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昭垂着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阴狠。
她听闻厉烬川重伤垂危的消息,心中狂喜,只恨那些暗卫没能一击致命。
只要厉烬川身死,苏若楠失去最大依靠,孤苦无依,想要在京城立足难于登天。
到时候,她便能慢慢收拾苏若楠,夺回所有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殿下为我冒险,我心中惶恐不安。”
苏瑾昭柔声开口,语气柔弱。
“只是我始终放不下心事,我那个二妹妹苏若楠心思向来诡诈,若是她察觉到是我从中挑唆,恐怕会想方设法报复殿下。”
她娇娇弱弱的靠在三皇子怀里。
“成国公府那位偏偏又是个不长脑子的,不像殿下这般英明神武,肯定会被我那二妹妹迷惑。”
她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娇弱模样。
“殿下,我怕!”
“不必惧怕。”
三皇子傲然扬眉。
“日后你便是本皇子的侧妃,有皇家名分护身,她区区成国公府少夫人,不敢明目张胆对你动手。
待时机成熟,本皇子登上储位,到时候,任由你处置那苏若楠。”
不过是宁远伯府一个小小的庶女罢了,纵然成了成国公府的儿媳妇又如何,等他登基,还不是一句话就可以碾死她。
苏瑾昭扬起温顺的笑意,心底的盘算愈发清晰。
她好不容易挣脱侯府那个泥潭,假死脱身,攀上三皇子,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不能再输。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和三皇子的对话,已经被潜藏的暗卫一字不落的传回成国公府。
苏若楠听完暗卫的禀报,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还在做梦。”
厉烬川握住她的手,目光望向皇城方向。
“梦总会醒的。很快,京中这场储位乱局,就要真正热闹起来了。
老皇帝想坐收渔利,可惜,他低估了蛰伏的猛兽。”
幼兽们均已成年,老皇帝却老了,还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
既然注定无法安稳度日,那不如掀翻这盘由帝王操控的棋局。
万千风雨,自此拉开序幕。
朝堂之上,几位皇子的夺嫡帷幕正式拉开,这背后处处藏着厉烬川的手笔。
短短时日,皇子之间就斗得势同水火,你死我活。
府中,烛火微凉,苏若楠听着侍女带回的朝堂风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厉烬川缓步走近,低声道:
“朝中几位皇子本就各有党羽,互相倾轧,如今稍加挑拨,朝中就已经乱作一团。”
苏若楠眸光淡淡,心中了然。
随着几位皇子年纪越来越大,老皇帝却迟迟不立太子,且态度暧昧,这可不就让几位皇子的心都跟着野了。
说是厉烬川暗中动了手脚,实际上也是几位皇子不想等了。
“我刚得知的消息,我那位嫡姐,成了三皇子的侧妃,因着得宠,那性子也是愈发的张狂。”
苏瑾昭这个人,说她不长脑子都是说轻了。
这人曾经是永宁侯府的世子妃,虽然三皇子替她遮掩了身份,但是京都有些脸面的人家谁不知道。
她竟然仗着侧妃的身份,野心暴涨,还曾在一次宴会上,当众出言刁难,狠狠落了永宁侯夫人的颜面。
听说侯夫人回府之后跟世子顾景珩大闹了一场。
只是顾景珩历经婚姻的失败,如今心性消沉,面对母亲的发难也只是沉默不语。
苏若楠懒得关注顾景珩整日里要死不活的姿态,只是想起苏瑾昭的那些传闻,眼底满是漠然。
她这嫡姐,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穷人乍富,得志便猖狂的浅薄模样。
小丫鬟站在一旁低声道:
“夫人,那苏侧妃如今风头极盛,宫里宫外谁不捧着。
她几次给咱们府上下帖子,想要您过去,怕是都没按好心。
咱们要不要避一避锋芒?”
“自然要避。”
苏若楠语气平静。
她本就行事低调,倒是嫡姐苏瑾昭如今身为三皇子侧妃,困在禁锢的王府之中心气难平,依旧记恨当初换嫁之仇,数次派人前往国公府寻衅挑拨。
“她如今是三皇子侧妃,名分在身,我夫君现下只是国公府少爷,不宜硬碰硬,徒惹是非。”
为了安稳避祸,在苏瑾昭生辰那日,苏若楠还特意备了一份厚重得体的贺礼,让人送往三皇子府。
如今厉烬川渐渐入局皇权争斗的漩涡,一举一动都要被人监视,她不愿此刻与苏瑾昭硬碰,免得拖累厉烬川的布局。
三皇子府内,苏瑾昭看着送来的贺礼,嘴角满是鄙夷。
身边贴身嬷嬷轻声道:“娘娘,那小庶女倒是识趣,懂得主动向您示好。”
苏瑾昭轻蔑一笑,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庶女就是庶女,骨子里就卑微低贱,永远上不得台面。
如今知道我身份尊贵,倒是懂得俯首臣服了。”
她虽然满心看不起苏若楠,却也因对方主动退让,心中十分受用,愈发得意张扬。
她现在满心都是哄得三皇子高兴,来日他若是得继大统,她也想争一争全天下那至高无上的后位。
因此,苏瑾昭也顾不得找苏若楠的麻烦,整日里就想着如何斗倒三皇子后宅那些女人。
日子就在朝堂厮杀,后宅暗流的紧锣密鼓中飞速度过。
不到两年,轰轰烈烈的皇子夺嫡彻底落幕。
数年争斗下来,几位皇子伤的伤、残的残,或被打压、或被构陷,尽数败落。
夜深归家,厉烬川眉宇带着淡淡沉郁,对苏若楠道:
“局势定了,大皇子、二皇子皆废,其余诸王死的死、圈禁的圈禁。”
“三皇子呢?”苏若楠抬眸问道。
这人有苏瑾昭这个女主在身边,总是让人多一份警惕。
“三皇子野心滔天,私藏龙袍、意图谋逆,证据确凿,已被陛下下旨圈禁府中,终生不得出府。”
厉烬川缓缓道:“从今往后,他彻底失去圣心,再无夺储的可能。”
这场大乱唯一看似胜出的,便是五皇子。
可五皇子结局依旧凄惨,身中奇毒,药石难医。
“宫中太医怎么说?”
苏若楠早从系统得知结果,依旧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