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颂以没有让李姨来给做晚餐,自己从味拾点了餐,要他们送来。
挂了和商琮聿的通话以后,沈颂以看了一眼社交软件,才发现沈铭给她发了无数个消息。
沈颂以上次便把沈铭的电话拉黑了,只留着软件上的联系方式,但也设置了免打扰。
翻了翻消息内容,语音和文字夹杂,无非是因为沈安宁回家告了沈颂以的状,他来替宝贝女儿出气来了。
沈颂以没有回,收起手机去找坐在客厅玩手机的木泠。
“打完电话啦?”木泠头也不抬。
沈颂以羞怯地笑了笑,坐在她身侧,弯腰将猫咪抱进怀里,轻声问:“你今晚要不要留下一起住呀?”
木泠刚刚已经参观过这里,知道这里只有一个半开放式卧室,直接拒绝了。
商琮聿既然把沈颂以安排在这里,不可能不来的,她才不会那么不识趣。
“我今晚要回奶奶家。”她聪明地找了个借口。
沈颂以也没有勉强,捏着猫咪爪子玩了一会。
突然的,木泠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游戏,她皱着眉看了一眼,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北城。
接听后,木泠疑惑地问:“你好?”
“让沈颂以接电话!”对方开门见山,语气里是压不下的愤怒。
居然是沈铭,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要的木泠的电话。
他声音大到沈颂以在一侧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看了过来,用眼神问。
木泠却笑着,温声对手机那头的沈铭道:“抱歉,我和以以并不在一起,您要找以以,请给她打电话。”
“我要是能找到她我还需要找你?木小姐,你若是不愿意帮忙,我可以请你奶奶来。”
居然用她奶奶来威胁?木泠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沈先生,您可以去,若是真能见到我奶奶,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她奶奶身边有傅衡礼安排的好几个阿姨,又住在安保极好的小区,沈铭若是真能混进去见她奶奶,那也算是他有本事。
可沈颂以在听到沈铭的威胁后,抿紧唇放下猫咪,从木泠那里要来手机,放在耳边。
刚好听到了沈铭又一次威胁道:“我沈家在北城还是有些本事的,我劝木小姐识趣一点。”
“父亲。”沈颂以垂眸,第一次有些怒意地,沉声道:“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不要去威胁我的朋友。”
沈铭一听到沈颂以的声音,怒斥道:“你个混账,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对我还有没有一点尊重,我是你父亲!”
沈颂以攥紧手机,“您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她是想嘲讽他将她卖给商家,以及他偏心沈安宁兄妹两人的事情。
这样的话,她也从来没问过。
哪知道,她这句话让沈铭安静下来,除了呼吸粗重的声音传来,再无其他声音。
按照沈铭的性格,在听到她带有嘲讽意味的话后,还不知道有多生气,可他却诡异得安静下来,不仅没有训斥,甚至没有反驳。
有一丝奇怪的想法从脑海中划过,沈颂以皱起了眉,抬眸看向一直在一旁听着她打电话的木泠。
木泠的眼底同样充满疑惑,与沈颂以对视一眼,同样有些奇怪。
沈铭在此时转移话题,厉声质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搬出了商家不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商五少爷那件绯闻,你跟商家闹所以被赶出了商家。”
沈颂以不意外他会知道这件事,他联系不上自己,沈铭自然会往商家老宅打电话。
“不是。”其余的,她没有再说。
沈铭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昨天老太太才告诉我,准备要你和商五少爷订婚了,今天你就搬出商家,你怎么一点也不懂事!商五少爷出身商家,金尊玉贵的男人,在外面玩一玩也是无可厚非,你居然在这个时候搬出去,到时候老爷子老太太生气了,把你赶出商家,我看你该怎么办!”
“你马上搬回商家去,给商家人和商五少爷好好道个歉!”
“早点把订婚的事情定下来,只有咱们沈家有商家这样的姻亲,在北城才能有真的出头之日。沈家好你才能好,沈颂以,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
“是吗?”沈颂以自嘲地笑了笑,轻声问:“父亲,您真的是为了我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沈铭恼羞成怒的吼道。
“父亲,您若是诚实一些,直白地告诉我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宝贝女儿和儿子,我说不定还会敬您几分。可您明明只拿我当换取利益的工具,却还要用这样哄孩子的话来哄我。一边贬低我,一边要求我,父亲,您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
沈颂以抿紧唇,眼眶开始湿润,她强忍着将泪意压下去,平静地说:“您若是没有求人的态度,父亲,大不了我惹怒商家让他们把我赶出去,到时候沈家和您以及您的宝贝儿女,会怎么样您一清二楚。”
“不要再给木泠打电话,也不要去打扰别人,不然,结果同上。”
说完,沈颂以不给沈铭说话的机会,挂断通话,直接拉黑,将手机还给木泠。
木泠想劝一劝她,可沈颂以抬手擦了擦眼角,纤细的指尖沾满了水迹,她却丝毫没有在意,笑着道:“好爽,原来反抗别人的打压的时候,那么爽。”
“以以,你……”
“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去渴求他的父爱,以后沈家是沈家,我是我,若是他要继续威胁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木泠抬手抱住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你这样想才对嘛。”
吃完晚餐,木泠没有多逗留,很快便离开了。
沈颂以洗了澡后,穿着商琮聿为她准备的轻薄睡裙,抱着薄毯走到落地窗旁的懒人沙发上坐下,将猫咪抱在怀里,欣赏夜景。
这时,门外传来门锁密码被按动的‘滴滴’声。
猫咪听到声音早就钻进了猫窝里躲着,沈颂以警惕地裹紧薄毯,起身走向玄关处。
门被从外打开,商琮聿出现在眼前。
依旧是上午所穿的衬衣西裤,身上却有浓浓的酒味,冷白的脸颊没有一丝红晕,那双没有金丝眼镜遮挡的狭长双眸中,却有些朦胧。
他喝醉了,沈颂以十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