先说北梁王府那个世子徐丰年,身边莺莺燕燕围了一圈,舒秀就算有那个心思,也没那个胆量凑上去。
再瞧那老学究魏舒阳,纯粹就是个糟老头子,舒秀还没饿到那种饥不择食的地步。
还有宁峨嵋,那人冷得跟块千年寒冰似的,舒秀试探过几回,之后就彻底歇了心思。
最后就是那位老剑神李纯刚了。
舒秀倒是不嫌弃这老家伙的年纪,可人家对她,那简直是……
好不容易碰上个年轻、会来事儿、长相又俊俏的高手,舒秀心里跟开了花似的。
就算不冲那本《白帝抱朴诀》,她也琢磨着非得把吴安拿下试试。
万一真成了呢?
红署大大方方地朝吴安行了个礼:“红署见过吴公子。”
“红署姑娘,有段日子没见了啊。”
吴安笑着跟红署打了声招呼。
要不是红署一直在北梁世子的梧桐苑里待着,光凭她这张脸,胭脂榜上怕也早就有她一席之地了。
红署嘴角微微勾起:“吴公子的修为瞧着又涨了不少,连老剑神都亲口说过,对上您也没十足的把握能赢。”
“哦?老剑神真这么讲?”
吴安倒是真没想到李纯刚会说出这种话来。
红署点了点头:“这话千真万确是从老剑神嘴里出来的,吴公子难不成还以为红署在哄您?”
“哈哈哈……老剑神可真是太抬举我了。”
旁边的舒秀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翻了个个儿。
因为李纯刚一直不怎么待见她,所以舒秀平日里跟老剑神打照面的机会少得可怜。
但她心里清楚李纯刚的分量有多重。
现在连李纯刚都亲口说赢不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他得强到什么地步?
老天爷啊……
舒秀再看向吴安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粉红色的心形。
红署望着吴安的目光里也带着满满的好奇。
要知道,红署接触过的男人本来就不多,除了平时在北梁王府里见到的那些,也就只有世子徐凤年了。
徐丰年这些年一直藏着掖着,只有红署这些贴身的丫鬟才知道世子的真实底细。
所以红署一直觉得,世子是这世上少有的奇男子。
可拿吴安跟世子一比,好像世子处处都差了那么一截。
不,可能还不止一截。
裴囡苇这会儿心里警铃也跟着响了,她瞧着眼前这两个女人,不管是舒秀还是红署,好像都对自己男人有意思。
可恶……这两个女人该不会都想跟我抢男人吧?
大船缓缓驶离了岸边,朝着武帝城的方向开去。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慢慢往下沉,把整片海面染得通红通红的。
就好像天上的晚霞全都掉进了水里。
吴安站在船头,感受着海风拂过脸颊。
这种带着咸味的海风吹在身上,让吴安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得很。
在地球那会儿,吴安就老想着,要是有机会在海边找个小房子住下来,每天看看大海,那日子肯定爽翻了。
海风拍在脸上,带着股腥咸的味儿。
吴安闭着眼,没说话,心里叹了一声——这种清静日子,终究还是被人搅了。
不用回头,他知道是谁。”你在这儿装什么深沉?”
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带着压不住的怨气。赤练瑕。
吴安连眼皮都没抬。说实话,跟这种女人多说一个字,他都嫌脏了嘴。
身后传来一阵咬牙的声响。”吴安,我知道你嘴是出了名的毒。你这种人出现在这儿,到底在图什么?”
吴安还是不吭声。
赤练瑕等了几息,见这人压根没打算搭理自己,声音又沉了几分,几乎是咬着牙缝往外蹦字:“吴安,咱们从前没过节。可你在徽山上,为什么非要对我下死手?”
吴安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点笑,那笑却怎么看怎么不对味儿:“我说,你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
“什么意思?”赤练瑕的脸色变了,“没你搅局,我能落到这步田地?”
她心里恨的,从来不是自己当年干过什么。她恨的,是那些烂事居然被人抖了出来。”你仔细想想,”吴安语气慢悠悠的,像在逗孩子,“我在徽山上说的话,哪句是假的?”
