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大工夫。
里头传来一声暴喝:“哪来的野小子,敢在独孤阀撒野!”
“兄弟们,给我上,死活不论!”
吴安眯了眯眼。
这独孤阀倒是有点意思。
几个呼吸的功夫。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堆人,全是独孤阀的护院,哎哟哎哟地叫唤个不停。
这些护院可都是军里头挑出来的好手。
可在吴安眼里头,跟三岁娃娃和壮汉比,还差得远。
吴安心里有数了。
他转身要走,步子还没迈出去,身后突然炸开一声吼——
“站住!谁让你走的?”
那声音粗得像砂石磨铁皮。
吴安笑眯眯地回头。
面前站着个将近两米的大汉,满脸横肉,胡子拉碴,一张脸凶得能吓哭小孩。
最让吴安注意的是,这家伙脑袋顶上留着条细细的辫子,活像条老鼠尾巴。”你是……”
“某乃大清第一勇士,鳌拜舌。”
本来,鳌拜今天是来独孤阀谈联手的事。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门房老头就肿着半张脸跑进来报信,说外头来了个叫什么公子的家伙。
这门房在独孤阀待了几十年,哪回不是被人客客气气地捧着?
今天头一回挨这么狠的打。
所以回话的时候,老头那张漏风的嘴没少添油加醋。
独孤策一看门房那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脸色立马就沉了。
他当然知道这门房平时爱狗眼看人低。
可真被人打成这样,他心里还是窝火。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独孤策自然晓得贪花公子是谁——就是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个吴安。
他也听说了,前些天李阀把吴安“请”了出去,说白了就是赶走的。”哼,一条丧家犬,也敢跑来投靠我独孤阀?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来人!把这货给我轰出去!”
“是!”
然后就出了吴安暴打护院那档子事。
可谁能想到,几十个从军中挑出来的好手,居然没一个能按住吴安的。
这些人在军里那都是有名有姓的猛人,单拎出来一个,放倒十几个壮汉都不叫事儿。
结果全捆一块儿,也不是吴安的对手。
今天这一出,独孤家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独孤策气得脸都憋紫了。
旁边坐着的鳌拜,脸上写满了瞧不上,压根懒得掩饰,语气里带着傲慢:“不就是条野狗么?独孤阀,看来是没人了。”
独孤策虽然知道吴安底细,可鳌拜不知道。
吴安的真实身份,也就几家门阀暗中查过才知道。
鳌拜初来乍到,哪会去专门打听这些破事。”某乃大清第一勇士,今儿就替你独孤阀出口气,也当是我们合作的诚意了。”
独孤策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这是瞧不起我独孤阀?
不过转念一想,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了副笑脸:“鳌大人愿意亲自出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还请您好好教训教训这条野狗, ** 了也没事!”
鳌拜傲气十足地站起来。
他刚走到前院,就看到吴安正打算走人。”站住!谁让你走了?”
也就三个呼吸的功夫吧。
可能还短点,就两个呼吸。
吴安笑嘻嘻地用脚踩着大清第一勇士鳌拜的脑袋。
前院的动静太大了。
没一会儿工夫,四面八方的护院和兵丁全涌了过来。
鳌拜带的人一看主帅被人踩在脚下,一个个吼着拔出刀冲向吴安。
吴安的脚一直没离开过鳌拜的脑袋。
就好像鳌拜的脑袋和吴安的脚粘了强力胶似的。
他只凭一把象牙折扇,就把鳌拜带来的手下打得满地找牙。
片刻之后,整个院子里,站着的就只剩吴安一个人。
还有独孤阀新赶到的几十号护院。
满地狼藉,没人敢往前冲,全攥着家伙盯着看。”鳌拜?就这?还大清朝第一勇士?”
“噗——笑掉大牙了,这也配叫第一勇士?”
吴安嘴里不饶人,脚下更狠。
他一边说一边拿鞋底往鳌拜脑袋上碾,一脚比一脚重,咔嚓几下就把人半颗头踩进了砖缝里。
地上的青石板都被震裂了好几块。
这所谓的满洲第一高手,在吴安手里头弱得跟个三岁娃似的,连挣扎都费劲。”你……有种报上名来,老子迟早弄死你!!”
“砰!”
吴安又是一脚,狠狠跺在鳌拜后脑勺上。”听好了,你爷爷我姓李,叫李建成,宋阀的爷!想 ** ,冲着宋阀来,别找错了坟头!”
“宋阀?行……行!”
“我鳌拜记下了,这笔账,早晚跟你宋阀清算!等我调齐人马,非把你宋阀上下屠个干净!”
“砰!”
