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我靠签到种田兴家 > 第一百七十章 缴秋粮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入了秋,天一日凉过一日,家里的活计也跟着多了起来。许金蝉每日天刚亮就起身,忙到天黑才歇息,压根没闲心去想陈玄清说的那些话。

再说,自那日在石子坡落荒而逃后,陈玄清就再也没出现过。见不到人,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自然也就渐渐淡了。

一晃眼,又是一年的九月初一。这天是许银蝉九岁生辰,再过两日便是九月初三,又是许金蝉的十四岁生辰。姐妹俩差了五岁,生辰却挨得紧,只隔了两日。

往常姐妹俩过生日,李氏和许木生都是选在九月初一送生辰礼的。今年虽然家里拮据了,但规矩没有变。

夫妻俩给姐妹俩一人备了两身秋衣、两对头花。李氏还特意下了厨,给她们每人煮了一碗长寿面,面里卧着一个荷包蛋。

姐妹俩捧着新衣裳,乐得眉开眼笑。

许银蝉尤其兴奋,做夏衣那会儿,她娘说她看中的颜色不经脏,只给她选了些适合干活的竹青色料子。可今儿个生辰,她娘竟给她做了两套衣裙,一身水红,一身鹅黄,都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得了新衣裳的小姑娘,连香喷喷的长寿面摆在面前都顾不上吃,只顾着把衣裳往身上比划。

许金蝉得的也是同妹妹一样的颜色,只是款式不同。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娘定是只买了两块料子,想方设法裁出了两套衣裳。

她猜得没错。李氏之所以只挑了这两种颜色,是因为等许金蝉穿不下了,衣裳改一改正好能给银蝉接着穿。既省了钱,又能哄得闺女们开心,一举两得。

李氏和许木生对两个闺女一向大方,轮到自己时,却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精打细算早已成了习惯。

那日许木生念叨说他们夫妻俩也该添身衣裳了,李氏犯了难,扯布太费钱不说,扯回来还得一针一线缝制、上浆浆洗,着实繁琐费心。

她忽然在城里时雇的帮佣郑婆子,她的四季衣裳都是去当铺里挑那些死当的,买回来浆洗干净了再上身。

当初她还问过她一嘴:“郑婆婆,你穿旁人的旧衣裳,心里不膈应吗?”

郑婆子却满不在乎地说:“有啥膈应的?这是当铺收来的,又不是从死人身上扒的,便宜耐穿就成,管它从前是谁穿的。”

李氏那时听了只觉得不以为然,可当自己落到如今这光景,反倒觉得郑婆子这法子实在高明。

她也照着郑婆子的法子,去了镇上当铺,替自己和许木生挑了两身衣裳回来改。她挑的都是一般村人穿的样式,瞧不出什么补丁缝补的痕迹,价钱比成衣铺子便宜,更比扯布做新衣划算得多。

自此,一家四口都有了新衣裳。

九月初四,许木生打算去请人来掘井。刚迈出自家院门,就听见晒场那边铜锣敲得咚咚响,是里正许有德正挨家挨户通知去晒场集合。

许木生只好改了道,先往晒场去。

等他到的时候,晒场上已经聚了十几号人。许有德、许老栓、许老爹和许大伯都在,十几个人围作一团正说着话。

见此情景,许木生不由得加快脚步,朝人群走了过去,“有德叔,可是缴秋粮的诏令下来了?”

听见他的声音,众人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

许木生连忙道:“当初麦收完不久,官府就发了诏令征收夏税,眼下已是九月初,稻谷、番麦等粮食都入了仓,我估摸着征税的日期也快到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许有德听后颔首:“不错,今日叫大家伙来集合,为的就是缴秋粮一事。”说完,他猛吸了一口旱烟,眯着眼道:“等人齐了,再说具体的章程。”

听了这话,许木生在一旁暗暗打量他的神色,见他眉头紧锁,不似往日那般松快,心里一沉,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约莫过了一刻钟,人总算到齐了。许有德把旱烟杆往腰间一别,背着手踱到人群最前头。

“咳咳咳!”他重重咳了几声,“大家伙儿都静一静,听我讲两句。”

话音落下,方才还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交头接耳的村民立时噤了声。

许有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各位,今日为何要把大家聚到这晒场上来,你们心里怕是早就有数了。眼下正值九月初,又到了缴秋粮的时节。官府的诏令下来了,今年各家秋粮的份额.......要加半成。”

“加半成”三个字落地,晒场上一片死寂。几息过后,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哭穷的、骂娘的、求情的,乱成一团。

“有德叔,您没说错吧?去年缴完秋粮,我家粮缸就见了底,今年又加半成,这是要逼人卖儿卖女啊!”

“就是啊!今年番麦长得不济,我家那几亩地遭了虫,收成比往年少了两成不止,还加税?这叫人怎么活。”

“我家那口子病了大半年,抓药的钱还是借的,这税再一加……里正,你行行好,替大伙去县衙求求情吧!”

“半成看着不多,可咱家那点粮食,再添半成,怕是只有去讨饭了。”

“........”

许有德听着这些哭穷叫苦的声音,眉头紧锁,高声道:“大伙儿先别嚷!我也知道大家不容易,可这是官府的诏令,不是我许有德定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诏令下来,我若不报,挨板子的是我,那些带着怨气的牢骚话,对我说没用,这秋粮,该缴的,一粒儿都少不了。”

晒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村民们个个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得提不起精神。

许有德趁着没人吭声,把缴秋粮的具体安排一五一十说了。大伙儿都闷头听着听,谁也没插嘴。等他把具体章程交代完,众人便三三两两地散了场。

许木生心情沉重地往家走。他家今年刚分出来单过,麦收时已经交过一回夏税了。缴秋粮的数目他也打听过,连着两年都没变过,是按各家的田亩算的。

他家田亩本就不多,产出的粮食本就少,若按以往的规矩缴纳,倒也能应付过去。可这突然说要加半成,分明是从他们嘴里抢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