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您当家。”李密耐着性子解释,“大当家,这吴安是真有本事的人,武功高不说,脑袋也灵光。如今天下大乱,咱们瓦岗寨有他加入,那是如虎添翼。”
“哼!我可听说这吴安就是个惹祸精。你现在把这祸水引进来,万一以后闹出事……”
“再说了,这吴安之前得罪了李阀,又把独孤阀得罪了个遍。李阀倒还好说,独孤策那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万一他带人打上门来,咱们怎么招架?”
“大当家,您前怕狼后怕虎的,这不是大丈夫该干的事啊。”
“管你怎么说,反正吴安必须进瓦岗寨,我不同意拦他!”
“这人是我亲自拉进来的,要是不让他留下,我李密的脸往哪搁?”
不管底下人怎么嘀咕,吴安眼下已经是瓦岗寨的三当家了。
有人心里憋着火,觉得他才刚来就坐上这个位置,凭啥?
可架不住李密的面子,谁也没当面吭声。
夜里。”三当家,我听说你脑子好使,能不能跟我说说,咱们瓦岗寨现在这局面,你怎么看?”
李密问得很认真。
吴安琢磨了一会儿,开口说:“如今天下乱成一锅粥,各家各户都占地盘,正是真英雄出头的时候。”
“可问题是,瓦岗寨这名声实在不好听。往好听了说是义军,难听点就是个 ** 窝。”
李密点头。
这正是他心里最拧巴的地方。
但凡有点本事的人,想投靠谁,头一个想到的也是宋家、李家那些名门,谁会瞧得上瓦岗寨?
“杨广已经没了,各路人马都在抢地盘,可没一个人想着给他 ** 。”
“要是咱们这时候站出来,打着替杨广 ** 的旗号去收拾高丽,那瓦岗寨的名声立马就能翻过来。谁还敢说咱们是贼寇?”
“就算将来要争天下,咱也是名正言顺。”
李密听得眼睛都发直了。”可……可咱们瓦岗寨底子太薄,没兵没粮没钱,去打高丽?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这主意确实让人心动。
瓦岗寨说到底就是个贼窝。
要是真能给杨广 ** ,名声绝对能救回来。
其他门阀为什么没人想到这茬?
不是看不透,是谁都不愿意折自己的本钱。
李密原以为自己请回来的是个高人,结果出了这么个不靠谱的点子。
他心里凉了半截。
吴安之前在李家就提过这事,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李建成轰了出来。”二当家是觉得咱们缺钱缺粮?”
边上的卜天志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摆着吗?
吴安嘿嘿一笑,一点都不慌,慢悠悠地说:“二当家知不知道杨公宝库?”
“杨公宝库?”
李密眼睛一下子亮了。”三当家,你知道那地方在哪儿?”
传说这宝库是隋朝大都督杨素攒起来的。
他当权那十来年,收罗了天下的奇珍异宝,全藏在里头。
谁要是能拿到这笔财富,瓦岗寨的底子立马就能翻个天。
而且里面还有一颗邪帝舍利。
那东西是吴安突破筑基的关键。
一定要弄到手。”三当家,你老提高丽,除了给杨广 ** ,是不是还有别的私怨?”
“这个嘛……嘿嘿……”
那些偷国人总说自己是高丽后代。
其实 ** ,那是新罗和百济的种。
新罗百济就在高丽边上。
一想到那些偷国人的嘴脸,吴安心里就来气。
吴安琢磨着,既然要收拾高丽,干脆连百济和新罗一块儿端了,省得留下后患,让这些玩意儿继续祸害人间。
独孤阀那边,独孤策正窝着火。”李密那小子居然敢收留那个畜生!早晚有一天,我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他咬牙切齿地拍着桌子,“闯了我独孤阀还想当没事?做梦呢吧!要不是那天他跑得快,等我的兵马一到,非得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听说吴安投了瓦岗寨,独孤策连带着把瓦岗寨也恨上了。那场大闹独孤阀的事儿,早就传遍了江湖,独孤阀的脸面算是丢尽了。每回想到这儿,他都恨得牙根发痒。”沈落雁那个 ** 呢?抓回来没有?”
手下人哆嗦着回话:“没……没有,本来都快得手了,结果半路杀出两个人,把她救走了。”
独孤策抬手就是一耳光。”啪!”
“一群废物!连个娘们都搞不定,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那手下捂着脸,大气都不敢喘。”谁救的?”
“寇仲和徐子陵。”
“好啊……连这两个小崽子也敢跟我作对,活腻歪了吧?他们往哪儿跑了?”
“瓦岗寨!”
“行,又是瓦岗寨,一个两个都往那儿扎堆,瓦岗寨是嫌命太长了吧?”独孤策冷笑,“三番五次骑到我头上,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还真当我独孤阀是吃素的?点齐人马,跟我上瓦岗寨!”
