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沈颂以张唇,喃喃地喊他。
商琮聿“唔”了一声,精壮修长的身影晃了晃,沈颂以连忙上前扶住他,毯子掉在地上她也无法顾及了。
他毫不客气地抬起手臂搭在她的肩上,沈颂以被他压得腰背弯了弯,一边撑着他,一边艰难地伸手将门关上。
好不容易才将商琮聿挪到沙发上,她累到气喘吁吁,顾不得别的,直接坐在地毯上平复呼吸。
商琮聿半躺在沙发上,侧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沈颂以,直到沈颂以心跳终于不再猛烈,能够正常说话。
“大哥,您怎么喝这么多呀?”她柔声问。
商琮聿薄唇微抿,唇角微微上扬。
商家家宴因为商锦年的存在,氛围十分尴尬,往日里还能闲聊几句,这次除了商锦年不断的找弟弟侄子侄女的茬外,再无人讲话,吃完饭便都匆匆离开。
他心情愉悦,看着父亲‘大杀四方’,便也愉悦地喝了不少酒。
家宴结束后,周明熙和宿阳喊他去会所待了一会,便又喝了一些,得知木泠从悦澜离开后,他才从会所离开,往悦澜出发。
商琮聿没有解释,伸出手臂,放在沈颂以面前。
意思明显,要沈颂以牵住他的手。
沈颂以眨了眨眼睛,如他愿,将手放在他宽阔的掌心,被他拽进怀里,鼻尖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酒精和清冷苦涩交杂后的香味。
有些好闻,就是闻得久了,让她也有些醉酒后的晕沉。
她“唔”了一声,由着他抱住腰肢,任由他滚烫的唇落在自己的眼睛、耳侧和脖颈。
许久后,他缓缓松开她,他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沙沙的,有些痒。
他说:“宝贝,给我倒杯水好吗?”
沈颂以迟钝了一会,应声,离开他的怀抱后走向水吧台。
倒了杯温水,又贴心地放了些许的蜂蜜,从水吧台往回走时,她看着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的那双眸子,脚步忽然顿住。
在港城的那晚,她一直以为是做梦,直到刚刚他那声“宝贝”喊出声,她才恍然大悟。
哪里是什么梦,明明就是他,他一定做了什么手脚!
沈颂以咬紧唇靠近,将水杯塞进他手中,有些生气地问:“大哥,在港城的时候,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怪东西。”
商琮聿抿了口温水,眨眼间眼底便是一片清明——他根本就没醉。
闻言,他故作迷茫,问道:“什么?”
沈颂以盯着他看,他表情没有一丝心虚,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就是,就是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你也这样喊我。”有一缕发丝垂在脸颊上,她挠了挠,小声道:“就是那种,就是那个……”
商琮聿失笑,柔声问:“就是什么?”
沈颂以不想说了,站起身俯视着商琮聿,摇头。
这时,钻进猫窝里的猫咪探头探脑地出来,小心翼翼的靠近沙发,又试探的蹭了蹭垂在沙发边缘的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指。
商琮聿垂眸看过去,眼底漠然,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厌恶。
他根本就不喜欢这种脆弱的动物,一切脆弱的、需要依附于强大的,他都不喜欢。
对于猫咪来说,沈颂以是强大的。对于沈颂以来说,他是强大的。
可沈颂以是例外,他这辈子的所有善心和柔软,都给了沈颂以,根本分不出一丝一毫去给这种脆弱到手指稍稍用力便会折断脖子的动物。
沈颂以怕他不喜欢,将猫咪抱起来,塞回猫窝里,蹲在猫窝边上小声叮嘱道:“不要乱跑呀。”
猫咪乖巧地“喵”了一声,在猫窝里趴好。
沈颂以这才起身,回身看向已经踉踉跄跄的走向卫生间的商琮聿。
他没有关门,水流的窸窣声传来,不多时,他便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脸颊已经湿润,向来梳着工整背头的发丝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同样被水打湿。
整个人看起来清醒了不少,只是脚步还有些踉跄。
沈颂以抿了抿唇,试探地问:“大哥,您今晚要在这住下吗?”
“司机已经回去了。”他只这样说。
沈颂以“哦”了一声,“可是,这里没有你的衣服呀。”
商琮聿抿唇笑,伸手要沈颂以来扶他,沈颂以犹豫了一会,还是上前,任由他抬手搭在她的肩上。
走进衣帽间,他松开她,随手在墙壁上按了一下,偌大的衣橱自中央向两边划开,剩下半个衣帽间展露在沈颂以面前,透明衣柜里皆是各类男装,一侧还有表柜和领带柜。
原来她看到的只有半个衣帽间。
原来他早有预谋准备在这里留宿,所以才狡诈地将自己的用品藏在里侧的衣帽间中。
沈颂以咬着唇,哀怨地瞪了他一眼。
“宝贝,我能留宿么?”他无辜地问。
沈颂以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衣帽间,走回客厅捡起掉在地上的薄毯,走回沙发前坐下。
她故意没往衣帽间那边看,却也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渐近后又渐远,很快,卫生间里再次传来水声,却不是洗手洗脸时的短暂水流,而是长久的,久到沈颂以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在浴室里摔倒。
沈颂以犹豫着走到卫生间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这里整体都是半开式的,所以卫生间并不隔音。
里面除了水声,好像能听到有些异样的呼吸声。
心里一慌,她大声喊道:“大哥,大哥您没事吧?”
呼吸声好像顿了顿,随即便是更加粗重的,更加奇怪的声音传来。
沈颂以皱紧眉,着急地拍了拍门,水声终于停下,没多久,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湿热的水汽混杂着沐浴露的香味,以及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掺杂在其中。
沈颂以鼻尖一皱,顾不得去想这股味道的来源,抬手扶住商琮聿,急切地问:“大哥您没事吧?”
商琮聿冷白的脸颊泛起了诡异的红晕,沈颂以只当他是因为洗澡的原因,没有在意。
他摇了摇头,然后,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沈颂以的身上。
很沉重,她本就纤瘦,他常年健身的体格压着她,她哪里撑得住。
“我撑不住您呀——”沈颂以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