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现在浑身上下只有嘴能动,他也没辜负自己这张能动的嘴……
“文语诗,你刚才当着村里人的面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说我让你心寒了,说自己不是不能共苦,但因为我让你失望所以你不愿意继续和我过下去了。”
纪泽评价道。
“真虚伪。”
“承认吧,你就是不能和人共苦,你就是长了双势利眼,长了颗虚荣心,我好的时候,你恨不得跪地上捧着我,要多善解人意就有多善解人意。”
“现在我不好了,你第一个嫌弃我,第一个跑。”
“什么真爱,什么山盟海誓表衷心,全是虚的,你上辈子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看权势下菜碟。”
“我真后悔上辈子瞎了眼和善善离婚选了你,这辈子落到这步田地可能这就是我上一世眼瞎看错了人的报应。”
所以他一定要把人生重新扳回到正轨。
他这辈子的混乱和失败就是从他和温慕善离婚,然后娶了文语诗开始的。
一步错,步步错,文语诗拖他后腿把他拖到这步田地。
他曾经以为无论谁当他的妻子,对他的事业和人生都不会有什么影响,或者说换一个更有文化、出身更好的妻子,说不定会让他的生活更顺畅舒心。
可事实证明他大错特错。
换一个人,直接就把他本该大好的人生搞得一团糟。
把他的一切都毁了!
如果没有文语诗,如果他和温慕善没离婚,温慕善像上辈子那样帮他顾好大后方,一切都走在正轨上,那他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副惨样!
看清纪泽眼底的怨怒,文语诗笑了。
“后悔上辈子选了我?说我说过的那些话都是虚伪的,是骗你的?呵,纪泽,你跟我在这儿装上当受骗呢?”
“合着上辈子我们两个搞破鞋,全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是我勾引你,你是无辜的,就是瞎了眼被我骗了是吧?”
不要脸这三个字,文语诗已经说腻了。
她被恶心得不行:“你比我以为的还没有担当。”
被这么评价,纪泽也笑了:“我不是没有担当,是你不值得我有担当。”
曾经人前最恩爱的灵魂伴侣,被无数媒体美化,说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是最伟大的真爱。
现在就这么当着温慕善这个前妻的面,用最尖锐难听的话剜对方的心。
互相折磨。
简直是讽刺到了极点。
而更讽刺的是,纪泽这个时候还不忘‘追回’温慕善。
他懒得再和文语诗吵,既然文语诗要和他离婚,那就离。
反正离了婚活不下去的又不是他。
他虽然恨文语诗突然发疯脏他名声,但是对于文语诗亲口提离婚这事儿,纪泽还是很乐意的。
他早就想甩开这么个毫无助力又无眼色,就连最起码的‘颜色’都没有了的累赘了。
还是那句话,他要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转头看向温慕善,纪泽语气变得温和:“善善,我刚才说的复婚,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温慕善叹服的看着他:“你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我还没问责你刚才当着村里人的面污蔑我丈夫的事,你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我谈上复婚了。”
纪泽被绑着,有些艰难的换了个姿势好让自己坐得舒服点儿。
他笑着摇头:“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生,你刚才不是造谣我是疯子吗?”
“我污蔑严凛一次,你污蔑我一次,这一局我们算是扯平。”
“严格来说我吃亏更大,因为没人站出来帮我解释,反倒全是往我身上泼脏水任由村里人误会我到底的。”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温慕善能和他复婚,他就觉得一切都还有‘救’。
名声有救,运势有救,事业有救,不育也会有救。
谁让温慕善旺他呢。
纪泽说:“刚才我和文语诗吵的那些,你也听见了,上辈子我受文语诗勾引迷惑,辜负了你,这辈子我彻底看清她的嘴脸了,善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人。”
“你对我感情有多深,我一直都知道,即使你现在嘴上不承认,但是事实证明,我们就是天作之合。”
“浪子回头金不换,上辈子因着误会导致我们分开,这辈子我一定尽可能的补偿你,经历过后悔才会更知道珍惜,不是吗?”
“而且……”
他完全不在意文语诗还在旁边,就这么直白的劝说起了温慕善。
“而且你不想报复吗?”
“文语诗上辈子介入了我们的婚姻,让你成了婚姻里的失败者,让你后半辈子好几十年一直过着被人嘲笑唾弃的生活。”
“你不想报复吗?”
“只要你和我复婚,文语诗就会处在上辈子你所处的位置上,你不想让她尝尝当过街老鼠是什么滋味吗?”
“不想把你曾经受过的痛苦全都加注在文语诗身上,让她这个仇人也体会一遍吗?你上辈子的痛苦可都是她带给你的。”
纪泽说得兴起,恨不得勾起温慕善心底对文语诗所有的恨,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达成目的。
他以为温慕善多少会有些心动。
女人嘛,能把被抢走的男人抢回来,能扳回这一局,能看着曾经背叛过自己的男人后悔求和,能有机会报复第三者……怎么可能不动心?
他等着温慕善‘动心’。
好整以暇,心里笃定。
视线里,温慕善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
纪泽勾起唇角:“善善,你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的,你知道我上辈子坐到什么位置,这辈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儿委屈,我把上辈子欠你的全还给你,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首长夫人……”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间屋子。
温慕善甩着手问:“清醒了吗?大、首、长。”
“你打我?”
“我又不是第一次打你,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纪泽无奈:“我以为你会赞同我说的话,看样子你还是在意气用事。”
“赞同你说的话?哪句?是你刚才说的,我上辈子的痛苦都是文语诗带给我的那一句?”
温慕善嗤笑出声,抬脚狠狠落在他膝盖上,用力踩碾:“你说这种疯话让我怎么赞同?”
“我上辈子的痛苦,明明是你带给我的,怎么,这辈子把自己撇干净,想当帮我报仇的救世主?”
“你看我像傻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