“是大当家!”手下连忙应声。
瓦岗寨。
寇仲和徐子陵带着沈落雁到了地方。
一看见吴安,俩兄弟的表情立马变得古怪起来。”寇儿,陵儿,你们怎么来了?”
寇仲涨红了脸,愣是憋不出一个字。”哟,三当家,这俩小子也是你干儿子?”
“二当家有所不知,当初是他俩硬要认我,我推都推不掉。”
“哈哈哈……那敢情好!我也是他们干爹,你也是,这不就亲上加亲了?”
“哈哈哈……”
因为寇仲带沈落雁来投奔的事儿,李密和翟让又闹掰了。
李密想把人留下。
可翟让怕独孤策找麻烦,死活不乐意。
吴安是瓦岗寨三当家,这事儿自然躲不开。
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沈落雁。
旁边还跟着个老头,叫陈老谋,一双老鼠眼滴溜溜乱转。
这沈落雁原本是巨鲲帮的帮主,后来不知道怎么被独孤策盯上了,拿全帮上下的命要挟,把人当玩物养着。之前跟双龙有点交情,这回正巧碰见独孤策的人动粗,才顺手救了出来。
送到瓦岗寨投奔李密。
这女人长了一副妩媚相,比吴安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好看多了。怪不得独孤策念念不忘,就算穿着粗布衣裳,也遮不住那身材曲线。
不过她倒是个好军师,后来差点成了瓦岗寨的头号智囊。瓦岗寨不少主意,都是她出的。”真没想到,这么早就撞见她了。”
可这时候,李密正为了沈落雁的事跟翟让杠上了。”大哥,咱们要是见死不救,还混什么江湖?传出去不得让人戳脊梁骨?”
“我懂你意思,可独孤策那小子睚眦必报,为了个外人把他得罪死,犯得上吗?”
两人越说越僵,沈落雁站在旁边,脸上挂不住了。”既然您二位难做,我也不强求,告辞。”
她话音一落,转身就要走。
李密抬手拦住:“慢着。”
他扭头看向翟让:“大哥,独孤策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是怕,我是得掂量着来。眼下保全实力最重要,犯不着做没意义的牺牲。”
旁边一个叫卜天志的副将站了起来:“大当家,咱们瓦岗寨可是扛着‘义’字招牌的。要是见着不平事缩脖子,那还叫什么义军?”
李密转过脸,盯住吴安:“三弟,你说句话。沈落雁是留是放?你要是也摇头,我立马闭嘴。”
沈落雁的目光一下紧了起来,死死盯着吴安。”我听二哥的。”
吴安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种人才放走了,那不是傻吗?
“你……你们……”
翟让扫了一圈,脸都变了——什么时候,这瓦岗寨上下都成了李密的人了?
李密直接拍了板:“大哥,咱们瓦岗寨啥时候怂成这样了?姓独孤的真敢来要人,我跟三弟一块扛着。”
好哇,你个李密,啥时候变得这么滑头了?
“好!说得好!”
底下一片叫好声。
就在这时。”报——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独孤策带了大队人马,压到荥阳来了。”
翟让差点腿软:“这怎么办?独孤策那厮可不是吃素的,怎么来得这么快?”
李密一脸无所谓:“急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敢来,就叫他见识见识咱瓦岗寨的能耐。”
寇仲跟着嚷嚷:“怕他个卵,我早想收拾这孙子了。”
独孤策一来,整个瓦岗寨的气氛都绷紧了。
四大门阀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独孤阀虽说外戚这层皮现在不顶用了,可真要动起手来,也不是善茬。
比起来,眼下的瓦岗寨硬碰硬还真够呛。
李密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只有吴安坐在那儿,一脸淡定。
寇仲已经在琢磨着找李阀搬救兵了。
没两天工夫。
独孤阀的大军就压到了瓦岗寨寨门下。
看他这架势,少说拉了上万人马。
瓦岗寨上下,杀气腾腾。
独孤策站在寨墙底下,一眼就看见了吴安。
仇人相见,眼珠子都红了。
上回你身边就几个看门的,才让你小子嘚瑟了一回。
这一回,老子带足了人马,看你还怎么跳?
等我把你揪下来,非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都说你姓吴的有多了不得,我倒要看看,这回你还有什么花样?
独孤策仰起头,冲着寨墙上的翟让和李密大吼:“翟让、李密,我给你们一炷香的功夫,把我要的人交出来!不光是沈落雁,还有吴安!过了这个点,别怪我踏平你们瓦岗寨!”
“吴安,你个 ** 的,现在滚下来给我磕三百个响头,没准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哈哈哈——”
翟让瞧着独孤策身后黑压压的兵马,脸都白了。”一炷香烧完,要是不交人,独孤策就要动手了。”
二当家,你不是说去借兵了吗?李世明的人影儿在哪儿?现在这局面怎么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