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以为只要把他自己摘出去,就能引得两个女人互相扯头花。
……太可笑了。
温慕善弯腰凑近他:“你果然是一点都不了解我,我要是想和文语诗扯头花,上辈子就不会到死都要在媒体面前揭发你。”
“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你,我是恨文语诗,但对她的恨……远不及你。”
“真正背叛我、羞辱我、毁了我一辈子的,是你,不是她,这一点你以为我想不明白?”
“你以为你说自己无辜,轻飘飘的说自己当初是被勾引被蒙骗了,我就能原谅你,就能顺着你的意思去恨‘勾引’你的人?”
温慕善轻笑:“别逗了,你看我像傻子不?”
“不像吧。”
“既然不像,就少拿我当傻子、当枪使。”
她说着,给了文语诗一个眼色,直起腰的时候,文语诗已经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
两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纪泽,纪泽再蠢也能看出不对来。
更何况纪泽从来也不蠢。
他忍着膝盖处传来的疼痛,眼里的震惊一览无余。
“你们……”
温慕善弯起眉眼:“我们……没有如你想的那样雌竞,你是不是特别惊讶?”
文语诗嘴角同样慢慢翘起,意味深长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顺着她们的话说你疯了?”
“明明我和她们关系都不好,你猜我为什么突然就和她们统一口径了?”
“蠢货,真以为我爱你爱得要死,这辈子都跟定你了是吧,你拿我文语诗当什么?软柿子吗随便你捏?”
“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受够你这个废物了!”
看着狼狈在地的纪泽,文语诗脸上的笑根本控制不住。
“我其实有一份很大的‘礼’要送给你,但是没想到你自己这么能作死,我的‘礼’还没到呢,你就先给我机会对你落井下石了。”
已经顾不上琢磨文语诗话里的‘大礼’指的是什么了,纪泽的视线不停的游移在面前两人身上。
他仍旧不可置信:“你们联手了?”
这是他从来都不会去想的一个方向。
因为根本就不可能啊!
“你们怎么可能联手……”
他抬头去看温慕善,企图看清温慕善脸上每一丝神情的变化,好找到她们骗他的痕迹。
他说:“善善,你忘了文语诗上辈子是怎么对你的吗?”
“你忘了她害你有多惨吗?你和她联手对付我?我不理解,你不想报复她?”
温慕善没说话。
纪泽挣扎着想把身上的绳子挣开:“善善,帮我把绳子解开,你别犯糊涂。”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已经给出我的诚意了,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我都愿意按你的想法来,我觉得我的诚意已经很足了,你根本没必要和文语诗联手与虎谋皮。”
“你想联手,为什么不找我?”
“我可以帮你报仇,无论是对文语诗还是对建设和建刚,只要你想,我都能帮你。”
“等你对他们报完仇,剩下的,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我可以用一辈子向你弥补,这不是更简单更解气吗?”
“你何必捏着鼻子和情敌联手 就为了坑我这一次?”
“就因为你刚才说的你最恨的是我?”
纪泽这次是真的不理解。
不理解温慕善怎么能干这么蠢的事儿。
也不理解温慕善怎么就恨他恨到这个地步。
按理来说,夫妻感情破裂,最招人恨的不应该是插足婚姻的第三者吗?
温慕善竟然能捏着鼻子和第三者合作,就为了报复他?
纪泽觉得荒谬:“你们这是临时起意故意在气我吧?”
“我们可不是临时起意。”温慕善终于在纪泽的期待中开了口,只可惜,说的不是纪泽想听的话。
她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的说:“第一,你怎么知道我没报复文语诗。”
她和文语诗合作,是文语诗求的她,又不是她求的文语诗,她有啥可捏着鼻子的?
要捏也是文语诗捏,因为文语诗得向她低头。
“第二,我和文语诗联手可不只是为了坑你这一次,就像文语诗说的,谁也没料到你今天会突然‘犯病’,主动作死来找我的不痛快。”
“你找死,我们顺水推舟坑你一把,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可没说只坑你这一次。”
“而且……”温慕善觉得这一次虽说是误打误撞,但是时机却很好,有些事,她也该让纪泽知道知道了。
不然报复完人,人家还觉得自己这么惨只是因为运气不好,因为倒霉,因为娶的媳妇克自己……那她这个幕后黑手岂不是锦衣夜行?
仇都报了,结果在仇人那儿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这哪行。
她蹲下身笑眯眯的说:“而且哪怕不和文语诗合作,我也没少报复你呀。”
“其实对我来说,合作或是不合作,都不耽误我报复你,嘿嘿。”
一声嘿嘿,全是恶意,纪泽眼睛瞪大,他想问温慕善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慕善都不用他问,直接就竹筒倒豆子一样给他展示起了她这辈子和他算过的黑账……
“你猜你爹是怎么死的?”
“当时你们从县里回来的路上,野猪怎么就突然下了山?你不会真以为就是单纯的运气不好碰上野猪了吧?”
“还是你觉得是村里人说的那样,是报应,因为你全家都对我不好,你爹恩将仇报,所以老天爷安排了野猪作为‘天谴’?”
“呵,老天爷要是真能帮人报仇,我上辈子也不至于被你们欺负到那个地步。”
温慕善笑得讥讽:“还有,你爹之前自己一个人上山,被野猪拱到腿折,那一次,也是我威胁的哦。”
“两次猪拱,每一次都消耗掉你爹半条命,半条命半条命的收割,慢刀子割肉,让他到最后只能像我爹那样无助等死……我也算是给我那善良的老父亲报了仇了。”
“温慕善!”纪泽根本想不到自己老爹的死因竟然是这,他是真以为他爹只是运气不好,所以接连被野猪撞了两次。
结果现在温慕善告诉他,全是她干的?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温慕善起身拖了把凳子坐到纪泽面前,哼笑着说,“你爹那条老命本来就是拿我父亲的命换的。”
“当年野猪下山,本来盯着要撞的就是他,是我爹硬生生挡在他面前替他挨了那一下,好好的一个人,在那之后就成了药罐子,到最后药石罔顾。”
“你爹呢?被救下来的时候对着我爹那是千恩万谢,没用的好话说了一箩筐,我爹走之前他还拍着胸脯发誓一定会对我爹留下的孤儿寡母、对我这个准儿媳好,会拿我当亲闺女看。”
“结果发了的誓转头就忘,恩情太大反倒成了仇,他对我这个恩人之女比对仇人都狠,既然他不记恩,那我自然是得把他欠我爹的命给讨回来,你说是不是?”