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烬川轻叹。
“太医已经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续命,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
五皇子看似成了最后的赢家,实则已是废人。
接连几位皇子尽废,震动朝野。
老皇帝借机重拳肃清朝堂,大肆清洗结党营私,贪腐弄权的官员,一朝涤荡积弊,朝堂风气为之一振。
可风波过后,整座京城反而陷入更深的压抑,山雨欲来之势愈演愈烈。
储位悬空,皇帝年岁已高,几位皇子死的死、残的残,再没有亲生子嗣可用。
一众宗亲见状纷纷异动,私下暗搓搓谋划,想要将自家子嗣过继给皇帝,意图借过继之子掌控未来的皇权。
宗亲暗流涌动之际,朝堂又爆出一桩让人瞠目结舌的诏令。
晚间卧房,厉烬川将宫中诏令告知苏若楠。
“陛下下旨,遴选数名官家适龄小姐入宫服侍。”
苏若楠听闻此事只觉得荒唐,一把年纪还要拉扯无辜的女子蹚深宫的浑水。
她忍不住跟厉烬川吐槽。
“老皇帝都多大岁数了?
偌大年纪,早已不复壮年,明知道有你这个现成的子嗣不用,竟然还妄想白白祸害人家清白的小姑娘?”
那些小姑娘好多比他孙女年纪还小,简直荒唐。
厉烬川无奈摇头
“人老了,总是不肯服输的。
咱们这位皇帝陛下一生执念皇权,不会甘心江山落入旁支宗亲之手。”
至于他这个被老皇帝亲手丢弃的皇子,若不是没有办法,老皇帝是不会选择他的。
苏若楠眸色一冷,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当夜,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她周身裹紧一层薄薄的水系异能,隐去身形气息,避开皇宫层层禁军、暗卫、巡防,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帝王寝殿。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悄然离去,不留半点痕迹,直接没收了老皇帝的作案工具。
一把年纪了,清心寡欲的没准还能多活几年。
哎呀呀,她可真是个善良的人!
苏若楠这次是彻底断了老皇帝诞育子嗣的可能。
哦,从此以后也不用去后宫了,免得祸害那些花骨朵一样的小姑娘。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老皇帝彻底丧失生育能力的消息,就悄悄在顶层勋贵、宗室权贵的小圈子里传遍了。
宗亲们愈发的蠢蠢欲动。
也正是此时,一直隐于幕后、暗中搅动整场夺嫡大乱局的厉烬川,被老皇帝终于想起来了。
皇宫之内,老皇帝也是日渐焦躁。
他现在没有一个合适的儿子继承大统,五皇子命不久矣,放眼宗室之中,唯有身世暗藏皇家血脉、心智手段皆属上乘的厉烬川,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老皇帝心中百般权衡,一边忌惮厉烬川城府太深难以掌控,一边又清楚唯有立他继位,方能稳住朝堂动荡的局面。
厉烬川蛰伏多年、心性沉稳,最主要的是在朝堂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党羽,这样的人多少能让老皇帝放心。
在其他的皇子死的死、残的残的情况下,厉烬川瞬间成了朝堂唯一合适的储君人选。
这天,厉烬川入宫归来,看着窗前静坐的苏若楠,缓缓开口。
“如今朝中局势大变,陛下频频召我入宫议事,我怕是,不得不走到人前了。”
苏若楠抬眸,目光澄澈平静:“这本就是你步步为营,该得的局面。”
朝堂之上开始有了传言,说皇帝陛下当年那位先皇后生下的嫡子其实并没有死,而是因为八字跟宫里犯冲,故而养在外面。
朝堂上的人都是人精,发现老皇帝对待厉烬川的不同,再暗中派人查探一番。
老皇帝又故意放出消息,就渐渐开始有人示好。
厉烬川借着数次入宫议事的机会,不动声色收拢朝臣人心,文武官员里渐渐有半数之人,暗自站队成国公府。
成国公起初尚且惶恐,生怕这个便宜儿子卷入储位之争引来灭门之祸。
几番看清大势之后,索性全力辅佐厉烬川入局。
夜色深沉,国公府卧房内,厉烬川卸下朝服,将连日来朝堂的风波讲给苏若楠听。
“如今朝野上下,半数人推我上位,陛下既忌惮我,又不得不倚重我。”
苏若楠替他褪去外衣,指尖轻轻抚过他后背昔日遇刺留下的旧疤。
“陛下迟迟不肯下定储君旨意,无非是想拿捏你。
若是苏瑾昭安分守己也就罢了,她若执意再来招惹,不必留手。”
三皇子被圈禁,苏瑾昭的侧妃头衔形同虚设,看似风光,实则被困王府动弹不得。
到底是女主。
苏瑾昭不甘心就此落败,暗中联络了三皇子的人脉,想要暗中构陷苏若楠与厉烬川,几次布置的圈套,都被苏若楠依靠水系异能与系统传来的预警化解了。
可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若是那女人自己作死,她不介意送她一程。
厉烬川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
“有你在身旁,这万里江山,拿与不拿,全凭你心意。”
苏若楠抬眸望向他,明白他的心意。
两人都算是来这个小世界做任务的,对皇位还真没有什么执念。
只是,若是这万里江山要被那些糊涂蛋折腾,还不如他们争来好好经营,至少百姓们不会活的那么辛苦。
没过几日,困在王府的苏瑾昭铤而走险,收买刺客埋伏在厉烬川上朝必经的街道,打算行刺。
苏若楠提前经由系统收到刺杀预警,提前布下了陷阱。
刺客刚一现身,便尽数被禁军生擒了。
人证俱全,刺杀之事顺着线索,一路查到三皇子府邸的侧妃苏瑾昭身上。
证据送入皇宫,老皇帝本就厌恶三皇子一脉。
他还没死呢,三皇子就惦记他的位置了。
震怒的老皇帝顺势下旨削去苏瑾昭侧妃的名分,将她囚禁在别院。
昔日风光张扬的三皇子侧妃,这一次彻底跌落尘埃,再也无力兴风作浪。
障碍扫清,老皇帝心中再无顾虑。
秋猎大典之上,当着文武百官与宗室诸王的面,当众下诏,认下厉烬川皇家血脉,册封其为当朝太子。
自此,曾经寄居成国公府的落魄少年,名正言顺站在了权力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