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娴婉闻言回想了今日发生的事情,给大夫人请安的时候都是裴景珩全程陪着的,还没有等大夫人和裴清芷向她发难,裴景珩便把她支出去了,这一天下来也都是自己在忙忙碌碌,唯一碰到的便是裴云萝,但是她也没有落了下风,在裴云萝咄咄逼人时,她立刻被会怼了回去,并没有吃亏,更谈不上受什么委屈。
“没有。”李娴婉低头看着裴景珩,如实说道。她坐在他怀里,被孩子一样抱着。
裴景珩一手依旧搂着她,抬起另外一只手拿起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与他修长宽大的手相比,她的小手又小又嫩,柔若无骨。
裴景珩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地一吻,在吻她小手的时候,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睛跟生了钩子似的,勾得人迷迷糊糊的。
李娴婉不敢看他深若古井的眼眸,只看着他亲吻她手背的动作,耳根不禁发烫起来,连带着她的脸颊也变得热烘烘的了。
“那人说我没有给你名分,其实我……”
裴景珩想说他愿意给她正妻之位,只是成了正妻之后她会比较辛苦,要经受各方的压力和刁难,但是他一定会把她护在羽翼之下,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想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共赴难关。
只是他刚起了话头,便被李娴婉生生打断了,“我不需要名分,这样挺好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跟裴景珩长长久久,眼下跟裴景珩在一起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方面是她没有办法抵挡裴朔的纠缠,裴朔虽然被抓进去了,但是世家大族有的是手段,裴朔早晚会出来,到时候他不知道会怎么对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阿书,可以看出他很喜欢学堂里的生活。
等她准备得再充分一些,在宁州做好万无一失的安排,到时候她就可以离开了。想到这里,李娴婉觉得十分对不起裴景珩来,她对他只有利用而已。
裴景珩又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当再一次得到印证,心里面还是火辣辣地难受。若是一个女人连名分都不要,只能说明对这个男人丝毫没有一丁点儿想法。等她向自己敞开心扉的路真是道阻且长。
裴景珩柔声说道:“我只是害怕你受委屈。”旁人都觉得是他裴景珩不愿意给李娴婉名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是她不想跟他有牵扯,不想要任何名分。
“不委屈的。”李娴婉说着又想到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世子,今日张嬷嬷拿来账簿说您让我接管御景园,我不想管。”
裴景珩本已经麻木的心此时被揪得更疼了,她把界限划得这样分明,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他从始至终都是知道的,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儿,真真切切地亲身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不过只要她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就好,他的要求越来越低。
“好,都依你。”裴景珩生怕把人吓跑了,只能顺着她说。
“多谢。”李娴婉十分真诚地说道。
裴景珩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你我之间又何必分那么清楚,只是这句话说了也是白说,反而让她害怕。
裴景珩仰头在李娴婉光洁嫩滑的脸颊上轻轻落了一吻,“你先睡,我沐浴过后就来。”
李娴婉乖乖地点了点头,正想要从裴景珩的身上爬下来,裴景珩却抱着她把她放倒在床上,把她的被子很细心地给她掖好,“别睡,等我回来。”
这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李娴婉听得臊慌,脸都红了。
裴景珩最喜欢看她娇羞可人的模样,不觉低笑了一声,俯身在李娴婉的唇瓣上轻轻地啄了两下,嘱咐道:“听话。”
李娴婉垂下眼睫,洁白的肌肤衬的长睫又长又密。
裴景珩笑着起身,大步流星向浴房走去。
李娴婉独自躺在床上,揪住被角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她看着床顶的帷幔发呆,只觉前路茫茫,不知道这样跟裴景珩搅和在一处是对是错。
不知过了多久,浴房便传来开门的声音。
李娴婉赶忙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她上次也是这样。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便感觉裴景珩坐在了松软的床上,随之是拖鞋上床的窸窣声。
裴景珩掀开一边的被子,躺了进去,向床里移过去,自后贴住李娴婉,伸出长臂将李娴婉整个儿的搂在怀里,迫使她紧紧地贴着他。
裴景珩刚沐浴过,身上微凉,还带着皂角的淡淡香味。他自后拥着她,将脑袋放在她一边的脖颈,用短小的胡茬轻轻地蹭着她细嫩的肌肤。
李娴婉吃痒,缩着脖子想要躲开。
“小骗子。”裴景珩说着将她拥得更紧,同时两只大手从衣襟的下摆伸了进去。
李娴婉在裴景珩摸向自己胸口的时候,不自觉地咬住了唇瓣,几不可查地发出一声轻柔又难耐的声音。
裴景珩自后吻着她的后颈,唇瓣柔软,温热的呼吸铺撒在她的肌肤上。李娴婉只感觉从脖颈那里连着筋,一直到了脚底板,整个人都麻麻酥酥的。她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碰到了什么,瞬间吓了一跳,裴景珩已经到爆发的边缘,不是她敢轻易招惹的。
“妖精。”裴景珩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她只是动换了一下,又没干什么,怎么就成了妖精。
只是接下来她便无暇东顾了,裴景珩腾出一只手拨开宽松的衣衫,一点点地吻上她的肩头,边吻边用整张脸蹭着她娇嫩的肌肤。
李娴婉缩着脖子躲闪,只是根本就躲闪不开,裴景珩的亲吻如影随形。
没一会儿,她的上衫便不知道了去向,裴景珩依旧自后很近地靠着她。李娴婉接触到身后烫人的肌肤,才发现方才沐浴过后,裴景珩就这样光着膀子上的床。
李娴婉想要离他远一些,向床里移了移,只是刚动换便被一条铁臂给箍了回来,重重地跌回裴景珩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