赤练瑕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接不上。
吴安伸了个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吹了这么久的海风,浑身都松快。”你啊,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他嘬了嘬牙花子,继续说:“你现在能见到徐丰年,能站在这条船上,最该谢的人就是我。没我在中间搭那个台阶,你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梦中情人”四个字一出口,赤练瑕的脸腾地红了。
那个女人脸皮厚得能糊墙,可一提到徐丰年,居然还带了几分姑娘家的羞涩,简直离谱。”你……少胡说八道!”
“胡说什么了?”吴安歪了歪头,“喜欢就是喜欢,用得着藏着掖着?轩辕大盘那种人你都受得了,还有什么是你扛不住的?”
“我——”
轩辕大盘三个字一出来,赤练瑕脸上那点血色全没了。
吴安不再说话。
赤练瑕站在原地,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咬着唇,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股几乎哀求的味儿:
“吴公子……我求你一件事,行吗?”
“那件事,能不能别告诉徐丰年?”
“你要是替我瞒住了,他就永远不会知道!”
“算我求你了,成不成?”
吴安望着远处海平线上的太阳,那团红正一点一点往下沉。他笑得有点贱,声音不大不小:“你放心。他要不问,我就不说。”
赤练瑕像是捡了条命似的,连着道了好几声谢。”吴公子,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必定还你。”
“行了,走吧。”吴安挥挥手,“你要跟我站太久,回头再去勾搭徐丰年,怕是难上加难。”
赤练瑕觉得这话有道理,转身正要走,步子又顿住了。
她总觉得,光凭吴安一句话,还是不怎么牢靠。”吴公子……”
“还有事?”
赤练瑕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好什么。徐丰年身边有两个女的,长得不比胭脂评上那些人差。”
“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你帮我稳住徐丰年,我帮你把那红署和青鸟弄到手。”
吴安听完,差点被一口海风呛死。
他瞪大了眼,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这是人能说出口的话?”
这人……脸皮怎么厚成这样?
简直没法看了。”公子,你觉得怎么样?”
“滚!”
一个字甩出来,赤练瑕吓得一哆嗦,赶紧转身跑了。
接着,耳边又飘过来几句:“你跟徐丰年那点破事,我没兴趣管,自个儿折腾去吧!”
“送你一句话——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只要你豁得出去,就算是块硬铁,也能给你揉成绕指柔。”
这话一落,赤练瑕整个人像被赦免了一样,心里乐开了花。
吴安这态度,至少说明他不会挡在自己跟徐丰年之间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船头那个背影,那人好像压根没说过刚才那些话似的。
赤练瑕低着头,快速丢下一句:“吴公子放心,我赤练瑕肯定帮您把红署和清鸟弄到手。”
声音不大,但她知道,凭吴安的本事,一定能听见。
吴安确实听见了。
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这赤练瑕还想替他搞定红署和清鸟?
那难度可不是一星半点。
红署还有戏,但清鸟……
啧啧,不好说啊。
要是徐丰年知道,自己仅剩的两个贴身丫鬟,就这么被人当人情许了出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老天作证,这事儿可跟他吴安没半毛钱关系,全是赤练瑕那女人自作主张。
吴安的态度很明确: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反正锅都是赤练瑕的。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那赤练瑕真能拿下北梁王世子,倒也挺有意思。
他大老远跑来,不就是为了看这场好戏吗?
吴安正准备继续吹吹海风。
忽然,一道玲珑有致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过来。
跟着那道身影一起飘来的,还有一股好闻的女人香。”嘻嘻……吴公子好兴致啊,舒秀带了点好酒和卤牛肉,不如一边吹海风一边喝酒,还有 ** 作伴,岂不快活?”
刚送走一个赤练瑕,又冒出个舒秀。
舒秀笑得眉眼弯弯,顺手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和牛肉。
也不管吴安答不答应。
她一抬翘臀,直接坐到吴安面前的栏杆上。
这坐姿很有门道——就像吴安在地球时刷到的那些擦边女主播,先一抬臀,把身段曲线秀出来,再慢悠悠坐下去。
整套动作,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 ** 和媚态。
这女人,有两把刷子。
吴安心里下了个判断。”吴公子,我好看吗?”
舒秀的声音娇滴滴的,甜得发腻。”好看!”
吴安回得干脆利落,半点拐弯抹角的意思都没有。
反正大家心里都清楚彼此打什么算盘。
吴安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那舒秀更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大家手里都有对方想要的东西。”那吴公子……还想看吗?”
舒秀太懂男人了,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整个人贴在吴安耳边。
吴安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一只手顺势搭上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