吴安一脚直接把人整颗脑袋踩进地里。
鳌拜眼皮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周围没一个人敢上前拦。
躲在廊柱后面的独孤策看得浑身发凉,腿肚子直哆嗦。
这人畜无安简直是头披着 ** 的怪物。
可让他这时候露头, ** 他也不干。
就算身边围了几十个护卫,再加上独孤家的人正源源不断赶来,他还是觉得脊背发寒。
吴安随意扫了一眼那根柱子。
独孤策吓得差点尿裤子,赶紧缩回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脏跳得像擂鼓。那家伙根本就是头人形凶兽。
吴安脚下一勾,把鳌拜整个人挑飞起来,跟着一记鞭腿抽过去。
鳌拜的身体像颗炮弹一样砸出去,撞翻了挡在路上好几个护卫,最后轰的一声撞断独孤策藏身的那根廊柱。
柱子断裂,碎石飞溅。
独孤策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躲。”你……你别过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别……别杀我!”
“来人!快来人保护我!”
护卫们硬着头皮挡在他前面,手里的刀抖得像筛糠。
吴安撇了撇嘴。
** ?
太没意思了。
就算那个鳌拜,他也懒得弄死。
留着多好玩。
要是以后给那帮金钱鼠尾指点几条“大清朝的秘密”,怕不是更有乐子看。
吴安瞟了眼吓得脸发白的独孤策,什么也没说,叼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地晃出了独孤阀的行馆。
没一个人敢拦。
独孤策咬着牙,冲身边的人低吼:“去,把门房那老东西双腿打断,扔出府去!”
“是!”
门房老头吓得两腿发软,扑通跪地:“老爷!饶命啊老爷!”
“小的再也不敢了……”
过了好一阵子。
鳌拜迷迷糊糊醒过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鳌大人,您醒了?”独孤策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凑上去。”这儿是……”
又过了几天。
鳌拜带着一身伤,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临走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阀……李建成,好!好!好得很!我鳌拜不踏平你宋阀,誓不为人!”
从头到尾,独孤策一个字也没提——打你的那位,压根不叫李建成。
他甚至巴不得鳌拜这么记着。
吴安这么一搅合,反倒阴差阳错把独孤阀和大清那边绑得更紧了。
吴安出了独孤阀,边走边琢磨事儿。
吴安骑在那匹大黑马上,脑子里没琢磨刚才下手是不是太狠这茬儿。他满心想的都是——天下这么大一盘棋,自己怎么挤进去玩玩?难不成真得自个儿拉帮结派?
得了吧,想都别想。”前头那位,可是贪花公子?”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吴安抬头一瞧,前边一个壮汉骑在枣红马上,手里攥着把金丝大环刀,身后跟着几十号彪悍的爷们儿,个个一身草莽打扮,瞧着就不像善茬。
吴安眉头一挑:“你这是……要劫我?”
那汉子赶紧抱拳,赔着笑说:“贪花公子误会了,我们哪儿敢动您。”
“在下瓦岗寨二当家李密,今儿个特地来请贪花公子入伙。只要您点头,瓦岗寨三当家的位子,就是您的。”
瓦岗寨?
吴安眼睛顿时亮了。他正愁怎么上这牌桌,结果邀请函直接送到手边了。
他想都没想,随口应道:“成!”
李密:“……”
宋师道接了老爹的吩咐,带着妹妹宋玉致一路猛追吴安的下落。等他们赶到李阀的时候,吴安早就走了。
等他们又冲到独孤阀,一打听,独孤策竟然连面都没见,直接把吴安放了。宋师道当场就啐了一口:“吴安公子是咱们宋阀拿一万两黄金都请不到的人才,这独孤策居然把人往外推,真是没长眼睛。早晚有他后悔的时候。”
宋玉致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儿,早知道当初在李阀行馆就多留他一会儿了。
正说着,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少爷,查到了。吴安公子离开独孤阀后,碰上了瓦岗寨的二当家李密,李密请他入伙。现在吴安公子已经是瓦岗寨的三当家了。”
“什么?”
宋师道只觉得脑门被人砸了一锤,肠子都悔青了。
吴安进了瓦岗寨,李密搞得热热闹闹,大摆宴席请了一通,诚意给得足足的。
当年李密走投无路的时候,是翟让拉了他一把。瓦岗寨能有今天这规模,说句公道话,九成功劳都得算在李密头上。寨子里上上下下,没人不服李密。他要真想当老大,早就能坐上那把椅子。只是李密心里还存着那么点旧情,没翻脸。
可翟让偏偏不这么想。他心里一直憋着火。
李密名气越大,声望越高,翟让就觉得自己的位子坐不稳当。
跟李密一比,翟让这人胆小怕事,遇事缩头缩脑,拿不定主意。对外人客客气气,对自家人反倒横得很。”哼!三当家说给人就给人,这瓦岗寨到底你是当家还是我是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